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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作品名称:平凡的故事      作者:王西木      发布时间:2015-12-21 18:12:05      字数:5908

  “大师兄!”秦从林送舒晓红回学校,刚刚踏进校门,就听一声清脆熟悉的嗓音。
  秦从林仿佛一下置若梦境,使劲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一个戴着一顶红色帽子,系着一条黄色围巾的女孩站在面前。虽然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但是他还是很快就认出来了。天哪,是黄幼红,她怎么会从天而降,降落到上海来了?秦从林苦思冥想,想不出结果来。
  看见秦从林傻愣愣像个木头人站着,舒晓红推了他一把,关切地问道:“这是谁呀?”
  秦从林猛地醒过来,没有回答舒晓红的话,而是直接对着黄幼红好奇问:“怎么会是你?你怎么跑到上海来了?”
  黄幼红很开心,一下嘴快道:“大师兄,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秦从林一听这话,马上警觉道:“你这什么意思,你知道我要来这?”
  黄幼红脸一下涨得通红,不敢正视他,顾左右而言他道:“我哪里知道你来这,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你了,没想到今天就见着你了。”
  秦从林才不信这话,黄幼红分明是在掩饰什么,于是继续问道:“你怎么到上海来了,不用上课吗?”
  黄幼红解释说:“你忘了,我妈妈是上海人呀,我周末陪她来上海看我大姨的。”
  秦从林仍是半信半疑,她妈妈是上海人不假,可是她怎么会这个时候请假来上海,怎么会这么巧在舒晓红学校门口出现,这实在是太蹊跷了。
  见秦从林久久不说话,黄幼红开口问道:“大师兄,这位是你中学同学吧?”
  秦从林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赶紧给她们互相做了介绍。
  黄幼红听完介绍,很热情地伸出手去,舒晓红则是一脸冰霜,象征性握了握对方的手。
  舒晓红握完手,马上转过身,用一种酸酸的口吻对秦从林说:“从林,你先到我宿舍拿样东西,再来陪你的小师妹吧。”
  秦从林知道舒晓红有话要对自己说,只好向黄幼红使了使眼色,跟着舒晓红走了。
  舒晓红走的很快,头也不回,连环炮似的发问道:“说说,怎么回事?小师妹是你什么人,你们怎么认识的?”
  秦从林跟在后面,简略地把情况说了说。
  舒晓红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站在草坪上,蔑视着老同学说:“没想到你这么会演戏?”
  秦从林莫名其妙,问道:“演戏?”
  “不是吗?你不爱搭理我,也没有必要在我面前这样装呀。”舒晓红气呼呼说,“你有女朋友就大大方方对我说呀,何必弄这么一出。”
  秦从林心想我哪里装了,倒是上午你自己先装了一回,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然嘴上不能这样说,于是大声争辩道:“你冤枉我了,我压根就不知道她会在这里出现。”
  舒晓红不依不饶说道:“刚才你说你碰巧在火车上认识小橙姑娘的,现在又碰巧在这里相遇,哪有那么多碰巧的事,分明就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要故意来奚落我。”
  “这你就大错特错了,你不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责怪我。”秦从林开始轻声讲起道理来,“你冷静一下好吗,我们应该好好分析一下,我要是跟她串通好的,我就不会跟你去南京路逛街,如果不是你身体出现不适,我们还在南京路上游荡着呢,怎么可能在这遇见她呢。”
  舒晓红听了,安静下来,仍不死心问道:“你说的也是,只是你怎么解释在这里碰上她呢。”
  “我自己也为这个犯嘀咕呢,”秦从林想了想说,“你没看见我刚才都完全懵懂了吗,站在那迷惑了半天,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你先说,我帮你参谋参谋。”舒晓红口气一下缓和下来。
  “我们来上海实习的事我并没有透漏给她,不过她要打听到也不是很难的事,她也是滨大的学生,还是滨大子弟。”秦从林分析道,“但是今天我来见你,来你们学校,她没有道理知道呀。”
  “那你来看我,有没有人知道呢?”舒晓红问道。
  “我们实习的师傅知道,我那天问她怎么坐车,她还问我是不是来看女朋友。”秦从林回答道。
  舒晓红好奇地问:“那你怎么说的。”
  秦从林看了老同学一眼说:“这个时候,你还关心这个?我含含糊糊说,不懂她听明白没。”说完,回到主题上,继续说,“师傅跟她八辈子也不可能有交集,绝对不可能是她说给小橙子的。那会是谁呢?”
  “想想你们同学,有哪个跟她熟悉。”舒晓红提醒道。
  “同学里大都跟她只是一面之交,稍微熟悉的也就一两个,不过最熟悉的胡然他们都劝我离小橙子远一点,更不可能把我的行踪告诉她呀,何况胡然跟我不在一个组,也不一定知道我来找你呀。”秦从林摇头说。
  “那谁跟你一个组,会不会是他把消息透露出去的。”舒晓红又提醒道。
  秦从林点头说:“你说詹天朗呀,这家伙最近倒是鬼头鬼脑,他知道我来你这的。”
  舒晓红果断地说:“那就是他了,内奸一定是他。”
  “不可能是他,绝对不可能是他,他怎么可能会跟小橙子合谋串通?他们俩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小橙子怎么说也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的,压根就不会搭理这种只知道卖茶叶的人。”秦从林思索了半天,摇头说。
  “卖茶叶,什么意思?”舒晓红好奇问。
  秦从林解释说:“哦,我那同组的整天在学校卖茶叶,是个小商小贩。”
  舒晓红马上批评道:“你们学校怎么都是这些个人呀。”
  秦从林一看舒晓红居然这么轻视自己的母校,免不得反驳道:“你别瞧不起人家,人家那是自食其力,劳动所得,比我们这些个靠父母的强多了。”
  “学校就是好好学习的地方。”舒晓红嘟囔道。
  “学完了,还不是要工作赚钱,提前赚点钱何乐不为。”秦从林争辩起来。
  舒晓红恨恨地说:“你们南方那些学校都掉进钱眼去了。”
  秦从林知道再说下去,就会辩论个没完,赶紧止住道:“我们扯这些干嘛,你多多帮我找原因呀。”
  舒晓红肝火上升,冷冷说道:“别找了,也许人家就是碰巧来这里的。”
  “现在你也这么想了?”秦从林舒了一口气。
  舒晓红没好气地说:“不这么想,怎么想呢?”
  秦从林一听,附和说:“那就不去想了。”
  “奇了怪了,我干嘛要去帮你想这些,害死我多少脑细胞呀。”舒晓红叫起来,“她爱干嘛干嘛,管我什么事呀。”
  秦从林立刻赞同说:“就是呀。”
  舒晓红听了秦从林这态度,不由地勃然大怒道:“你快滚吧,别晾着人家,小橙子冻坏了可别怨我。”
  秦从林嘴巴一咧,玩笑道:“我还等着你的晚餐了。”
  舒晓红早已没了那么心情,大声嚷道:“去去去,别烦我了,还不快滚到你的小师妹那去。”
  秦从林听了恼火了,转身就走,没走两步,舒晓红又叫住他,有些阴阳怪气地说:“你不是一口咬定跟她没什么吗?这么心急就把我落下,这么着急见她呀。”
  秦从林进退两难,面有难色说道:“不是你叫我滚吗?那我还赖着干嘛?”
  舒晓红得意笑了:“我叫你滚你就滚呀?那我叫你不准见她,你也听吗?”
  “这个---”秦从林迟疑了一下。
  舒晓红挥挥手大声说:“去吧,我跟你开玩笑的。”
  秦从林完全被她搞蒙了,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秦从林今天够他忙的,刚刚摆脱了蛮不讲理的老同学舒晓红,马上又要去面对有些不谙事理的小师妹黄幼红。
  看见秦从林回来,黄幼红露出开心的微笑。
  自打在火车上初识,黄幼红的脸从开始时的冰冷到现在的灿烂,蜕变得很完全彻底,一目了然。舒晓红就不一样了,认识她十多年,秦从林都没有弄清楚她的庐山真实面目,一会阴一会晴,有点让人无所适从。
  如果真的要在两人之间做出一个选择的话,你是不是会更倾向天真无牙小橙子呢?想到这里,秦从林不由地笑了。自己对自己说话,你也会说出这种无牙的俏皮话呀?
  “你笑什么?”黄幼红好奇问道。
  秦从林清醒过来,收住笑容,想了一下说:“我在想刚才我同学把我审问了半天,挺好笑的?”
  “她干嘛要审问你,她只不过是你同学,又不是你女朋友?”黄幼红不满道。
  秦从林看了女孩一眼,随口问道:“你怎么确定她不是我女朋友呢?谁告诉你的?”
  黄幼红转过脸,闪烁其词道:“我猜想的,你说呢。”
  “是,她只是我同学。”秦从林没有再往心里去,简单回答道。
  黄幼红背着手往校门口方向走去,边走边问道:“她都审问你什么了?是不是怀疑我是你女朋友?”
  秦从林跟在身后,顺着她的话回答:“是呀。”
  黄幼红回转身,停下脚步,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那你怎么回答?”
  秦从林厚着脸皮说:“我又不懂撒谎,只有老实回答说不是。”
  “那这有什么好笑呢。”黄幼红有些失落,嘟囔了一句。
  秦从林接上话说:“好笑的在后头,她怀疑我们俩在演戏,合起来表演给她看。”
  黄幼红没弄明白,问道:“演什么戏呀?”
  秦从林仔细解释道:“她的意思是今天我们在她学校门口遇见,是事先彩排好的,是我们串通好演给她看的。你说好笑不?”
  黄幼红表情复杂,尴尬地笑了笑。
  秦从林继续说:“她觉得很蹊跷,就审问了老半天。”
  “她这么关心你,是不是喜欢你呀?”黄幼红突然间不无担心地说。
  秦从林马上否认道:“哪里会,我们同学了十年,都没擦出火花。”
  “为什么呢?”黄幼红很关心。
  “她事事处处都比我强呀,她是复旦大学的高材生。”秦从林显然没想好,随便说了个理由。
  黄幼红不满说道:“我们滨大不比复旦差呀,都是重点大学。”
  “她年龄比我大。”秦从林只好又抛出一个理由。
  黄幼红还挺较真,说道:“你们是同学,大不了多少吧。”
  秦从林是年头出生的,其实比早一年年尾出生的舒晓红小不到两个月,但是他还是伸出一个手指头说:“大一岁呢。”
  黄幼红叫道:“大一岁很好呀,女大一报金鸡。”
  秦从林忽地想起小时候老人家经常挂在嘴上的谚语,哈哈大笑道:“在我们老家,不是这样说的,我们那说女大一要举乞。”
  黄幼红不解问道:“什么意思呀?”
  秦从林解释道:“就是要当乞丐的意思。”
  “都是些封建迷信的东西,你也信呀。”黄幼红摇摇头说。
  秦从林自然是不信这些的,只不过是为了敷衍她才这么说的。他望了望天,太阳已经往西边落去,时间不早了,于是说道:“你住哪,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黄幼红言犹未尽,有一种他乡遇故知,恋恋不舍的表情,她提议道:“还早着呢,我们去哪里玩玩?”
  于是,秦从林拿出地图,两人为去哪讨论起来,各执一词,争论了半天。就在他们谁也说服不了对方的时候,舒晓红杀了回马枪,突然又出现在他们面前。
  舒晓红换了一袭黑色的装束,笑呵呵问道:“你们在吵什么呢?”
  秦从林收起地图,好奇地上下打量了老同学一番,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舒晓红撇撇嘴顶撞道:“我不能回来吗?”舒晓红撇撇嘴反问道,“我回去想了想,你们大老远来,我怎么也该尽一下东道主之谊吧,请你们吃个饭,是不是老同学?”
  秦从林心中暗自叫苦,后悔跟黄幼红在学校门口纠缠太久,没有早点离开。舒晓红这个时候杀回来,藏着什么目的呢?舒晓红心思缜密,天真烂漫的黄幼红哪里是她对手?
  见秦从林没反应,舒晓红接着又问:“你们想去哪吃呢?”
  秦从林嫌麻烦,就说:“就到你们学校食堂吃吧。”
  舒晓红摇摇头说:“学校食堂没啥吃的。”
  黄幼红看来对上海还是熟悉的,提议道:“要不去城隍庙?”
  舒晓红马上竖起大拇指赞同说:“这个主意好,不错,城隍庙小吃多。”
  三个人出了学校,拦下一部出租车,舒晓红拉着黄幼红的手坐进了后排,秦从林只好去了前排。想起舒晓红说的前排是买单的位子,秦从林不由地回过头看了老同学一眼,老同学正怡然自得端坐着,嘴角露着一丝得意的笑。
  到了城隍庙,进了一家挂着南翔馒头店招牌的店。这店的生意太火爆,楼下居然站了一溜很长的队伍,都是等着买包子的人。
  舒晓红领着客人上了楼,楼上人不是很多,三人找了个僻静的桌子坐下。
  一会,包子端来了,舒晓红拿出一个吸管示范说:“这里这有名的就是蟹粉灌汤包,要用吸管吸出包子里的汤汁后,才能大口吃。”
  秦从林不以为然,抓起筷子就要去夹,说道:“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我才不想这么麻烦。”
  舒晓红急忙拦住秦从林伸出的筷子,叫道:“你不能这样直接吃,滚汤会烫坏你的舌头的。”
  秦从林这次一吐舌头,放下筷子,乖乖地拿起吸管来。
  几个包子下肚,舒晓红转向黄幼红,聊了几句家常,突然脸上带着笑容问道:“今天怎么会想到来我们学校玩呀?”
  秦从林一听,马上变得不安起来,舒晓红折马回来,原来终究还是对这件事念念不忘呀,非要打破砂锅追问到底?
  黄幼红听了,也很不自在,好一阵子才红着脸对着舒晓红说:“复旦有个叫陆滢的教授,你知道吗?”
  秦从林听得一团雾水。
  舒晓红却马上点头说:“知道呀,她是我们学校外语系一个很知名的教授,这跟你有关系吗?”
  黄幼红腼腆回答道:“她是我二姨。”
  舒晓红哦了一声,仿佛一下一切都明白了。
  秦从林傻眼了,这是真的吗?她真有这么个二姨吗?如果是真的,那么她今天在复旦大学校门口的降临,就合情合理了,可是她脸上的表情为何又那么不自然?不对,小橙子她是外文系的,也许这个叫陆滢的教授在业界太有名了,她完全可以编造这么一层关系,她妈她姨姓什么,谁也不知道呀?可是,小橙子不像是那种会说谎的人----
  就在秦从林胡思乱想之际,舒晓红又开始问话了:“你大师兄为什么叫你小橙子呀?”
  “他这人天马行空,想象力太丰富了。”黄幼红脸一红,“我叫黄幼红,他偏偏要说我又黄又红,黄和红在一起就是橙色了,所以就叫我小橙了。”
  “原来是这样呀,他真能胡诌。”舒晓红笑起来。
  黄幼红赞同道:“就是。”
  舒晓红感慨道:“今天的事发生的都太巧了,如果我们不是临时有事情,就不会提早回学校,不提早回校就碰不上你了。”
  “是呀,而且你叫舒晓红,我叫黄幼红,咱们名字里都有红字,咱们俩很有缘呀。”黄幼红兴致勃勃道。
  “是吗,我倒没想到这一点。”舒晓红若有所思。
  “那以后我就叫你小红姐好吗?”黄幼红很是激动,试探着说道。
  舒晓红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很快回答道:“好呀,那我是叫你小红妹妹还是小橙妹妹呀。”
  黄幼红处在兴奋之中,爽快地说:“还是叫我小橙妹妹吧,不然分不清。”说完,看了身旁沉默的大师兄,突然说,“对了,大师兄,当时你给我取外号叫小橙子,是不是就是要避小红姐的讳?”
  秦从林正津津有味听着这姐俩你来我去说个不停,忽一听这话当场就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赶紧解释道:“怎么会呢,我叫你小橙子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过你小红姐姐。”
  舒晓红听了不高兴了,愤愤地说:“你心里就这么没有我呀。”
  秦从林来不及回话,黄幼红已经在为他辩解道:“小红姐,大师兄心里肯定是有你的,从来人家都叫我小红,他就是独具匠心,要叫我小橙子,一定是冥冥之中要把我跟你区分清楚。”
  舒晓红继续贬低道:“他哪有这等好心,他是有嘴无心,良心都让狗叼没了。”
  “你一定误解大师兄了,他虽然喜欢胡说八道,心地还是很好的。”黄幼红依然捍卫道。
  两个女人就像两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你来我往,说个不停,秦从林听着听着,整个人不由地要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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