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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作品名称:平凡的故事      作者:王西木      发布时间:2015-12-04 14:17:47      字数:4446

  很快,秦人杰成了项武在南溪一中高三8班第一个说得上话的人。项武选择秦人杰,除了两人前后排坐得近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大概就是杨红兵吧。这一点上,舒大堤的眼光是很毒的,经过他的提醒,秦人杰也发现了,项武有事没事找自己说笑聊天,多半是为了多看杨红兵几眼,取悦一下自己的这个新同桌。
  项武很自信,加上高干子弟的特殊身份,说起话来做起事来总让人感到盛气凌人。秦人杰是个随和的人,倒不是很计较这些。舒大堤则不然,他对项武很不感冒,对他说话的口吻和行为做派很是不屑。
  这天下午下课了,秦人杰一群人去县体育场踢了一会儿球。秦人杰舒大堤齐一还有秦云虎四个人之所以经常玩在一起,就是因为他们有过一段一起在县少体校踢足球的经历,几年前南溪一中还曾代表地区参加了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荣获了初中组的第二名,四个人都是当时的队员。自从进入高中学习以后,球队解散了,学业越来越重,但是他们时不时还是会来踢个半场球,一来舒展活动一下筋骨,二来缓解一下日益沉重的学习和考试带来的紧张情绪。
  项武回家路上经过体育场,也兴致勃勃加入了踢球的行列。他的脚法还不错,踢的前锋的位置,正好跟踢后卫的舒大堤对上了。两人一攻一守,很快较上劲了。项武接到球一定要盘球突破舒大堤之后才分球射门;舒大堤严防死守,就是不让项武过他,为此不惜飞身铲球。两人寸土不让,场上火药味渐渐浓烈起来。
  好在时间不长,再踢下去两人恐怕要剑拔弩张了。
  踢完球,项武走到秦人杰跟前,要请他下馆子。
  秦人杰很爽快的答应了,今天父亲下乡去了,母亲也说学校有事,正愁晚上的肚皮呢。
  秦云虎在一旁听了,有些嫉妒地说:就请人杰呀,我们也没饭吃呀。
  齐一一群人都在旁边换衣服,也纷纷叫起来。
  项武是爱热闹的人,于是招呼大家一起去。
  只有舒大堤不肯去,刚才场上较劲,气还没消呢。
  项武倒是很大度,场上有冲突,下来就忘了。
  秦人杰赶紧劝道:“老牛,去吧,人家项武同学一番好意。”
  齐一不无讽刺地说:“他又犯牛脾气了,还在想着踢球时磕磕碰碰的事情呢。”
  舒大堤自然不会承认小肚鸡肠,他为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请客吃饭我不习惯,我们是学生,自己又不赚钱。
  齐一马上拉下脸说:“就你觉悟高,吃顿饭也要上纲上线,不吃拉倒。”
  秦人杰对齐一使了一下眼色,继续劝道:“去吧,项武同学热情邀请,给个面子吧。”
  舒大堤架不住众人劝说,被簇拥着去了。
  项武出手很大方,点了一桌的好菜。
  秦云虎啧啧称赞道:“这么多菜,这么丰盛呀。项武同学,你真大方呀。”
  项武听了很受用,开心地给大家倒起了啤酒,回答道:“小意思。来你们班一星期了,今天算我正式跟大家认识了。”
  齐一夹了一块红烧肉含在嘴里说:多不好意思呀,按理是我们这帮老兄弟给你接风才是。
  项武客气地回答道:“哪里哪里,都一样的。”
  舒大堤低声嘀咕了一句:“老猫别不好意思,人家是省城来的,比我们有钱。”
  秦人杰听了,心想这舒大堤就是喜欢挑事,赶紧捅了捅他。
  项武满不在乎,端起酒杯说:“我来敬一下各位同学,大家都干了吧。”
  齐一端起酒杯,嗅了嗅说:“我不会喝酒,从来没有喝过酒,我就不干了。”
  项武有些惊奇看着齐一,问道:“长这么大,没喝过酒?我有点不信呢。”
  秦人杰接过话来:“很正常呀,我们大部分都没喝过,在家里大人都不给喝的。”
  秦人杰说的是实情,特别是在他们家,母亲蓝玉多年来目睹秦淮树嗜酒如命,做出很多啼笑皆非的事情,更是严禁三个孩子喝酒,三兄弟都能很好地遵守母亲的规定,即便是喜欢喝酒的老二秦从林,那也是以后上了大学才开始喝的。
  齐一端着酒杯,在手里转着说:“我听说啤酒就是马尿,马尿有什么喝的。”
  项武哈哈一笑:“那你喝喝试试。”
  齐一小心翼翼砸吧着喝了一口,一脸的苦相:“呸呸,苦,难喝死了。”
  项武更乐了:“第一口不觉得好喝,喝习惯了就好了,这个跟喝咖啡有点像。”
  秦人杰也喝了一小口,咂咂嘴说:“没觉得那么难喝呀,老猫这是不是装的呀。”
  齐一一本正经说:“不是装的。”
  秦云虎贬低道:“齐一家没有一个会喝酒的,所以见到什么样的酒都不喜欢。”
  齐一反驳道:“那是,老虎你们家个个海量,估计你以后也会是酒鬼。”
  秦云虎知道齐一在暗指自己的酒鬼父亲,并不介意:“我相信我有酒量,但我不喜欢喝酒,不会成酒鬼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评论着酒,开始大口大口喝起来,酒桌上一下热闹非凡。
  几杯酒下肚,项武忽然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只见他清了一嗓子,大声说:“各位同学,今天我很开心,跟大家踢了一场球。来南溪一中一星期了,我感到很压抑,这里的生活和省城截然不同。省城的生活多姿多彩,而你们这里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来之前,我妈跟我说,南溪一中是一所老牌的省重点中学,这里的高考录取率很高,每年要考出去很多学生。可我来了一星期一看,全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固然你们有比较高的录取率,听说你们8班今年还考了8个少年班,但是我依然觉得你的教育方式是很落后的,你们这种教育就是报纸书上经常说到的填鸭式的教育,题海战术,一切以高考为中心。最可恶的是,我发现你们毕业班连体育课都取消了,我还听我妹说,高二就很少上体育课,天呀,怎么能这样做呢?没有好的身体,培养一群病夫有何意义呢?”
  舒大堤一听就火了,他蔑视着项武说:“你才来一星期,好像还没有资格对南溪一中的教育说三道四吧。南溪一中固然有不如意的地方,也不是你说的那么一无是处吧?你们省城的教育就一定不是追求成绩吗?高考终究要以成绩论英雄的,现在高考的按成绩录取制度,这是最最公平的事。”
  项武不予理睬,继续往下说:“你们这种教学制度下的学生,抹杀了学生的创造力,把学生变成考试机器。我认为这样就是考上再多的人,也是高分低能,到了大学到了社会大部分是要淘汰的。”
  舒大堤毫不退让,回敬道:“你做过调查没有,你这样武断的下结论,是没有一点科学依据的。你不要以为自己是省城来的,就高高在上,对我们指手画脚。我们南溪是小县城,我们的教育是落后了一点,但你不能抹杀我们南溪一中这么多年老师学生们的努力的成果。我听说你的母亲就是我们南溪一中出去的,她现在是副省长了,她是高分低能吗?|”
  项武一愣,狡辩道:“我妈那是特例。”
  大家都笑起来。
  舒大堤愤愤地说:“你们这种大城市来的人,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其实真要比起来,你们也优秀不到哪去,徒有虚名罢了,就爱拿大帽子压人。”
  项武急了:“我哪里大帽子压人了?”
  舒大堤慷慨激昂说道:“不就是取消几节体育课吗?就说是病夫。我们南溪一中的体育也不是你们说的那么弱,三年前我们这里大部分同学还参加过全省的足球比赛,拿过第二名,我记得当时你们省城代表队也才第三名呢,是我们手下的败将。”
  项武将信将疑说:“不可能吧。”
  秦云虎插话道:“怎么不可能,当时我们就是击败了省城的二十九中学进入决赛的。”
  项武转向秦人杰,好像只相信他一样:“人杰,是吗?”
  秦人杰觉得有点好笑,稳稳坐着说:“是呀,在座的都可以证明的。”
  项武相信了,但是他并不服气:“你们那是走狗屎运。”
  舒大堤眼见占了上风,得意地说:“赢了就是赢了,你别说脏话。”
  项武自然不甘下风:“那都是陈年老黄历了。我告诉你们,我就是二十九中的,现在我回学校随便找几个人来跟你们踢,就能踢得你们落花流水。”
  舒大堤沾沾自喜道:“败军之将,大言不惭。”
  项武恼怒地说:“不信咱们比试比试?”
  舒大堤毫不示弱:“比试就比试,你只要叫得人来,我们就比赛一场,看看谁行。”
  项武横眉问道:“说话算数?”
  舒大堤伸出四个指头答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秦人杰一看火药味又要出来,站了起来劝道:“你看你们俩,吃个饭,就搞得针尖对麦芒似的。比赛就算了吧,就当是玩笑。”
  项武看着舒大堤,认真地说:“我可不是说笑的。我马上就叫人来,下星期天比赛。”
  舒大堤站了起来,毫不含糊地说:“一言为定。”
  项武跟着站起来,不留余地地说道:“一言为定。”
  
  舒大堤一时兴起接了战书,一出馆子店就受到了众人雪片一样的口诛嘴伐。私底下跟省城二十九中踢一场这样的不正式的比赛,到底意义何在?全是反对的声音。
  秦人杰第一个站出来说话质问道:“老牛,你最近是怎么了,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邪火。前面跟华老师干了一场,今天又跟项武水火不容。
  舒大堤冷静下来后也觉得似乎不妥,但是他不想认错,强辩道:我是看不惯他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他有啥本事,不就是有个副省长的妈吗。”
  齐一白了舒大堤一眼说:“看不惯你别理他就是,你就是喜欢逞强。”
  秦人杰略带讽刺的口吻说:“毛主席说的,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老牛追求其乐无穷。”
  秦云虎有点不解,问道:“其实,项武今天说的那些观点和以前老牛说的没啥两样,对咱们的教育方式都是持批评态度的,我没想到老牛会反应这么激烈。你这样反对项武,不是否认自己吗?”
  齐一接着秦云虎的话说:“这就对了。这话老牛说得,项武说不得。老牛说是真理,项武说就是谬论,老牛是捍卫真理的道士,对于谬论是一定要反的。”
  舒大堤争辩道:“你别讽刺我。”
  齐一看了舒大堤一眼,装作唯唯诺诺的说:“我哪敢讽刺你呀。”
  秦人杰分析起来:“项武说的也不完全没道理,就是口气让人听了有点不舒服。”
  舒大堤表示发对:“这哪里是有点不舒服,我听了一肚子的火。”
  齐一拍拍舒大堤的肚子说:“消消火吧。现在该考虑一下,你接下来的破事了。”
  秦云虎问:“啥破事呀?”
  齐一没好气的说:“还能有啥破事?比赛呀,跟项武省城叫来的人比赛呀。”
  秦云虎有些天真地问:“真比呀?”
  齐一看着秦云虎傻傻的模样,笑起来:“这还有假吗,两人都信誓旦旦。”
  舒大堤很坚定地说:“比就比,难道我们还怕他们不成?”
  秦人杰摇摇头说:“今非昔比了。我们是拿过省比赛第二名,可是那次比赛以后,队伍就解散了,你现在看看还有哪位在训练了?项武说的对,我们连体育课都没了,老虎都胖成这样了,还能跟人家比吗?”
  秦云虎蹦了蹦,做了个潇洒扑球的动作说:别看我胖了,身手还是跟以前一样敏捷的,有老夫我把门,万夫莫开。
  秦人杰还是心虚地说:你就吹吧,跟当年没得比了。
  齐一大声说:“老牛自己揽的破事,他自己去比,我们别掺和。”
  舒大堤急了:“别呀,这个时候你们可不能说不管就不管了。这么多年的老同学,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呀。”
  齐一气愤说道:“你接战书的豪情哪去了?你也认为死定了,那就别去比了。”
  舒大堤豪言壮志说道:“就是死也要壮烈的死去呀。何况也不见得就一定输他们呀。他们就不用读书吗,说不定他们比咱们好不到哪去。我看项武自己水平不过如此。我们退步了,他们就没有退吗?”
  秦人杰看了舒大堤一眼,感慨地说:“这场足球比赛或许就像一场战争,你一个人挑起了争端,我们被你绑架上了战场,做出了无谓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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