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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作品名称:平凡的故事      作者:王西木      发布时间:2015-12-04 05:58:36      字数:5937

  新的学期到来了。高二8班现在应该叫高三8班了。
  第一堂课,高明首先做了简短的动员:“同学们,今天你们正式进入高三毕业班的学习生活了,接下来的十个月对你们至关重要,希望你们珍惜这最后的一年中学学习生活,好好努力,争取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好的大学。”
  紧接着高明向8班的老同学介绍了8位新来的同学,这里面有5名来自高二,他们是来准备参加新一届的少年班考试的考生,还有2名是从其他班级转来的,剩下的1名据说来头很大,是从省城下来的。他们的到来正好填补了8班8名少年班留下的空缺。
  秦人杰的右边空位,高明安排梳着两条长辫子的杨红兵坐下。杨红兵其实是8班的老面孔,初中的时候就在8班,中考没有考好去了别的班,现在不懂是什么关系又回来了。
  秦人杰前排的那个位子,高明让那个省城来的留着一头飘逸长发的叫项武的男生坐了。这是一张让8班所有同学都很难理解的新面孔。他为什么要放弃省城的优裕的生活,来到我们这个偏僻的小县城来读书生活呢?
  5名准备参加少年班考试的是清一色的女同学,这让8班的众多男生深深体会到了中国体育界一样的阴盛阳衰。五朵金花身材瘦小,却是身手不凡,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她们坐在教室的前排,抱成一团,一点也不把这个新的陌生的班级当成别人的家。她们就是一群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因为她们都很出色,所以才能抢着回答老师课堂上提出的问题,甚至在老师还没有讲解完就提前说出了答案。她们的这种优异的表现,却让同样坐在前排的齐一痛苦无比。
  剩下的3名学生自然都很一般,所以他们很安静。秦人杰的新同桌杨红兵,以前是个很活泼甚至有点泼辣的女生,这回变得好像文静了。秦人杰前排这个叫项武的男生,初来乍到,面对这个很陌生的环境,一开始也显得沉默寡言。
  不过,还没等一星期过去,项武就露出了他可能的真面目。这天晚自习,下了课,项武突然转过身来,冲秦人杰问道:“你叫秦人杰?”
  秦人杰没有料到项武会突然向他问话,而且是这样单刀直入,便有些警惕地回答说:“是呀,有什么不可以吗?”
  “我只是有点好奇,秦人杰,情人节,”项武念念有词,微笑问道:“你是不是情人节那天出生的?”
  南方人说话是不分后鼻音的,秦人杰听完跟着笑了:“这可能吗?我出生那会儿,大概还没有人知道情人节这个节日吧,那是西方人的节日,至少我的父母是孤陋寡闻的。”
  项武斜着眼睛看了看一旁的杨红兵,说道:“呵呵,我想也不是。”
  秦人杰松下了戒备,对项武说:“你这是没话找话题吧。”
  项武伸出手来,表达来意道:“我刚来,很希望结交几个朋友同学。”
  秦人杰握了握项武的手,客气回应说:“直接明说就是了,我们至少要在一起同学一年,能结识你这种省城来的同学,这是我们的幸运。”
  “哈哈,彼此彼此。”项武笑起来,又回到原来的话题上:“不过,我确实对你的名字很好奇的。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你的父母为你取这个名字,是不是想激励你?”
  秦人杰摇着头说:“你又错了。”秦人杰摇着头说:“我就是凡夫俗子一个,哪里有那么大志向。”
  项武有些不解问道:“难道不是以此明志吗?”项武有些不解问道。
  “我有两个哥哥,大哥秦众森,三人三木,二哥秦从林,两人两木,轮到我应该叫什么?”秦人杰不厌其烦解释起来。
  项武思忖片刻,马上得出答案:“那递减下来就是一人一木了。”
  秦人杰点头说:“对了。”
  “不对呀,一人一木你应该叫秦人木呀?”项武又想了想,叫起来。
  “是呀,我本来是叫秦人木,不过我嫌名字太难听,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擅作主张,在木字下面加了四个点。”秦人杰只好再一次解释。
  “妙!”项武拍起手来,赞叹道:“这四个点加得好,名字一下大气起来了。”
  “我父母也觉得改得好,所有人都觉得好。”秦人杰也甚是得意。
  “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你是绝对聪明的人。”项武吹捧道。
  “过奖了。”秦人杰谦虚道。
  “不对呀,我听不少同学喊你老木老木的,老木可不是聪明的代号。”项武又发现了问题。
  秦人杰心想一个名字居然被他纠缠了这么久,又好笑又好恼道:“你笨呀,我以前叫秦人木,所有知道我以前名字的同学都叫我老木。”
  晚自习结束,四个人又去齐一的阁楼坐了一会儿。
  一进阁楼,舒大堤就提醒秦人杰道:“老木,你有没有注意到,你前面的那个叫项武的跟你说话时,眼睛总是往杨红兵那边瞟上两眼。”
  秦人杰是一个不怎么注意细节的人,听了摇了摇头说:“我光顾着跟他说话,哪里会注意他瞟谁。”
  “你以后要多注意。”舒大堤提醒道:“我看了半天,项武的举动让我想你了他的老祖宗。”
  “老牛你真牛,你还认识人家祖宗呀?他祖宗是谁呀?”齐一一听凑过来,口气里明显有嘲弄意思。
  “一边去。”舒大堤推了齐一一把,反问道:“他祖宗叫项庄,你不认识吗?”
  齐一摸了摸脑袋说:“名字听起来很熟。”
  “就是舞剑那个项庄,鸿门宴里要杀刘邦的那个。”秦云虎知识渊博,提醒道。
  齐一马上接过话说:“这谁不知道,我不明白老牛扯上项武老祖宗干嘛?”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舒大堤认真地说:“项武与老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其实主要就是想引起杨红兵的注意。”
  “你张开杨红兵闭口杨红兵,是不是你自己也项庄?”齐一不高兴了。
  舒大堤一歪脑袋,不屑说道:“我才不会喜欢杨红兵,小学跟她同桌,过了三八线被她用小刀扎出血,现在还怕着呢。这是个恶婆娘。”
  秦人杰听了吓了一跳,担惊道:“还有这等事呀,这么说我要小心了?杨门女将,不好惹吧。”
  “杨红兵自小是在乡野长大的,这种女孩,脾气很坏的。”秦云虎分析道:“她爱你,你就娶她,以后的日子够你苦的。你只有把她调教好,把她的坏脾气磨平掉,才能娶她的。”
  “老木你用不着担心。”舒大堤也附和道:“女大十八变,你看她现在在你身边温顺得像只小羊羔。”
  “是吗,我怎么没发现呀?”秦人杰放宽心来。
  “这几天我也觉得,杨红兵温柔了许多。”秦云虎深有同感道。
  “这回看,杨红兵比以前好看多了。”齐一还有新发现。
  “同感。”舒大堤也附和道:“以前留短发,现在扎着两条辫子,耳目一新的感觉。”
  这下秦云虎不同意了,反驳道:“这你就错了。辫子是好看,典型的东方古代美的女孩,都是要留长长的辫子。扎辫子可是有学问的事,很有讲究,特别是长辫子大辫子,辫子一定要扎得又宽又松,这样才好看,古希腊的美女的辫子都是这样的,那才好看。而杨红兵那两条辫子又紧又细,难看死了。”
  “老虎连女人扎辫子的事情也这么有研究呀?”秦人杰忍不住笑起来。
  秦云虎争辩道:“这不需要研究的,看一眼就能说出个道理来。”
  “我倒是觉得杨红兵的辫子不似老虎说的难看。”舒大堤提出不同意见。
  “女为悦己者容,莫非杨红兵是喜欢上老木了?”齐一开起玩笑说。
  “有这个可能。”舒大堤假装思索道:“以前吧,她还小,现在是到了思春怀春的年龄了。”
  秦人杰脸一红,骂道:“你们就扯蛋吧,她这才来几天,就喜欢上人了?”
  “我看项武偷看杨红兵,费尽全力说笑话,她都是横眉冷对,老木目不斜视,随便不经意的一句话也能逗乐她。”舒大堤开始提供佐证。
  “你闲得没事,老往我们这边瞎看啥。”秦人杰眼看成了众矢之的,便想岔开话题。
  舒大堤接过话说:“你这边来了一对新人,我看有故事。”
  “是吗?”秦人杰硬着头皮说。
  “说不定这杨红兵初中就暗恋老木,这回高老师让你们同桌,又勾起了她少女的涟漪。”齐一又扯回到话题上。
  “胡说八道,初中我跟她根本没有交集,倒是老牛跟她青梅竹马。”秦人杰越听越觉得离谱。
  舒大堤一听,一脸的苦相,卷起衬衫的袖子,露出手臂上浅浅的疤痕:“别提了,你看这刀疤,就是青梅给竹马的礼物。”
  众人看了哈哈大笑。
  笑过,舒大堤引开了话题问秦云虎:“老虎,这个项武听说来头很大?开学好几天了,你应该摸清楚他的来历了吧。”
  秦云虎故作推让道:“你应该问老木呀?他老妈是副校长,一问不就出来了。”
  虽然父亲是主管教育的副县长,母亲是学校的副校长,想要获取这些内幕易如反掌,但秦人杰是那种不喜欢主动打听事的人,所以对项武的来历一无所知。同时,秦人杰也懂得,这种时候这个风头一定要留给自己这个大堂弟,于是摇头道:“我对这没兴趣,从来不问的。”
  齐一也明白秦云虎是故意卖关子,心急说:“老虎,你就别谦虚了,古今中外,就没有你搞不来的秘密。”
  “是吗?”秦云虎很得意,盯着齐一吓唬道:“那你以后可要注意了,别做坏事。”
  齐一挺起胸说:“我从来不做坏事的,不怕鬼推门。”齐一挺起胸说。
  舒大堤也来帮腔道:“不做坏事也要当心,老虎以后是要当作家的,小心他一不留神就把你描写成反面人物。”
  “是吗,那我得注意着点。”齐一迅速把手贴在秦云虎屁股上,乐呵呵地说:“从现在开始我就得一不留神好好拍拍虎屁,把我描写好一点。”
  秦人杰见状说了一句:“老虎屁股摸不得。”
  齐一赶紧把手撤了。
  等齐一消停了,秦云虎当仁不让说:“项武的来历其实也没有什么神秘的,他可以算是咱们南溪人。”
  齐一疑惑地问:“高老师不是说他是省城来的吗?我看他半句咱们南溪话也不会说。”
  秦云虎肯定地说:“他妈妈是咱们南溪人,是六十年代咱们南溪一中考出去的,毕业以后一直在省里工作,据说现在是副省长了。”
  秦人杰没想到来头这么大,疑问道:“哦,是吗,这么说项武还是个高干子弟?”
  “听说跟我爸还是中学同学呢。”秦云虎点头说。
  “那你发达了,可以攀高枝了。”齐一马上恭喜道。
  “我爸那德行,人家躲都来不及。”秦云虎撇撇嘴,自嘲道:“我听说项强是个女强人,工作起来不要命,毕业后几乎没有回过南溪。”
  齐一马上问道:“项强是谁?”
  秦云虎鄙视了齐一一眼,冷冷道:“这也要问吗?当然是项武的妈妈呀。”
  “你这跳跃性也太大了,好好的说项武的妈妈,你冷不丁跳出一个男人一样的名字,没反应过来很正常呀。”齐一顶撞道。
  “这还怨我呀?”秦云虎不满道:“每次我讲故事你都要搅乱我,你再捣乱我就不说了。”
  “好了,我不说了。”齐一害怕扫大家的兴,举手投降道。
  “不对呀,项武随母亲姓吗?”两人停止了争论,秦人杰发现了问题。
  舒大堤接过话说:“都说了是女强人,儿子跟老妈姓很正常。”
  “老牛,你又在胡乱下结论。”秦云虎摇摇头,不敢苟同说:“我听说是项强太强势了,项武生下没多久,就跟丈夫离婚了,项武判给她了,所有才跟她姓。”
  “我说的也没错了,祸根都是因为女强人。”舒大堤争辩道。
  “这样呀,女人还是温柔点好。”秦人杰发出感慨道。
  舒大堤马上追问道:“老木看来是喜欢贤妻良母型的老婆了。”
  “你不喜欢吗?”秦人杰反问。
  舒大堤自信地说:“我什么样的都能接受,我是遇强则强。”
  秦人杰想起哥几个总拿自己的新同桌来嘲弄自己,决定反戈一击,于是笑道:“那以后你就娶杨红兵吧。”
  “杨红兵例外。”舒大堤说这话时,表情故意显得异常痛苦。
  “你挨过刀子,心里有过去的阴影,怕她是吧?”秦人杰故意接伤疤道
  “杨红兵现在变得温柔多了,压根就不要怕。”舒大堤摇摇头,随后坚定地说:“我说她例外,是因为她是你的,我们谁也夺不走。”
  舒大堤没完没了,齐一都不耐烦,打岔道:“别扯了,听老虎继续讲呀。”
  秦云虎批评道:“你们整天就没有个正型,打打闹闹,俗气。”
  “就是。”齐一附和道。
  舒大堤看了齐一一眼,回敬道:“最俗气非你齐一不可。”
  秦云虎咳嗽了一声,示意安静道:“项家在咱们南溪也曾经是望族,和秦齐舒华四大家族舞文弄墨不同,他们做药材生意的,据说鼎盛的时期,咱们南溪河的码头大部分被他们控制了,咱们南溪东街有半条街是他们家族的。”
  “是吗?”秦人杰想象着过去繁华的景象说道。
  秦云虎点头说:“项武住她外婆家,就在东街,一栋小洋房里,有个单独的院子,院子里有棵很大的樟树,好几百年树龄。”
  “哦。”舒大堤想了想说:“你说的那栋房子呀,就在老百货公司的旁边吧?”
  秦云虎惊奇看了舒大堤一眼,问道:“是呀,你怎么知道?”
  舒大堤解释道:“我以前也住附近的,上学都要经过这栋房子的,那棵树好像快要枯死的。”
  “胡说,”秦云虎驳斥说:“现在还是枝桠茂盛,只是有些向房子那边倾斜,都要把房子里的光线挡光了。”
  “你进去人家屋里了?”齐一不信。
  秦云虎如实回答:“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屋里没光线呢?”齐一紧接着问。
  秦云虎抬起一只脚说:“你用脚想一想就知道了。”
  秦人杰笑着说:“老猫还没有那么笨。”
  突然,舒大堤有些失态叫起来:“老虎,你说的项家,莫非是项红家?”
  没等秦云虎回答,一听女孩子的名字,秦人杰齐一都好奇地看着舒大堤,齐声问:“项红是谁?”
  秦云虎一脸疑惑地说:“项红你们都不知道呀?”
  秦人杰老老实实承认道:“不知道。”
  “我们孤陋寡闻。”齐一也摇头说。
  秦云虎骄傲地说:“项红低我们一年级的,公认的南溪一中的校花,你们居然不知道?”
  秦人杰仍然说:“不知道。”
  “真是井底之蛙。”舒大堤一旁数落道。
  齐一反问:“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呀,确实是漂亮,能歌善舞,可以称得上是校花中的校花,极品校花。”舒大堤一昂头,骄傲地说:“听说有一年省里的采茶戏团来都来要她呢,只因为家里极力反对才作罢了。”
  齐一来了兴致,问道:“这么高评价呀,那你对她岂不是垂涎三尺了?”
  “何止三尺,简直可以用飞流直下三千尺来形容。”舒大堤丝毫不作掩饰,回答道:“爱美之心,我也有之。项红我是看着她长大的,看着看着,就看上了。”
  看着老同学那馋样,秦人杰补充道:“我看你是盯着人家长大的,盯着盯着,你就钉上人家了。”
  “哈哈,有道理,老木形容的入木三分。”舒大堤不以为耻,反倒觉得非常光荣,点头笑纳道。
  “这么说,项武有个花一般的堂妹?”齐一一下兴奋起来。
  舒大堤纠正道:“什么堂妹,是表妹,姑表亲。”舒大堤纠正道。
  齐一申辩道:“一笔写不出一个项字,老牛你又钻牛角。”
  “项武随母亲姓,也改变不了是项红表哥的事实,他算不上真正的项家人。”舒大堤很坚定地说。
  秦云虎想和稀泥,模棱两可说道:“这个姓了项,按理是可以算项家的了。”
  “算是,不是真是。”舒大堤不领情。
  秦人杰看着又要争执不停,忙说:“你们也真是的,争论这个有意思吗,管他是不是。”
  齐一挥了挥手说:“是,跟老牛争没意思,他是存心跟你过不去。我如果一开始说是表妹,他一定要说是堂妹。”
  “老猫总结得对,老牛总是要跟你拧着的。”秦人杰马上表示了赞同道:“我们的老牛,天生就是个辩手,反方第一辩,永远唱反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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