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作品名称:风吹过的季节 作者:里格 发布时间:2015-11-21 19:04:04 字数:3988
林楠坐在车窗前,感觉时光的流逝如匆匆离去的群山一样,飞离自己而去。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时间已接近中午,列车里的广播也开始报着各类午餐,在这同时,林楠就听见了餐车推动地声响。时间过的真快。
那位女子也从铺位上下来,并坐在林楠先前的位置上。林楠很是奇怪,为何这个下铺一直没人,不是说票很是紧张吗?对了,也许下一站就会有人上来了,她这样想着。
“你没休息会吗?”那女子说道。
林楠摇了摇头,说:“没有。”
这时那女子接起电话来,林楠清楚地感受到了她平淡的话语里有着无可奈何的意味,等打完之后便叹息了一声,林楠看着她,她却在不经意间躲闪着她的眼睛。
一个人的眼睛永远不会骗人,它好比一个人经年养成的细小习惯,是她独特的体现。
“你知道沙石镇吗?”那女子突然说道。
林楠不知道,她根本没听过这样一个地方。可是话语的由头总是在不知道的事情上开始,比如这样。
“我男友在那边工作,已经好几个月了。”她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以求用熟练的手把它拂得更顺。
“啊……”林楠惊讶了一下。“你在潍坊,他在沙石镇?”
女子嘿嘿笑了一下,说:“沙石镇是你们甘肃某一个小镇,他在那里当老师。”她解释着。
当她说起她男友时是欢乐的,林楠心想,她一定很爱他,可是为什么两人相隔要这么远。
“你说可笑不可笑,我们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而更让人奇怪的是我们的家都在潍坊。”
“你是山东的?”林楠好奇地问。
她点了点头,说:“是的,我们是大学同学,可是他却到了远方,我这次是看他去的。”
林楠明白了,原来这样,可是他还是很奇怪,既然两个人在一起,为什么一个还要跑那么远。可是她又不好去问,只能装作懂得表情,看着她。
她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是大学同学,可是在毕业后他固执的要去四处看看,比如成都、西藏、云南、现在在沙石镇,他说下一站他要去新疆,你说他是不是很有意思,说等到有一天厌倦了就会回到老地方,守着我。”她说,“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
她看着林楠,脸上露出挣扎疲倦的神情,林楠不知道怎么回答,甚至疑惑她为什么对她说起这些。也许等到一个人很是劳累的时候是容易泄露心事的。
“其实在上大学的时候,我们曾经谈起过梦想,那就是能够伴着对方到全世界旅行,然后找个地方安居乐业;那时当我们说起这些,是多么的让人激情,因为我认为自从有了他,就有了全世界。可是当我们毕业之后,我却走不动了,因为我家中还有多病的母亲,我走后谁来照顾她。”
她情绪又低了下去,陷入阵阵的悲伤之中,林楠不竟想起昨晚轻微地抽泣,不竟伤心起来。
“他自小无拘无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为了他的理想,却未曾想过……”她不再说下去,而是看着窗外木讷的发呆。
过了半晌,她再次说道:“我终究是不懂他的。”
“我终究是不懂他的。”这句话在林楠听来有点突兀,一个人既然不懂他,那为什么还相持那么久,她一定是懂得他的,也许她是为了掩饰而安慰自己。
世间有许多迷人和未解的事,比如爱情,辛夷坞在致青春说关于爱情,谁不是摸着石头过河。可是摸着石头过河却要需要多大的勇气,林楠不竟佩服起身旁的这位女子来,虽然到现在,她姓甚名谁也不知道,可是她短暂的过往却如一副画面般映在她的脑海里。
“林风,我该不该等着你,等着你这个未知的希望,也许后来我们见了面,已是物是人非,可是如今我好想你。你究竟跑去哪了?”林楠心中的情感又微漾开来,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当她想起林风那个以前的玩伴时,却不知道在遥远冰冷的宿舍里有一个人,悄悄地划着她的样子,一遍又一遍,最后终不成稿。而旁边题的几句诗却悄悄地疼痛着。
当风吹过山野村庄,来到城市
它的来路时多么婉转而神秘;
你想听它喃喃细语吗?
或是当它缠绵一朵花开的时候
轻轻托起的,你的笑容。
再见的,不再见的
也许终有一别;
如果等到那样的时光来临
我会不会如当初那般
说出:给生命一个颜色,给自由一个家;
给生活一个勇气,给未来一个可能;
给所有路过一个希望,给永恒一个笑容。
火车慢悠悠地前进,它经过陕西,河南,再从徐州转北而上,终于驶入山东境内,这一路上时间过得很是漫长。
林楠在午休一段时间后,火车终于在下午五点多即将到达济南。林楠下铺收拾好行装,等火车将停之时告别那位深情的陌生女子,朝车厢门走去。林楠清楚的记得她转身时那位女子的眼神,那里充斥单纯的羡慕,还有对于欢乐的回忆。
车站外,寒风冷冽,天空灰蒙蒙的,林楠早就熟悉了这种天气,这种常年被雾霾遮掩的天气,她拿出一个口罩带上,口罩是崭新的,带上很是温暖。
很自然地,有一个中等个子的男子在上面等她,他抽着烟,等林楠走上台阶,到了他面前时,他掐掉烟在一旁的垃圾桶上。
“火车晚点了半小时啊。”杨义看着她温婉的样子,很是温情。
“是吗?”林楠说,“怪不得我在车厢里等了好长时间呢。”
“很冷吧。”杨义说。
林楠摇了摇头,杨义接过林楠的行李箱,很大胆地拥着她朝前方走去。林楠稍微抖了一下,并没有拒绝,人家好心接你,这样应该不过分吧。
黑夜在冬天来的毕竟早了些,灰蒙蒙的天际下所笼罩的这个城市,早已经亮起了万家灯火,宽阔的街道上,各种灯光四处招摇,如一个穿着旗袍的女郎,在慢慢踱步;等到红灯亮起,她们缓慢的前行,安然有序的姿态一点不缺成熟的美丽;红灯熄灭,绿灯将起,她们又缓慢地停下,伸出温情的光芒。
他们走过街道,坐上一辆公交,前往汽车总站,赶上了最后一辆前往学校的巴士。
“你饿不饿?”杨义关心道。
“不饿。”林楠摇了摇头,“我爸爸给我买了好些东西,你看还有许多呢。”说罢林楠打开书包,有饼干、牛奶、面包、还有一包薯条,以及一些水果,“你吃不吃?”林楠看向他。
杨义“嘿嘿”一笑,说:“不了,你坐了那么长时间,我以为你饿着呢。不过到学校之后再吃点吧。”
林楠点了点头,认同他的想法。
“这个假期过得还好吧。”林楠说。
“还行,”杨义说,“你看你都变胖了,脸上肉多了起来。”
林楠听后怪怨道:“你才胖了呢。”并摸了摸脸颊。
杨义笑道:“开玩笑的,你比以前更美了。”
“你们宿舍都回来了吧。”林楠说。
“云南的一个回来了。”杨义说,“明天就都到了。”
“你说你去了趟安徽?那里怎么样?”
“我去给我舅舅拜年去了。在那一共呆了五天,就连下了五天大雪,那雪厚得啊,我根本就没出去过,不过总得来说,还是挺好的。”杨义说,“你呢,有没有去啥好地方。”
“我去的都给你说过了啊。”林楠说,“不过在来的那几天里,我爸带着我去庙里烧香了。”
想起去庙里烧香,那些情景就跳入林楠眼帘,她想起自己放鞭炮,那还是很小的时候放过呢,还有父亲他那温厚的肩膀,释怀了过去。在林楠在家的那一段时间里,母亲也再没和父亲吵过架,一家相处的到时前所未有的温暖。
林楠温暖地笑了。
“你笑什么?”杨义好奇地问。
林楠转过头看他,他的神情里带着满满的关怀,“谢谢你来接我。”她说。
“啊呀,不用,应该做的嘛。”杨义抓了下头发。“回去了让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林楠惊讶地问。
“等回去了就知道了。”杨义说。
林楠“哦”了一声,便没深想。
巴士在六点半左右终于到达学校门口,杨义拉着行李箱,林楠背着书包便下了车。他们学校的人还是挺多的,一下来七八个人,有一个男的杨义认识,看见他们后,便说:“杨义,接女朋友啊。”
杨义笑笑,那笑里就算不是默许,也不是回绝。林楠看了那人,好像在学校里见过一般,很是熟悉。
两人进了学校,经过一个冬天的荒芜,学校里感觉很是冷清,杨义让林楠先把行李给放了,到时下来一起吃个饭。林楠本想上去之后就不下来了,可是转念一想便答应了。
女生宿舍楼里,依旧是那个不苟言笑,很是严厉的大妈,她在里面坐着,盯着一个个进出的学生。林楠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了进去,上了楼层,来到宿舍门前。
宿舍的门并没有锁,林楠知道,一定是有谁来了。她轻轻地推开,便看见若琳躺在被子里刚好挂掉电话,一看见林楠进来,便高兴地坐了起来,可是屋里太冷,她又被包进被子里。
“哇,楠楠你来了,这下好了,宿舍好冷啊。”若琳说,“连暖气都没有,真冻死人啊,早知道我明天就来了。”
林楠看见若琳的样子,笑了笑,“没那么冷吧,你几点到的。”
“三点多。”若琳说,“她们明天应该到吧。”
“余芯下午四点多就到了,解青在早上吧,那两个我不知道。”林楠说。
“哦。”
“你吃饭了没?”林楠问道。
“我吃了。”若琳说,“和隔壁宿舍的。”
“她们宿舍谁来了?”
“刘婷。”
“哦。”林楠说,“那我先出去吃饭了。”说完林楠背上小包便要走出宿舍门。
“啊,你别走啊。还早嘛,先陪陪我。”若琳在背后叫道。
林楠停下,看着若琳,说道:“要不一起吧。”
若琳勿地躺下,“算了,我不去了。”
于是林楠拉上宿舍门,便朝楼梯走去。这时隔壁宿舍的刘婷正好从宿舍里出来,一见林楠便拉住林楠的手说:“刚来吗?”林楠点点头。“要出去吗、”林楠又点点头。“好啊,一起下去吧,我正好有点事。”
“你干嘛去啊。”林楠问道。
“我去学校外面打印点东西,学校里面都还没开门。”
刘婷在林楠所在班级担任团支书,林楠便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刘婷摇了摇头,说:“不是的,给别人帮忙的。”
于是两人说着一起走下楼,杨义已经在楼下等着,看着林楠和另外一个女子走过来,便朝前走了几步。
刘婷好奇的好了林楠一眼,这个人一定是找林楠的,便问:“你这是干什么去?”
“吃饭去啊。”林楠说,完全没有在意刘婷有什么想法。
不过等到三人走在一起,刘婷极其罕见的保持着沉默,等到校门口,刘婷便和林楠匆匆分别了,好像在她做的所有大事小事里全部概括为大事;在她风风火火的性格里面总是夹杂着许多小心思。林楠不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