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邂逅相遇
作品名称:此岸冷雨,彼岸花开 作者:非凡 发布时间:2015-04-17 00:18:08 字数:3672
杨刚刚坐下,对面便来了一个女孩。菊黄色的袄,长长的头发,齐刘海,杨刚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正好与女孩对视,女孩朝他微微一笑,问道:“这里有别人坐吗?”轻柔的嗓音让杨刚心里有些痒痒的。
没,没有!杨刚回答道,他的心里直跳,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杨刚稍稍镇定,打开书翻看里面的目录,眼睛却不受大脑控制地瞄了一眼女孩,发现女孩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看,他心里七上八下地翻腾,尴尬地笑了一下,笑容半僵在脸上。他假装咳嗽了一声,转移了视线望向别处。
“你也看《紫色》呀?”女孩惊讶地叫道。
他却有点迟钝,啊了一声,合上了书本,本能地瞅了一眼,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该回答否。他看书时从来不看书的封面,因为他觉得书的封面就如同方便面袋上的图案,都是虚假的,外表看似很美好,拆开后的内容未必让人满意,他从来就没有看封面的习惯。
据说男生在自己心仪的女孩子面前,智商会大打折扣,情商也会急剧下降,就像桶里的水到了零摄氏度就会自动结成冰,雪花在气温达零度以上会消融一样。现在看来是有一定道理的。
杨刚说话变得吞吞吐吐起来,脑子也像被冰雪冻住了般,思绪也理不清了。
终于,他厚着脸皮憋出了一句话:“你是哪班的?”
女孩笑了笑,“三班的。”丝毫没有拘谨之感。
“你是不是叫杨刚?”女孩试探地问道。
杨刚顿时觉得自己高大了许多,没想到不仅在班内出名,连外班的同学都认识他,还是一个女生。他的心情放松了些,洋洋得意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杨刚惊喜地问道。
“我看了校园歌手大赛名单,又想到了唱《老鼠爱大米》的杨臣刚,听说你还被叫做'米米'?”
杨刚摆了摆手说:“那都是朋友们的恶作剧。”他痛恨别人叫他“米米”,但此刻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像棉花糖一样柔软甜蜜,充满温馨。他的心里乐开了花,他开始感谢老师,觉得老师让他参加校园歌手大赛是对他的厚爱,特别关照,他真想骂自己,为刚开始恨老师,骂老师感到羞愧。
“噢!你叫什么名字啊?”他问得似乎无心,又好像是故意。他渴望听到女孩亲口说出名字,他的内心焦急地等待着,他担心女孩不说出名字,然后甩书而去,担心女孩问他为什么想要知道她的名字,也担心女孩不理睬他,直接骂他有病。
“我叫陈琳,陈好的陈,琳是王字旁加两个木。”
“哦,那你的生日是几月几号啊?”他感到了尴尬,改口道:“你是天蝎座的吧!听说天蝎座的人名字都叫琳啊,倩啊什么的。”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扯到星座上去了,自己平时也不研究星座,只是听别人闲聊几句,万一她要懂星座,一直聊下去,自己不是讨苦吃吗?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座的,我不太相信星座这些虚无的东西,我们寝室有几个同学比较喜欢研究星座,整天询问这个询问那个是什么星座,生日什么的,我觉得太无聊了。”
“你一直都很喜欢《紫色》吗?”
女孩一怔,答道:“嗯,我一直在看上面连载的一个古代长篇小说,那上面的传奇故事非常感人,只是连载的太慢,一期上面只有一章节。”
“这一期的你看了吗?”他指了指手中的书又问道。
“还没呢!”
杨刚连忙把手中的书递给她:“你看吧,我再拿一本,反正哪一本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女孩道了一声谢谢,翻开后找到了那段故事认真地读起来。
杨刚又随机拿过来了一本。
女孩突然说:“我的生日就在今天,刚才一问,我才想起来,你不问我都忘了。”
杨刚马上附和道:“圣人一天也有三次迷糊呢,<<论语>>中曾参都说'吾日三省吾身',更何况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呢!”
天渐渐地黑了,太阳变成了一个大圆球,缓缓地向下坠,失去温暖的光芒,只留下一道到银白色的线,天边浮着红褐色的晚霞,散发着冰冷的光辉,那镶着金边的红霞映照在窗户银色的护栏上,熠熠生辉。
杨刚走在长长的廊檐下,听到大声的讲话声,走过去,看到几个人正在布置会场,掐指一算,校园歌手大赛初赛在即。
说是初赛,其实整个比赛只有一场,分为上下两个半场,上半场为初赛,下半场即为决赛。第一年举办歌唱比赛,学校一切都要学习,不然举办得不伦不类,免不了被人笑话。
群众的力量是最大的,自古就有“民水君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之说。假若办得不好,落下话柄,学校的声誉也就跟着遭殃了。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一个好的开始,就成功了一半。舞台部署尤为重要,灯光舞美不可或缺。让参赛者有一种舞台荣誉感,登上舞台就有一种自豪感,给参赛者舒适感,让他们在台上稳定的发挥,比赛出风采,是这次校园歌手大赛的宗旨。
杨刚顿感责任重大,不仅仅为自己争口气,更重要的是又增加了一双眼睛注视。杨刚觉得自己的这口气和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相比,简直算不上什么,假如只让他自己参加比赛,基本上冠军在握了,关键是还有两个不争气的家伙拖着后腿,犹如一只束缚了翅膀的大雁,想飞高谈何容易,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想想这一个月来仨人的苦练,杨刚顿时又信心十足。
“嘿,杨刚,瞧啥呢,鬼鬼祟祟的。”一个同学迎面走来。
“哪有!”看到他也凑了过来,伸手指了指里面。
“噢,你是要参加大赛的,是吧!”当他看到师傅们调试着五彩斑斓的灯光,他心生羡慕,哇!多么美的舞台呀!
杨刚看到他眼都绿了,唉,瞧你这出息,跟没见过大世面似的,他抖了抖身子佯作威风。就像自己生活惯了灯红酒绿的上流社会,对里面的摆设也不屑一顾。
还没见过吧!哥们就要享受这生活了,他用大拇指弹了一下鼻子得意地走了……
沈兵发了半天火,不是冲别人,而是冲他自己,刚买的暖水瓶还没用几天就爆了,都说现在的技术发展了,质量上升了,我看是人品不但没有上升反而下降了,真是世风日下,怪不得自古就有无商不奸的说法,真是彻底服气了,转而又说,就我们劳动大众好骗,整天拿着些假冒伪劣产品招摇撞骗,瞒天过海,这要是在美国,保证不会有类似的事件发生,光是官司都让你们吃不起。张鸣听到他不停地瞎咧接过话茬,把自己划成了劳动人民,也不想一想你才多大呀,哪个公司敢用你,他们一个个能的跟人精似的,个个都是金字塔顶端的人,会顶着犯法的危险招用你这个童工,别把自己想得那么伟大,算个鸟啊!
沈兵听到最后一句话,觉得受到奇耻大辱,拍桌而起。
“你说谁呢?要找事,我不怕,奉陪到底!”他歇斯底里地发泄着心中的怒火,仿佛像奔腾的洪水,一泻千里,九曲回环地在心头徘徊!
罗亮吃惊地看着眼前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觉得整个天空都黯淡了下来。
“都是同学,有话慢慢说,何况是一个寝室里的,在同一个屋檐下。”他的语调有气无力,没有一丝力度。
在这样“两个大国”之间,罗亮自知人微言轻,话没有分量,不可能起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让肯尼迪跟赫鲁晓夫握手言和,根本不可能,即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只能解释为赫鲁晓夫背后藏着一把刀,肯尼迪背后有一把斧子,他站在那里干着急。
寝室里除了他们,别人都不在。尽管没人听,他还是苦口婆心地劝说。大圣人孔子都“知其不可而为之”,自己也应该相信会有奇迹发生。不能下水,还不能声援么!
杨刚老远就听到寝室里有争吵声,跑回寝室看到沈兵满脸通红,脖子里青筋鼓鼓的,听着罗亮温声细语地讲述,杨刚也低声说:“张鸣,给个面子,过两天就该歌手大赛了,别再为个人恩怨耽搁了大事,我们也是代表集体参赛,得了冠军也是班级的荣耀,功劳也会有你一份,何必为小事伤和气呢?”看到张鸣的默许,又给罗亮使了个眼色,把沈兵拉走了。
同学们,老师大声喊道:“上一次考试成绩已经出来了,我们班总评第二,有三科考了第一,当时给你们讲过,班级总评进前两名了,就给你们播放一次电影。”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有人高兴,也有人迟疑。老师这是怎么了,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以前的承诺从来没有兑现过呀!一个个承诺如石子落入湖底,只在湖面上留下一圈圈涟漪,随风飘散。今天却大方地送上来一根定海神针,不得不让人思忖老师的用意。美国政府借了中国的钱,还钱时却会附加很多条件,老师的这一做法着实让人费解。
教室里同学们热情高涨,七嘴八舌,没有人去听老师的讲话,老师挥挥手示意,发现他的指示失去了效力。掂起黑板擦磕了磕桌子,教室里咚咚地响了几声,老师又接着说:“大家要保持一颗平常心,戒骄戒躁,努力学习创造下一个辉煌。”在他们眼里老师就是这样,基本不会履行什么诺言,偶尔履行一次,也要长篇大论讲上一段冠冕堂皇的话,总要东拉西扯地感谢这个感谢那个,才开始要兑现承诺。老师这一通说教,打击了他们的积极性,很多人都没了热情,开始打哈欠,低头,做着各种小动作,表达自己不满的情绪。
电影开始了,不是警匪片,也不是古装传奇。在校园里老师是不可能播放这些血腥的片子,也不会有宣扬江湖道义、拉帮结派的武侠电影,更不可能是那些鬼片僵尸之类的。
大屏幕响起时有的同学喊着古惑仔,古惑仔,画面出来时,才唉声叹气地停住了嘴。一个科普片,政府带领人民抗击台风。杨刚觉得没意思,老师刚走,他便喊上沈兵罗亮佯装出去上厕所,溜了出去。
“山上没老虎,猴子是大王,想用电影困住我,你也不仔细掂量掂量,有没有如来的符咒,看是否镇得住我。”沈兵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