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长篇小说】困惑（17—18）

　　17·

　　 今天的天气有点闷热，都说立了秋天就要变凉快了，想不到秋老虎真的好厉害。刘杰商店里没装空调，小小的房间更是奇热无比，但是，不管这里条件怎么简陋，却是异常地热闹。这种现象真的不好说，要说人们是来买东西的吧，可大多是大王庄本村的人，要说是来凉快的吧，这里的确比别的地方好不到哪里去。
　　 不管春夏秋冬，大王庄的老少爷们总爱往刘杰的商店里跑，也不知到底是什么吸引着大家，这种现象真的怪极了，谁也难以解释。可能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人气”吧，这里的人气就是旺，天天都离不了几个人，他们吃了饭，只要一闲下来就往这里跑，仿佛管不住自己的腿脚，不由自主地就走过来了，真是邪了门。
　　 刘杰这人也好客，来的人不管买不买他的东西，他都热情相迎，虽说没有烟茶招待，却照样是宾客盈门。要是刘杰能再大方些，那就更热闹了，说不定那就是人头攒动，一派接踵摩肩的繁荣景象呢。话又说回来，刘杰不可能这样对待他们，他图个啥呢？即使这样，这里照样是大王庄的新闻发布中心。
　　 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这里热闹，人来人往的，这个走了，那个来了，最利于新闻的传播。这是个最简易的捷径，只要是来这里的人，谁没点新闻素材，你说了稀罕事，他能不说？这样就形成了争相传播的新闻发布中心，只要你想了解点大王庄的稀奇事，那就来这里好了，这是最佳的场所。
　　 不过呢，今天的稀罕事不是别人家的，而是刘杰他自己家的。刘杰绝对想不到，他在家里足不出户就知道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他觉得很好笑，可是，想不到就轮到了他，这真是阴差阳错，令他不敢相信。刘杰是个能人，懂得比较多，他的知识面涉及到各个领域，不能说他样样精通吧，却也是略懂一二。可能大家来这里，也有向他学习取经的意思，要不咋会人来人往，门庭若市呢。
　　 今天天气这么热，改造指挥部的工作人员照样走街串巷，马不停蹄，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他们走家串户，逐步落实，把政策宣传到位，把问题解决到实处。他们这次下来，主要就是征求大家的意见，看看你本人还有什么问题，要是没有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申请填表了。
　　 刘杰在家就招待了负责他家的动迁组，负责他家动迁工作的是区里边的工作人员，都是些生面孔，说话不用顾忌，有啥就说啥，不行就不同意，这个好办啊。刘杰的问题不算复杂，他提出的问题，动迁组的工作人员不敢立刻答复，因为他们没有这个权利，他们的工作是负责动员，关于政策方面的问题，他们负责解释。解释不了的问题，他们就归纳总结到一块，报请指挥部。
　　 来刘杰家的是三男一女，他们很是客气，说话也都很温和。三个男的手里没拿东西，只有那个女的手里拿着一摞表格，他们进了刘杰的商店，因为地方小，还有几个等着玩牌的占了地方。工作队的人只有站着了，他们一进门就热情地问道：“谁是主家啊，嗬，生意不错嘛，人还不少呢。”说话的这个男人腋下夹着公文包，看样子就像个领导，气质不凡嘛，能看出来的。
　　 他们进来之后，几个本村的也都不再说话了，他们知趣地闭口不言，静等着人家说正事呢。因为这不是什么秘密的事儿，所以，大家伙都没有要回避的意思，毕竟改造是光明正大的，再说了，动迁组不是只来刘杰家，别人家就不去了。这件事无需背人，有问题说问题，这是每个人的权利。
　　 刚刚进来首先说话的那个男人，掏出了一棵烟，他让着刘杰。刘杰一看，这烟不错啊，芙蓉王的，刘杰就是开商店的，他能不知道啥烟好？问题是，刘杰不抽烟，他婉言谢绝了。
　　 “老板啊，该发财了，真会过日子，连烟也不吸。”那个领导摸样的人自己抽了起来，他恭维着刘杰。
　　 刘杰不冷不热地瞟了他一眼，很是镇定自若。其实呢，刘杰明知道他们是有求于他，别看现在又是说好话又是让烟，这都是虚的。一旦自己签了字，他们还跟你这般客气？屁，他们的目的刘杰心知肚明，只要自己签了字，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刘杰听说了，只要他们负责的拆迁户签了字，动迁组就能得到每户三千元的奖励。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奖金啊，他们来这里工作，原来的工作单位工资照发，指挥部还得付给他们每天一百多的工资，这是双工资，再加上奖金，美死了。要不，他们看到老百姓能如此客气？不信试试，等他们的工作结束了，他们还会这样客气吗？这是不可能的，看着他们热情，工作认真负责，还不都是骗人的。只要他们能完成任务，给你说点好话算个啥，别说让你吸烟了，就是开着小轿车拉你兜一圈，又能咋地？反正汽油都是指挥部报销的，羊毛出在羊身上，谁也不领他们的情。
　　 “发财？看人家发财吧，穷人到啥时候都是穷人，俺可不如你们啊，你们是公务员，国家给你们发着工资 ，老了有退休金。俺们看着能赔点钱，可这是酥瓜打锣----一锤子的买卖，要是宅基地是新划的，能赔几个钱？连人口房都不够呢，还得掏钱买房。还不如不改造呢，不改造的话，这地，这房子啥时候都是俺们自己的，天天有收入，再说了，地是越来越少，越来越值钱。”刘杰懂得真不少，他给动迁组的工作人员上了一课。
　　 几个看热闹的人无不连连点头，他们真的佩服刘杰，他说的话有道理，简直说到了他们的心窝里。好几个人只是静心地听着，没一个人敢插话，因为，他们有自知之明，自己跟刘杰没得比，自己能说出个啥道道儿来？还是好好听听吧，也许将来动迁组来自己家，也好跟他们说道说道不是？就当是学经验的，所以，他们无不是虚心地聆听着刘杰合情合理的讲解，脸上满是钦佩之情。
　　 动迁组的工作人员也不生气，他们反而满脸微笑，静听着刘杰的讲解。那个拿表格的女同志，想要记点什么，刘杰却不往正题上说，她只有干等着。那女同志望着刘杰审视了好大一会儿，才极不情愿地把笔收了起来，可能她觉得希望不大，要想让刘杰给个说法，今天看来是没戏了。
　　 “这个呢，咱不当家。老弟呀，你有啥意见啊，同意不同意呢？你要是有问题，我们能答复你的现在就答复你，要是我们不能现场答复你的，我们就记录下来，一齐上报指挥部，有问题不怕，总要解决的嘛。”领导模样的男人相当有耐心，他不急不慢地征求着刘杰的意见。
　　 “要说意见呢，我还真不少，开发商给我们的的房子有停车位吗？回迁的人口房是简装还是精装，还是毛坯？这都是问题，是不是？还有，我们的人口房都啥户型，绿地率，容积率是多少？另外呢，我们的人口房公摊率是多少？拆迁协议 上根本没有显示，你让俺咋签字呢？对了，俺家的孩子没分到地，这个问题咋解决？俺的孩子都十来岁了，他不是咱大王庄的人吗？他的户口早报上了，没俺孩子的地，这恐怕不合理吧？”刘杰最后才提出了属于他自己的问题，前边说的问题，连动迁组的工作人员都觉得难以回答，至于他的个人问题，动迁组的工作人员，现场就能答复他。
　　 “你前边提出的问题，俺几个还真不知道呢，合同上没写，俺也不敢瞎说。但是，你家孩子没地的问题，我现在就能答复你，你们村委不是贴出公告了吗，跟上分地的，就给补偿，跟不上分地的，就没有补偿。咱不是按人口补偿的，咱是按地的数量补偿的，恁家有几亩地，就补偿几亩的地钱。这个呢，俺可以往上面汇报，不过话说回来，这可是你们村委定的，要不，恁去找找你们村长，看看他咋说？”
　　 刘杰泄了气，因为他知道，找村长没用。要是自己跟村长关系好，还用费这事？不是跟村长关系一般化嘛，这才跟动迁组提的，他们踢皮球，那好，恁有恁的千条计，俺有俺的老主意，大不了，俺不签字，恁能咋地？
　　 刘杰商店里几位大王庄的村民，被刘杰的能言善辩给震住了，他们想不到刘杰居然这般知识渊博，懂得真不少啊，他能想到的问题，我们咋就想不到呢？他们只有瞪大眼睛，好好学习的份儿，谁还敢再班门弄斧，丢人现眼呢?
　　 工作组的那位女同志，在刘杰发话的时候，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想要记录点什么。可是，在刘杰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一番讲解过后，她彻底失望，这怎么记？干脆，她不再费事了，收起了笔，放弃了要记录的打算。
　　 “还有啥问题吗？有问题的话就一起说，我们也好跟指挥部反映嘛。”那位男性工作人员鼓励着刘杰。
　　 刘杰眼看着他们不能解决实质性的问题，也就不想跟他们多费口舌了，还是那句话，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不给个说话，休想让俺签字。刘杰自有打算，他的目的不达到，他是绝对不会轻易签字的。刘杰清楚，虽说自己不是啥大老板，更不是啥大领导，但是，自己的字值钱不值钱，他还是能掂量出分量的。
　　 不签字他们自然没有办法，只要签了字，自己就不当家了，他们想怎样就怎样，签了字，就是同意这个条件了。刘杰才不憨呢，他懂得这个道理，不达目的绝不签字，这就是刘杰的底线。
　　 “那好吧，要不我们先到别家看看？”领头的男人眼看难有结果，只好退了下来。
　　 “行啊，俺再想想，有啥问题你们下次来了再说。”刘杰看他们要离开，边说边礼貌地恭送着他们。

18·

　　 动迁组的工作人员很无奈地离开，在刘杰商店里的几个老乡这次可把刘杰当神一样看待了，在他们眼里，刘杰不愧为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真是个能说会道的大能人。刘杰自己可没有这样的想法，他觉得这根本就没什么，不就是平时喜欢看看新闻，玩玩电脑嘛，有啥值得大惊小怪的？
　　 刘杰玩电脑跟别人不太一样，别人玩电脑不是看电视节目，就是玩游戏，打牌啊什么的，刘杰上网一是打发时间，二是给自己充电，开拓自己的视野，增长自己的见识。他坚信，多学点东西绝对有用，没啥坏处。所以，只要商店里不忙了，他就会打开电脑，浏览新闻，或是上官方网站，看看有啥新的举措没有。久而久之，这就成了刘杰的习惯，要不说，本地政府有啥大的工程啦，或是有啥投资项目啦，在大王庄他是第一个知道，没人敢跟他争第一，这是不争的事实。他这能耐真可谓是妇孺皆知，家喻户晓了。
　　 “刘杰，真有你的，懂得真不少，俺咋就没想到呢？”刘杰说是恭送动迁组的工作人员，其实，他根本就没出屋，当他站在门边，看到动迁组的人员去了邻居家，他就折转身走到了吊扇下边。他刚一站稳，就有人开口夸奖起他来。
　　 夸奖刘杰的不是别人，正是李世奇。他眨巴着眼，连连称赞，还不忘伸出了大拇指，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李世奇憋了半天，他早就想开口说话了，可是刚才不便于插嘴，现在好了，没外人，想说啥就说啥，反正不会得罪人的。要是不该插嘴的时候说了不该说的话，那一定会不知不觉就把人给得罪了，这点李世奇还是有把握的。
　　 “俺老弟真中，不是俺恭维恁，要是咱家有人，恁去市里，区里干个一官半职的，绝对没问题，真中，真中兄弟。”李世奇赞不绝口，绝对没有丝毫的虚情假意。
　　 “还用你说，这不是明摆着的嘛，俺老弟谁不知道啊？可惜了，朝里没人难做官，一点不假。要是咱家有人在省里做官，就刘杰老弟这水平，干个区长都不成问题。谁中谁不中，还不是他们说了算，依俺看，就刚才那几位，没一个能跟刘杰老弟比的，还不是人家有关系？”
　　 这接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大王庄的西毒“王瘸子”，他的大名叫王有福。要说王瘸子并不是真瘸，他只是在小的时候得了小儿麻痹，因为医治不及时，落下了残疾，走路不太灵便罢了。至于为什么叫他“西毒”，主要是他居住在大王庄的西街，大王庄东街也有一个跟他差不多情形的人。大家看了《射雕英雄传》，那里边有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之说，大家就尊称他为”西毒“了，这个绰号时间长就慢慢叫了起来。王有福刚开始也不愿意，谁叫他跟谁急，可是架不住大家都这样叫他，他也就默认了。王有福这个名字不错，有福有福，其实他并没啥福，到如今，他都四十岁的人了，还是光棍一条，这只不过是他父母的一片好心罢了，希望他今生今世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想不到，他却得了这种病，还落下了终身残疾，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他的父母更是始料不及，后悔终身。
　　 “西毒啊，这回你该翻身了，有了钱，还怕找不到老婆？”李世奇喜欢跟别人开玩笑，特别是王有福，李世奇更是拿他穷开心。再者说，王有福一辈子没找个女人，别人只要一说给他介绍对象呢，他嘴上强硬，心下却会信以为真，所以，大家伙没事就会拿他寻开心，逗乐子。
　　 “俺才不要呢，要那玩意干啥，俺一个人多自在，想去哪去哪，为啥非得找个人管住自己？俺看啊，恁老哥有老婆，也不定有俺舒服，咋地，不信是吗？总比俺嫂子扇你的脸强多了，跟管小孩儿似的，恁别吹了，还是打光棍的好，没人打耳刮子啊。”
　　 别看王有福残疾，他的腿有毛病，头脑可没毛病，李世奇想看他的笑话，想不到他对答如流，给李世奇迎头一棒，搞得李世奇灰头土脸的，有点下不了台。李世奇干咳了两声，对不上话，旁边的几位却都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不打紧，使李世奇更觉难堪，他的脸一阵红，一阵青，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也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西毒啊，原来咱是没这条件，现如今，咱要钱干啥？还不是让钱伺候人的？只要有了钱，就不发愁找不到老婆，四条腿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儿的人到处都是，随便这么一划拉，一抓一大把。”刘杰插话了，他蛮有信心地跟王有福说着。其实呢，刘杰也是出于好意，他是为李世奇解围呢。
　　 “你说的怪能，你要这么有把握，为啥不早点给西毒找个呢，让俺西毒叔叔独守空房这么多年？”李涛专门如此说，他是想引导众人，让大家各抒己见把气氛活跃起来呢。
　　 李涛的话还真在理儿，一下问得刘杰张口结舌，无以应答。是啊，原来都干啥去了，现在都成本事人了？刘杰知道，大家在这里侃大山，没有恶意，还不是老少爷们的，穷开心呢，谁也不会在意的。刘杰不再多话，他望着王有福盯了一会儿，觉得王有福现在跟以往判若两人，说实话，王有福现在看起来底气很足，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不在乎，总是满脸笑容淡然处之，让人难测高深。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西毒跟以往的西毒不是一个人了，同样都是王有福，现在的王有福马上就是几百万的户，谁能不另眼相看呢？现在钱还没到位呢，是不是就有人跟你牵线搭桥了？老实交代，有没有这回事儿，俺的消息绝对准确，不信，大家问问俺老弟？”李世奇一定是得到了独家新闻，他这样有把握，看来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王有福被李世奇点了死穴，李世奇这样一说，大家的眼神齐刷刷投向了他，他们的眼神就像有刺，使王有福如锋芒在背，浑身都不自在。他就像做了贼似的，被大家审视着，王有福脸红心跳，手忙脚乱，看来真有此事，不然的话他怎么会有如此的表现？
　　 “净瞎说呢，净瞎说呢，娘儿们，你就胡说吧，又想挨巴掌了吧？俺嫂子三天不打你，你就屁股痒痒了？”王有福满脸羞红，他想转移话题，分散大家的注意力。
　　 哈哈哈，大家看着王有福这副窘相，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家越是笑，王有福越是紧张，这会儿，他连眼都不敢抬，更不要说正视大家，看来做贼心虚，一点不假。大家也都心里有数，看来真有此事，关于王有福的个人问题，大家伙不是关心，而是想找点乐子，寻点刺激。
　　 “西毒，不是俺说恁，都四十的人，还是一提女人就脸红，这可不行。还是让恁的孩儿教教你吧，你要大胆，要勇敢地去面对，一个人钱再多，一辈子没沾过女人，岂不是妄来世上走一遭？没听人家说，吃啥啥味儿，就是葡萄也不一个味儿呢，红富士跟巨峰一样吗？”李涛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给王有福讲解着。
　　 “有啥不一样，俺吃着葡萄都是酸酸甜甜的，都一个味儿。”王有福振振有词，他觉得李涛胡说八道，葡萄还不都一样，有啥区别？
　　 “恁还别不信，到时候恁就知道了？对了，别的咱不说，恁还是请教请教恁大哥吧，这不，在这方面，他是教授，绝对的权威。娘儿们，恁给西毒讲讲，他不拜恁为师，看来不行啊。”李涛极力撺掇着王有福，让他拜李世奇为师。
　　 “娘的头，说西毒的事，咋又把俺牵扯进来了？你这孩子啊，没事找事。”李世奇极不耐烦地责怪着李涛，他觉得李涛有点取笑他的意思。
　　 “俺可不是瞎说的，西毒啊，要是都一个味儿，恁大哥咋还去嫖娼呢，他没老婆吗？是不是娘儿们？恁经常出去玩，恁也教教恁兄弟，你这人不地道啊，喜欢吃独食。再次出去玩，别忘了带上恁徒弟，西毒，快点拜师吧，恁没事也让恁老师给你开个小灶，让他单独教教恁。”李涛真的是没事找事，他总喜欢听点酸溜溜的故事，哪怕过过嘴瘾，都比闲着没事强，李涛喜欢逗乐。
　　 “俺可不学那东西，把人都教坏了。要想投师学艺，恁自己去吧，让娘儿们当恁老师吧。”王有福还不领情呢，他知道李涛是拿自己寻开心的，他很腼腆地回绝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西毒啊，要是你抠门，怕花钱就明说，别装作不好意思，谁不知道，恁现在指不定暗暗高兴呢，钱一到手，老婆有了，孩子也有了，一家人在一起多幸福啊，要不找个老师教教恁，别老婆来了，把恁的钱给捣鼓跑了，你人财两空，那才是狗咬猪尿泡------瞎喜欢一场呢。你可别不在意，俺可都是为恁好啊。”李涛满脸严肃，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俺根本就不要，看她咋捣鼓俺的钱？”王有福信心十足，他态度坚决，看来防止外贼的最好办法就是不去招惹她。不找老婆，看她有啥办法？
　　 “那好啊，这样最好，晚上就搂着恁的钱睡觉吧，凉丝丝的，啥意思呢？有钱了，还是找个女人吧，这样才是过日子的。钱再多，也不能给你生孩子不是？”李涛正儿八经地说道着，这几句话，不像是取笑王有福的。
　　 王有福听了李涛的话，把头埋得更低了，他独自想着心事，李涛的话不无道理啊，他的心逐渐松动起来，这种欲望在他的心底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