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断桥(四十三)
作品名称:跨越断桥 作者:英度 发布时间:2009-06-30 18:43:41 字数:6763
她在虹桥下
第二天下午,厉风和宁一静便下了班。厉风看了看天空,发现雨暂时住了。而让他惊奇的是,天空中竟然出现了一道漂亮至极的虹桥!六工区的上空,极少出现虹桥。厉风很惊讶,连忙拉着宁一静观看,并问道:
“今天是个什么日子?”
“今天很平常,不是什么大日子呀!”宁一静告诉厉风。
“我问的是农历,今天是几月几日?”
“好象是七月初七。”
“哦!”厉风听到这个日期便非常兴奋,道:“今天是牛郎织女一年一度鹊桥相会的日子。宁一静,我有一种特别兴奋的预感。我感觉到,织女似乎就在我的附近!真的!”
“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宁一静笑道。
厉风没有在意宁一静的话,依然沉浸在刚才所见的那道彩虹之中。那道彩虹神奇地跨越在他们那座“匚”形的宿舍楼的上空,象一座七彩的桥梁,将缺口的两端完美地联结在一起。厉风想起牛郎织女那个古老的传说,不禁为神话中的人物情节深深吸引。他又抬头去看,却不禁大吃一惊,脱口道:
“宁一静,我没说错,你快看,那虹桥下真的有一个人!”
宁一静以为厉风在骗他,对他的话不以为然。不但没抬头去看,反而笑了起来。厉风见宁一静不信,着急地道:
“真的,你快看。一个穿红衣的女子!”
宁一静还是以为厉风在同他开玩笑,但经不住他的催逼,只得随便朝上仰望了一下。这一抬头不要紧,眼中所看到的却让宁一静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正如厉风所说,那虹桥之下,果然有一位穿着红衣的美丽女子。不过,她可不是在等她的情人牛郎,而是坐在他们宿舍对面的八楼的危栏之上。红衣女子宛若从天而将,玉树临风。
“哇,那是谁?莫不是要自杀?!”宁一静大惊失色。
宁一静一句话也把厉风从神话之中惊醒过来,想到,对呀,那人怎么由里向外坐在几十米高的八楼栏杆上?这样太危险了,莫不是遇到什么伤心之事了?
“咱们赶紧上去救人!”厉风不容宁一静多想,举步便上楼去了。宁一静也觉得这事稀奇之极,也跟了上去。他们发现,还真有不少人在望着那陌生女孩子远远地指指点点,却没人过去营救她。厉风想,这些人太冷漠了,好似一点不为他人的生命忧心,倒全在看热闹。
厉风急匆匆地上到了八楼,朝着那女孩子的位置靠近,大家见厉风要去英雄救美,都在后面好奇地看着他。
厉风匆匆地走了过去,来到红衣女子的身后,远远地便大声喊道:
“呔!你这是做什么?这样太危险了,快下来!”
但是,红衣女子象是没听见厉风在说话,反而还动了下身子,向外挪了挪,吓得厉风差点惊叫出声。他又紧张地大声喊道:
“嗨!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吗?先下来再说,我们帮你想办法!”
红衣女子依然没有反应,厉风害怕她寻短,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一把将她先从危栏上拽下来再说。然而,就当厉风刚要接近到她时,红衣女子突然发现身后有人,猛然一下转过身来。红衣女子的这个动作,反把厉风吓了一跳,他怔在那儿不敢再动弹,生怕自己的一个冒失的举动,会引起那女孩子过激的行为。然而,厉风所见到的一切,却几乎使他目瞪口呆。
那女孩子回过头来,非但没有悲悲凉凉的眼泪、哀哀楚楚的表情,她竟然还在微笑着。而这个人,厉风作梦也没有想到——她就是解语,一别三年的解语,日思夜想的解语。
解语那年在学校后山应厉风之约,但是却被“粒狗”给破坏了,一直没有见到过厉风的庐山真面目,当然不认识厉风,也不可能将他和几年前学校时那个偷偷给她写情书的小子联系起来。解语见厉风痴傻地愣在一旁,扮了个鬼脸,笑道:
“嗨!你是谁呀?还挺关心别人嘛!”
厉风没有听到解语的问话,却独自沉浸在遥远的记忆之中。他完全可以断定,眼前这个人,正是自己在学校时为之神昏颠倒的白鸟儿解语。但是,当时,他只是在心底里暗恋,还为之写情书写日记写情诗,那都是出于一种蒙胧的外貌上的气质上的吸引。解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根本一无所知。令他不可置信的是,解语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在这种地方以如此特别的方式再度出现。厉风觉得命运的安排真是匪夷所思,所以,他望着日夜思念的心上人,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喂!你是个聋子还是个傻子?我问你话呢!”解语转过身来朝里坐在栏杆上,见厉风还愣在一旁,又大声地笑道。
厉风听到解语的问话,这才如大梦初醒。他见解语并不认识自己,便也没有道破心中所想,回答道:
“嗯?你刚才问我什么了吗?”
“傻瓜!我问你是谁?胡乱来管人闲事情!”
“管人闲事?你这个人可真是奇哉!我是怕你掉下去呢!你爬在这栏杆上做甚?很危险!”
“危险?没有啊,我在欣赏天上的彩虹呢!”
“欣赏彩虹?!”
“没错,站得高才看得更清楚呢!”
厉风听得解语的回答,简直不知如何回话了。他真是不能相信一个女孩子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他原来知道解语胆子特大,敢应一个陌生男孩之约只身跑到学校后山去,却没想到她事过几年,胆子更是大到了这样的程度。厉风没心情和她说笑,只是又说道:
“你还是别开玩笑了,赶紧下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解语又嬉嬉地笑了起来,望着厉风道:
“呵呵,不急,上面凉快呢!咦?你还没回答我你是谁呢?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你认识我?”
厉风听到解语的问话,顿时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把眼光收了回来。这时,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对解语道:
“姐姐,行了,别闹了!爸爸答应了,你快下来吧!”
“哦?他那死脑筋转过弯来了吗?”解语听到妹妹解心的话,高兴地栏杆上跳了下来,蹦蹦跳跳地到解放的房子里去。没走两步,却又回过头来,对还在一头雾水中的厉风笑道:
“咦?你这个人好象傻傻的!你住哪儿?”
厉风也被解语调皮的样子逗乐了,指了指虹桥的另一头自己的宿舍,笑道:
“我在桥那头!”
“呵呵!有意思,有意思!你别到处乱走,有时间我们要去玩。六工区这个地方真好玩!”
解语说罢,带着妹妹进房里去了。厉风看见解放正在准备给她们做饭,便笑着和解放打了个招呼之后回自己宿舍去了。“六工区真好玩。”厉风想起解语这句话,又感到莫明其妙。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这枯燥乏味、都快憋死的人地方好玩。
厉风回到自己宿舍,宁一静、宾努和汤伯子等人便把他包围起来,向他打趣,不停地问长问短。厉风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
解语却不同,她对六工区好奇极了,吃完饭后,便到处去看去问。这儿的山、房子、工人、井筒和煤矸……这里的一切都让她好奇。她也没有象六工区的人那样有格守着男女之间的界线,大胆地和男孩子们交往,作游戏玩牌。解语的出现,几乎使所有的人都多少感到有些震惊。这个从大城市里来的女孩,她的快乐、她的天真、她的友好、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让六工区的人诧异万分!而她的行为,如果换成六工区的女孩子,那是让人非常难以接受的!她太开放了,太热情了。这种开放和热情在一些极为保守的六工区的人看来,简直就是放荡。但是,解语具有极大的亲和力,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外交家,她在短短的两天时间之内了解了六工区的很多故事,也认识了很多的人。
第三天黄昏到来的时候,解语带着她的妹妹径直来到了厉风的宿舍。她已经对厉风有所了解,并且对他十分好奇。
“嗨!你在做什么?”
厉风这时刚吃完饭,正准备洗碗洗衣,见一个大女孩带着个小女孩突然走了进来,十分吃惊。在六工区,只有男孩子去女孩子的宿舍,却没有女孩子进男孩子宿舍的道理。厉风来到六工区两年多,却从没见女孩子进过她的宿舍,甚至没有人踏上过八楼。所以,解语的这个举动,不仅厉风吃惊,同时也惊动了八楼所有的男孩子。但是,没有任何人指责她的不是。厉风几乎是以一种诧异而感动的眼神看着她们。
“请坐!”厉风草草地收拾了一下房子,很客气地对解语说。
解语笑了笑,道:
“干嘛这么严肃?我好不自在,你们这儿的人都好严肃。”
“是吗?我们不觉得。”厉风惊异地看看自己又望望解语。
“你还很勤快嘛,一个男孩子自己做饭洗衣。”
“嘿嘿,没什么,自己做的口味好些。”厉风笑笑,并没有说自己做饭是因为经济原因。
“那天多谢你了。”
“为什么谢我?”
“你救了我呀!”
“你又开玩笑,你又不打算跳楼,只是冒险看看彩虹。我救你从何说起呢?”
“呵呵,反正你是过来救我了。我那是一箭三雕之计,第一,是要胁迫我的父亲解放为妹妹交学费,他又想赖皮不给。第二是看看彩虹,牛郎织女的故事太吸引我了。第三是想试试,谁是最担心我的人,谁会第一个来救我。”
“你可真是一个好聪明的女孩子!”厉风赞叹道。
“呵呵,还行吧!哦,咱们别光顾着说话,我们可是来玩的。你这儿有什么好玩的没有?”
“玩的?”厉风搔了搔头,看了看光溜溜的房子,实在找不出什么玩具。他的生活除了上班下班就是吃饭喝酒睡觉,几乎没有任何的娱乐。不过,刚来时,厉风还是带来了一副象棋。只是后来因为工作太辛苦,都没有绞尽脑汁的习惯了。厉风想起那副象棋,便对解语道:
“有一副丢掉了七八个子的象棋,玩不玩?”
“象棋?太好了,掉几个子没关系,我们可以玩五子棋。”
“不会。”
“我教。”
于是,姐妹两一边厉风一边便开始下五子棋。解语下一盘赢一盘,厉风虽然后来学会了,但却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厉风一边下棋还一边想着如何向她说明当年之事。他以前是个胆小如鼠的人,现在胆子大了些,却还是思来想去不敢开口。正在这时,解放又在远远地喊她们吃饭了。解语不得不停了下棋,带着妹妹回去了。厉风在和她的交谈中了解到,因为妹妹很快就要开学,她们可能明天就要离开。所以,厉风非常着急。他希望能够在她们离开之前,把自己多年的心事告知解语。但是,他一瞬间的犹豫,却断失了机会。
她走进女人禁地
天黑下来之后,厉风十分惆怅地走上了单人顶。非常巧,当他刚刚来到平台时,解语独自一人也上来了。
“你也来了,真巧!你是第一个到这单人顶上来的女孩子。”厉风见了解语,平静地说道。
“是吗?”解语笑了笑,“这上面居高临下,可以俯瞰全工区,我觉得挺好玩啊!为什么你们这儿的女孩子都不上这儿来?”
为什么她们不上来?厉风想了想,他还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模模糊糊地回答道:“我想,因为这儿一直是男人的地盘吧。”
“你到这儿做什么?”
“做什么?”厉风看到解语天真的样子,也笑了笑,“随便走走,看看白天的彩虹。”
“白天的彩虹?”解语听了厉风的话,诧异地望着他,“呵呵,你这个人有意思。你一定是个恋旧的人,白天的彩虹,一定是你以前的情人吧!是那个林香玉,还是那个李之音?”
听到解语说出这两个人的名字,厉风大吃一惊。他惊奇地望着她,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才来几天,你怎么连她们都知道了?你是做什么的?”
解语“格格”地大笑起来,道:
“呵呵呵呵,我是中央情报局的。我知道的还远不止这些呢。怎么了?这两个人都是你的女朋友吧,看你紧张的样子!”
“这……”
“怎么?不想承认啊?看不出你外表是个诚实的人,却这般风流倜傥。呵呵,呵呵呵呵……”
“没有,没有这回事。”厉风连忙向她解释,“这里的人喜欢捕风捉影,男女说说话他们就会说两人在拍拖,握握手他们也会胡乱猜测……你不要信他们的,都是瞎说。我和这两个人只是普通朋友,她们现在去了哪里我都不知道呢?”
“所以你便在这儿看白天的彩虹,寄情于物,是吧?问题书。”
“你连我的外号也知道了,真是有趣。我看彩虹,是因为对牛郎织女的故事很感兴趣。你不是还坐在栏杆上看吗?”
“呵呵,我可不真是在看彩虹,和你说着玩的呢!我是为了给妹妹要学费。”解语一直微笑着,走近了几步,又问道,“那么,你对这个古老的神话,有什么见解?”
厉风没有直接回答她,却反问道:
“你说呢?”
“呵呵,你想套我呀!”
“想哪去了?我可没有你那么多心思。”
“哦?嘿嘿,我的看法很简单——四个字,‘鬼话连篇’!”解语说罢笑着望着厉风。其实,她的心里是很有些想法的。不过,她并不想这么快就说出来。
厉风见她平时机敏过人,对这个故事却讲不出什么见解,不禁有些小看她,笑道:
“女人就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啊!你这么看不起女人吗?”解语见厉风小瞧自己,反驳的话马上脱口而出:
“男人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伶牙俐嘴!”
“嘿嘿。”解语并不把厉风的笑讽当一回事,反而觉得是在夸奖自己,她又接着问厉风道:
“一点也不现实的事情,难道不是‘鬼话连篇’吗?”
“当然不是,那是神话!”
“神话还不就是鬼话吗?难道你会相信吗?”
“当然相信!”
“哦?”解语不禁诧异地望着厉风,在他身边旁来回地走了几步,又上下地仔细打量一番,道:
“你相信天上有神吗?”
“当然有。”厉风见她好奇的样子,干脆故弄玄虚,神秘兮兮地告诉她,“不但天上有,人间也有,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神!我亲眼见过呢!”
“哈哈哈哈!”解语突然大笑起来,竟然走到厉风身边,像个大人物一般拍了拍厉风的肩膀,笑道:“你这个人真有趣!那你说说你见过的神是个什么样子?”
“你不是不信神吗?”厉风边说边躲了躲了解语,他觉得她也太随便了。不过,他心底地却并不觉得她这种动作有何不妥,反而感到她单纯直率可爱。
解语走得离厉风更近了,却不再笑,而是严肃地说道:
“我是不信神,不过,听你说得好象真有那么回事一般,也便来了兴趣呀!说说看,你心中的神是谁?”
“呵呵!这可不能说。”厉风也装着认真的样子,“这可是一个秘密!”
“嘿嘿!”解语又笑了笑,“不说也没关系。还是回答开始那个问题吧,你对牛郎织女的故事,有什么见解?”
“谈不上什么见解,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真实的神话。”
“真实的神话?有趣,说来听听。”
“之所以说她是个真实的神话,是因为我认为在这个神话诞生之前,现实生活当中就一定已经出现了很多很多的‘牛郎’、‘织女’和‘王母’!是生活中的这些原型,为神话的构思提供了灵感。神话不神,神话中的神就是人。人间也不尽是人,也有神。”
“哦,好象有点道理。你说神话中有人,我还能明白。可是,又怎么说人间有神呢?”
“当一个人有超乎常人的能力,或者说,你对一个人崇拜、景仰之极,你便会认为他是神。所以不仅仅说有神,而且神还很多,每个人心中都有!”
“我心中却没有!”解语还是不相信。
“每个人心中的神也不仅仅是人的样子。”厉风笑了笑,又道,“什么东西都可以成为神。这个神主宰着这个人整个的精神世界!”
“好象又有那么一点点道理。唉,你别神来神去了。你说在这个神话诞生之前,便有了许多的牛郎、织女和王母。那么在这个神话诞生之后,还会有许多的牛郎、织女和王母吗?”
“有,很多!”
“而今呢?”
“照样!”
“哦?”解语被厉风的话深深吸引住了,她抬起头来,望着厉风道,“你说说现在的牛郎、织女都是些什么人?还有王母吗?”
“王母其实不仅仅是王母,还有很多东西可以成为王母。”
“王母也有很多的王母?”
“是啊,比如观念、时间、空间、性格……一切可以为拆散有情人提供力量的东西,都可以认为是王母。”
“你好象是一个很传统的人,从你的话里,我似乎能听出一点点问题。你一定高度赞誉牛郎织女这种哪怕只是一年一会,但也坚贞不渝的爱情。”
“当然。”
“可是现代人可都不是这样想的。他们会早早地结束这种痛苦不堪的爱情,会分手!你如何看待分手?”
“没有任何一种分手是有道理的。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千种万种。可分手,却不是其中的一种!”
“当爱不在了呢?”
“有很多东西比爱重要,它们还在!”
“……”解语听了厉风的话,沉默良久,才轻声说道,“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天上有神,人间有神,神话是真实的。而且,我也是第一次听到,有很多东西比爱更重要。你真是一个让我大开眼界的人。”
“我只是胡乱想的。”厉风笑了笑。
“现在的牛郎织女,是些什么人呢?”
“当然是差别很大的人。”厉风望着解语,继续说道,“比如说,你这个从大城市来的女孩子,和我们这儿采矿的工人。”
解语见厉风拿自己作例子,马上联想到自己和厉风。她突然脸色有些绯红,但却又十分高兴。解语试探着问厉风道:
“现在没有了王母,他们应该更容易走到一块吧。”
“没了有形的王母,却更有许多无形的王母。能不能走到一块,说句最没道理的话——看缘!你信缘吗?”
“相信,又不信。”解语说着说着,心中突然大吃一惊,自己怎么和一个才认识三天的男孩子说起这些来了?但是,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自从厉风要去栏杆上抢救自己那一刻起,她这颗心,便似乎有些不能自已了。接下来,她又从别人那儿听说到一些关于厉风的故事,感到有趣极了,便不由自主地到了他的房子里。而适才的一席谈话,她甚至感觉到已经失去了自己。她感到厉风有一种神奇的吸引力,她对他完全是一见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