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铁骨铮铮，2

　　德凤、候春梅往陡沟、柳树葩、花家小庄施着功夫跳腾着，当中有几个饿狼都被春梅放倒了。正当战士们过足年的味道，议论着不打日本鬼子手痒痒得不行了时，就见到两个武艺高强女同志到来，无不感到有些意外。
　　没等问，那天王寨日本倭寇发展一帮黑恶势力，占山为王，祸祸地方百姓，无恶不作的消息汹汹灌进了大家的耳朵里，令人无不恼火。中国山，倭寇蹄子踏！老天啥理呢？整死鬼子去，解解痒的好。
　　“抗日救国，消灭倭寇！”大炸雷一样震澈湖、河两省的山峰。弹上膛，枪上肩，威风凛凛汇聚放马场，一千多八路军游击队于1942年4月30日，向好几里高的天王寨去干掉罪该万死鬼子汉奸去了。高山顶打仗真的了不得，暂且不表。
　　回说走马沟战地医院的事儿了。
　　桐柏山的春末已经暖和了，痊愈的伤兵回归了部队，还有二十多个重伤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可存着发炎的可能。
　　年里问上海方面要“盘尼西林”迟迟不到，不久才知道因弄着困难，数量有限。大的战地伤科医院就不够用，小的战地伤科医院根本轮不到。这可怎么办呢？
　　瞧着那紫薇薇，黄腾腾的花儿绽放好像是对医院医生药理知识的挑战。
　　院长想着盘尼西林消炎杀菌效果十分强大，不仅对于肺炎、扁桃体发炎、皮肤丹毒、脑膜炎、白喉、梅毒以及溃疡病有效，而且对于血液中毒和肌肉坏死效果非常卓著。这种了不得的药物是外国人研制的。这种药物的出现，把人类病毒细菌传染划出句号——高效无比抗生素问世了。
　　那么，紫花地丁、黄花的蒲公英、连翘、还有那虎杖、土茯苓，山豆根等都有清热解毒杀菌的作用——眼下的伤员急须这些功效的药物治疗。
　　盘尼西林已经没希望了，必须学习启凤凰的精神亲自山上采药说不定就能解除眼前的难题。还好几个懂得中药知识的一起蹬高一天干了好几担，经过服用，真的不错，伤员们的难题得到了缓解了。
　　护士和医生们心里轻松了，这方法又推广到别的战地医院就无量功德了。
　　当医院进行了一次全面消毒，医务人员护理着逐渐康复的战士到寺院听师父念佛换换心情。
　　马青川、和几个手术师穿着白大褂，戴着防毒面具似的口罩，操着喷壶喷洒稀释过的消毒液。浓浓福尔马林的气味在医院里弥漫着。这种消毒液虽然来自外国但是价格便宜不属于违禁品，具有强有力的消毒灭菌，一般的医院都有，只有按着比列加水方可使用，不长时气味就挥发没有了。
　　一天，启凤凰干完了本职活路，坐在太阳底下读《论持久战》。读了几节，脑子就走了神，想着上次同了龙伯伯回到启祥村寨看望父母，别后眨眼就两个年头了。桐柏离泌阳不远，何不在此不忙里请假看看父母，看看启善爷爷、李奶奶、云深叔叔、卫东叔孙敏婶婶还有发顺如梅的两口儿……
　　这次龙伯伯在大山里不能来陪着侄女回家了。就腰里别着手枪一路也不会有事儿的。就给院长说明情况请假。
　　院长说∶“启凤凰还是个小孩子不成？这是充满危险的低谷里，日本鬼子及其汉奸和地方的土匪流寇拧巴一起，更加穷凶极恶了祸祸乡里，逮扑抗日分子。这消息真是得很。因此独个儿绝对不能回。”
　　马青川听此，忖这个凤凰姑娘模样儿不仅漂亮，更是心地善良，自己的魂儿附了她几分了，何不趁此主动找个缘分呢？道∶“院长，不怕！我陪她回！”
　　不等院长说话，凤凰就眼一瞪，嘴一咧“哼”了一声，果断道∶“院长，我不回了！”弄得东北汉子一脸没趣，心里立马“下大雪”借故忙去了。
　　凤凰正要接着读书，忽然一辆机动帆布车嘟嘟着喇叭冲进了医院，一个急刹车。
　　驾驶室里跳出两个男女青年，都是蓝色学生服，看貌相就是姐弟了。
　　男的面色如玉，团圆的脸儿，目睛似水，浓眉如剑，高鼻硃口，身材七尺，戴顶蓝色的鸭舌帽，不足二十岁；女的，鸭蛋脸儿，腮红面粉，眉清目秀，鼻如悬胆，唇丰嘴巧，黑发齐肩，身材端庄。
　　这不是别人，却是歪陡山启祥催李婶子的孙孙，儿媳毕雪花的儿女——男儿李保国；女儿李金秀——北京云雾山壮烈牺牲的民族英雄李相连之后！
　　保国急得满头大汗，道∶“医生，俺们启祥村寨……”
　　凤凰得此，没了魂似的飞风跑来了，见到十好几个负伤的！虽然曾和世龙伯伯回了家乡一次，可对这些人们的面孔都挂色的。
　　院长急喊所有医生护士把伤员们抬到科室里进行抢救。
　　当看见一个失去左手的汉子时，凤凰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仔细瞧了几瞧，就混天倒地扑了过去嚎啕大哭了起来——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父亲——启刚。父亲啊，您们这是咋的了？难到给鬼子打仗了？
　　李金秀劝道∶“好姐姐不要悲痛了，这里头都是咱启祥村寨的，我的母亲毕雪花、卫东叔叔和孙敏婶子、发顺叔、如梅婶子，还有孙立正、白良义、曹青松爷爷、杜明春、姚小明、还有姜大美奶奶等……”接着就说出了启祥村寨不畏强暴的经过，那才是关键里展现出老百姓爱国抗日的英勇悲壮呢！
　　因由是在南阳唐河一带的倭寇吃了败仗瓦窜了去，而在其他的非但不跑，在紧接大形势影响里那些汉奸走狗土匪流氓和地方国民党的反动渣滓紧紧贴着鬼子更加凶恶了起来，那尿股子照着河南项城浇开了，那炮火把歪头山几乎震的不敢再歪了，损河也不敢损了。启祥村寨也不安了起来。
　　守项城的头儿竟然怂的坑生包子，下的上头冒汗下头冒屎，屁不敢放，开门揖盗了。
　　慧雄哧鸟这群老日鬼在汉奸土匪擂鼓呐喊里大摇大摆入了内，就不着的“吆西”着：“中国的项城大大的亲日良民，快快的花姑娘的有，金银珠宝的有！”一顿抢窃奸淫把个小城恶搞的乌烟瘴气。
　　汉奸头子牛疙瘩的三儿子牛耀春进谏哧鸟道∶“太君，斯城东北不远有个张营的村庄，尽皆大清建筑繁华的了不得，乃袁世凯的祖父的所在，曾清朝达官，富可敌国，古董文物珠宝不可穷尽。若果速速拿下，帝国唾手可得富贵了。”
　　哧鸟闻此啥也不顾，心里了的蹦高儿，命大炮火力对张营进攻了。
　　这张营有袁家世代经营，村庄发展的宏伟壮观已经超过了项城。可袁家老辈子袁保庆、袁扒皮、袁耀东、袁树三乃至袁保中、袁世凱等都是令人颇有争议的“人物”，好的少，坏的多。
　　这些“人物”死后，新的一代吸取了老的一代教训，彻底改变了处世之道，读马克思的《共产党宣言》树立无产阶级世界观，把无穷的富贵万贯家资概康施舍救济四方穷人，修建学校发展“天下为公”的教育事业，深受大众的敬仰、爱戴。
　　鬼子攻打张营，激起好多好多群众的愤恨。
　　春水、板桥、下碑寺、贾楼等地的群众和游击队团结一致，保护张营同鬼子汉奸亲日派猛烈开火。
　　歪头山的启祥村的青壮年得此大战保护张营，对日本鬼子以及汉奸的罪恶行径无不气愤填胸，怒火冲天。
　　启刚、发顺、卫东、云深同了孙立正、曹青松、白良义个个带着自制的土枪土炮弓弩武器要去浴血奋战誓死保卫张营正义的袁家。
　　启善伯伯和李婶子喝着了大家。
　　启善道∶“其实我和大家的心情一样。可我们得想想，就凭跟原始社会打猎的家把去跟老日的机关枪大炮干？结果是个啥？寻思过没！仅有家底消耗掉了，一旦张营被破了，恶鬼顺便攻打我们，启祥村寨又该如何呢？大人、学生、小孩统共接近一千多人了，没了抵御，后果就不堪设想了！都听我的，赶快从事损河下游搭个了望台，观察鬼子的动向。”
　　李小明道∶“爷爷，那个下游有颗一楼多粗日天高的松树，孙子带着弓弩爬上树头啥都看见的。”
　　都说李小明这个孬蛋说变好变得真快，又是个弓弩好手。启善老人就认可了。
　　此时，自歪头山的树林里绕过损河石桥来了四五个长袍短挂的人看岁数多在五十六十岁不等。身才胖瘦不同高低六尺左右。面容皙白、赤红、浅黑、黄色、微黄，圆脸、长脸、方脸，有胡须、没胡须、络腮胡须各具特色。
　　来到跟前，头一个皙白者打躬问启善道∶“敢问老哥哥，此山可是歪头山？此村可是启祥村？此河可是损河？”
　　众闻无不诧异，暗忖什么来头？地里位置了如指掌，从没见过这等的脸道子。
　　启善问∶“你等哪里的来客？不像是这里的老住了？”
　　为首的道∶“我们是按着地址来找袁世龙和李连姑娘的。”
　　听这话都晓得不是外人了，李婶子见提女儿的名字，心里一阵悲伤抹了一把泪道∶“快上家里做饭吃。”
　　其实这几个人饿一天多了饥荒的不行，也不客气跟着到屋给肚子解难。李婶子很快做好葱花面条，热了馒头。众人解了饥，便道出来龙去脉。
　　原来他几个不是别人，乃北京琉璃河良葛庄南山中学的教师，分别是张校长、柳书阳、沈年高、雷铁英、唐志敏、苗长顺几个老师。
　　因良葛庄被郭大春一家背叛之后，日本鬼子开着战机将这个山村轰炸为废墟后，不久就爆发了七七事变，中华民族危在旦夕，这几个老师就放弃了教育事业，投入了抗日救国当中，联系几百穷人弟子，以巧妙的策略杀死了方圆地主恶霸汉奸亲日派缴获不少的武器弹药，一路惩恶扬善往南投靠革命军队去了。
　　行到信阳地界，正是日本鬼子作死的掯节处，就和当地群众游击队拧成一股绳，抗击日寇的侵略。因武器和战术里的缺陷，竟然被日本鬼子打的稀里哗啦，一败涂地。
　　老师们的运气还算行，身心囫囵的走到了活路里。刘书阳老师忽然想到了当年李连留给的老家地址，按着寻了来。
　　启善得此心里五味杂陈，喜忧参半。沉思一会子道∶“各位老师光临启祥也是天意。咱村有几所学校，专供四方贫穷孩子们读书上学的。老先生袁世彤因有病昨年走了，就缺少了教师。任教的年轻人师资欠缺，勉强为之。您们来了可以把教育提高了，为祖国培养革命人才了。”
　　张校长说∶“老哥哥一片良苦用心甚为高尚。但不是时候，目今国之危亡之秋，必须全力以赴消灭倭寇以及汉奸当务之急。”
　　话刚落音，剧烈的枪声自张营方向飞来，飞的人们心里紧张的不行。
　　单见几个教师撩起大褂，拔出手枪飞风奔出寨子而去。
　　启善道∶“啥老师？没头脑鸡蛋碰石头！”
　　其实老师们一路知道好几个地方的群众游击队齐心协力救援张营去了，所以都乘着劲儿狠狠打击倭寇为信阳牺牲的队员们报仇。
　　当瞧见黑压压的人们埋伏着等待鬼子到来。张校长发觉了不足之处，喊道∶“同志们。这种布局不对，快快分散！不然我们的消息走漏了鬼子的大炮轰击来咋办？”
　　其中有的领导在信阳突围里认识这几个老师出身战士，幸亏听了张校长的计谋才保着一部分战士们避免全部牺牲。关键里听得校长的布置无可非议，就立即兵分几处。
　　项城到张营大约几十里地中间起伏丘陵树林河谷都有，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按着校长的计谋，在敌人毕竟之路之右埋伏一支人马；再往前一里地路之左埋伏一支人马。佯攻虚晃一支人马，等待魔鬼钻圈子的。
　　但万万料想不到，这秘密的战略布局竟然被鬼子了如指掌了。游击队的领导和群众只知道手里的武器和强大的力量足可以消灭敌人，竟然料想不到为了一己之私出卖军事情报的汉奸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很快项城的来路里尘烟暴飞，鬼子果然进攻张营来了。
　　大家心情激动，手榴弹拧开盖子套在指头上，子弹压满弹匣子瞄准路面，随时送邪恶的倭寇回老家去！这白日梦也够精彩的。
　　还有一里之遥，鬼子的炮弹就是长了眼睛，十分准确的炮弹一枚枚的飞，一飞飞到埋伏的人群里轰轰的火熖烧天，尘土四射，一个个的肉饼子空里飞旋。损河里满坡里都成了红色。
　　几个老师的身子也跑到了天上——这就是事先虑不到特殊时期特殊事情的出现——“自取灭亡”——有过之而无不及——佯攻虚晃的一见计谋败露，我方的伤亡惨重就赶紧撤了。
　　有的依然坚持和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此时站岗放哨的李小明来了天胆，生死不怕，奔了过去，大声吼叫∶“撤撤撤！快往启祥村寨里撤！谁不听我射死谁！”剩余的数百人只好撤了去。
　　小明依然飞上了树冠，等“好事儿”。
　　袁家一看大势不好，在年老的催促里后起之秀，就携带巨资跑了个满天星，秉承正义个爱国之心，上海、天津、北京、外国都有，宣传抗日，呼喊正义，激起了国际对中国的同情和对日本侵略者丧心病狂的野蛮行为恨之入骨，在太平洋战争里一败涂地，这是后话。
　　这回的抗日真的没有抗好，败退启祥。
　　有的怕惹火烧身，嘀咕着不情绪的什么。
　　启刚怒喝∶“抗日人们是一家人，好有别的说法吗？谁再说推诿话，我干死谁！”大家一看是接生婆姜大美。
　　大美道∶“吆！我试试大家的心，值得这样吧？”
　　启善噋道∶“啥时候了还汤罐？成色！”又招呼来着道，“同志们，来的好啊！启祥增大了打鬼子的力量。快到屋给大家做饭。”都说∶“失败撑得肚子胀！”就按着老人的把手榴弹，像样的枪支装到了岗楼里严阵以待。
　　那鬼子占领了张营，还是重复着老一套的“烧杀奸淫”。
　　然而袁宅的古色古香的建筑，似乎有些“怜香惜玉”没有尽力破坏，反尔居住了，成了“大日本张营治安警察署”。
　　一切停当后，汉奸头子牛耀春就怂容的不远的启祥村寨如何如何的宝物众多，夏商周的青铜文物每一件价值连城，如果拿下这个古老村寨，裕仁天皇就发了一笔横财，太平洋战争军事费用就绰绰有余必定夺取胜利的。
　　慧雄哧鸟一听，乐不可支心里蹦高，就集中所有火力攻打启祥村寨去了。
　　也是启祥村寨命运多舛，第一次是因叛徒的出卖，被清军的炮火轰炸成了废墟，在袁世龙的策划里得到了重新修建。十几年过去了，今日又面临着日寇侵略的炮火轰炸。
　　中国每每被外敌的欺负的根根不须重复了。
　　慧雄哧鸟洋洋得意腰挎战刀，骑着高头大马，一千多鬼子汉奸带着机关枪，拉着大炮耀武扬威向歪头山下的启祥村寨出发了。
　　李小明沉着冷静，听着战马的嘶鸣，尘霾翻滚，悉知鬼子找死来了。就有条不乱安置好了连珠弓弩。见那骑马的便是鬼子的头头了。
　　三里、二里、一里，十几米，几米，射程里都是恶魔狂徒！
　　小明咬牙切齿“嗖嗖嗖嗖……”十几支箭镞自上斜飞而下，骑着枣红马的以及舔屁股虫大汉奸和几个炮手应声倒下，腔子里流出来污浊的血液。鬼子们立即趴到停止前进。
　　小明树头里忍不着笑，连发机弩，又有十几个鬼子丧生了。
　　这下子被有个机灵的汉奸发现了秘密，指着树冠道∶“敌人那里树上的有！”
　　一颗燃烧弹就“嗖”的一声飞了上去，顿时大火熊熊着了起来。
　　李小明纵横一跃飞向损河对岸，可怜不幸！鬼子的狙击手一颗子弹“啾”的一声钻进了年轻英雄的心脏，铭刻损河的浪涛里洗涮着长天。
　　村寨里听到惊动，知道了结果怎么的，好多人咬着牙流出泪，打开寨门向敌人冲去。古老的损河沿岸展开了一场血战。欲知怎的？往下观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