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初显身手
作品名称:李元芳之身世 作者:蓝色光影 发布时间:2025-03-29 21:53:49 字数:5992
10.初显身手
时光不知不觉间从身边溜走,元芳已经回到家差不多有三个月了。
最近这十来天,元芳骑马出去到处逛逛,西林镇周边方圆几十里的地方他几乎都走遍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这西北的秋天来得早。“胡天八月即飞雪。”虽说西林镇的天气还没有那么夸张,但已经能明显感受到秋风是一天比一天凉,从雪山上吹来的寒风带给人一阵阵刺骨的寒冷。
八月中旬的一天,元芳和往常一样一大早就练完了功夫。吃过早饭后,见家里也没什么事可做,他急着想骑马到西边的永昌镇看看。
元芳为何想到永昌去呢?
原来,前几天,他爹给他讲了:往甘州方向离这里100多里的永昌镇附近,有一处废弃的叫“骊靬”的神秘古城。
至于那里具体有什么,到底有多神秘,他爹也没能说得很清楚,只知道那里曾经是古罗马士兵修建的城堡,距现在已有700年的历史了。
隔着千山万水,远在欧洲的古罗马士兵怎会出现在我们河西地区?他爹这么一说,彻底激起了元芳的好奇心。他决定今天就去“骊靬”古城这么一处神秘之地,一探究竟。
他给爹娘打过招呼之后,带着那把师傅送给他的短刀,并随身带了一些盘缠,骑着快马一溜烟出了客栈的院门,奔向官道,然后策马飞奔往甘州方向去了。
甘州(今甘肃张掖)距凉州约500里,与凉州到金城的距离差不多,是大唐河西走廊上的又一重镇。大唐河西走廊上的各处边关通常有约一千、三千五千人不等的军队驻守,分别由步军、骑兵和辎重兵组成。像甘州、凉州这样的军事重镇除了防守本地,还担负着增援前方边关的任务,所以驻守的军队要相对多一些。甘州守军约一万人,而凉州则地理位置更加重要,是连接内地和河西走廊的咽喉,驻军更多一些,达两万余人,是唐军中的精锐之师,且武器装备更精良。甘州的唐军由刺史潘璋统领,凉州的守军则由刺史和一位五品游击将军共同统领。由于吐蕃军力强大,锋芒正盛,这二州的唐军担心吐蕃军队随时会来攻城,所以只能龟缩在紧闭城门的城里求自保,不敢出城来。
这西北的天气变化实在是太快,朝阳刚露了一会儿笑脸,就羞涩地躲藏在阴云里面去了,阴冷的寒风阵阵,天气变得有些阴沉。
元芳迎着嗖嗖的寒风一路策马狂奔。官道上异常冷清,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只是偶尔遇见几个衣衫褴褛、一身疲惫、拖家带口的百姓,看装束,像是往凉州方向去的吐谷浑难民。从祁连山深处刮过来的冷风一阵一阵的,冷得他们这些逃难的人直哆嗦。
生性善良的元芳虽然对这些逃难之人心生同情,但此刻自己也无能为力。他顾不上这些,他想早一点赶到永昌,见识见识神秘的“骊靬”古城。
他继续挥动马鞭,马不停蹄地往100多里外的永昌镇赶去。马的四蹄飞奔,在官道上扬起一道道烟尘。
经过差不多一个时辰的奔波,元芳终于望见前面不远处的官道旁出现了几排房屋,像是一个集镇,他估算着赶路的时间,这里应该就是永昌镇了。
于是他勒住缰绳,放缓速度,让马儿缓缓而行。
到了镇口,他下马来牵着马沿着街道往镇里走,他觉得有些饥渴了,想找一处餐馆打打尖(也就是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进到镇子里,他猛然发觉这里气氛很不正常,这大白天的快要到晌午时分了,街上竟然空荡荡的,没有几个人,而且好多人家都是紧闭着房门,给人感觉有些破败、冷清,甚至静得让人心里瘆得慌。
元芳好生奇怪:这集镇怎么这么安静,这么冷清、破败,没什么人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从街那头慢慢走来两个老者,衣衫有些破旧,背上背着个竹篾背篓。他们微微低着头、弯着腰,步履有些沉重,背篓用一块破布遮盖着,也不知背篓里装了些什么。
到了近前,他们一见元芳,很是惊奇,再一看到元芳腰上挂的短刀,眼神里立刻闪过一丝惊恐,忙战战兢兢地退到一边,像木偶似的呆立在那儿,丝毫不敢乱动。直到元芳牵着马从他们旁边走过,见没什么危险,他们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加快脚步,也不敢回头,行色匆匆地走远了。
元芳心里更加奇怪:这里的百姓怎么如此害怕外人?
他又往前走了一截,转到另一条街,刚过街口,饥渴难耐的他总算见着一家开着的小饭馆。
元芳喜出望外,连忙牵着马走了过去,将马拴在离店门口约20米外的街边一棵碗口粗的白杨树上,然后急匆匆地往店里走去。
店门打开了半边门板,店门口的屋檐处挂着一块破布似的招牌,在风中东倒西歪地摇晃着,招牌上歪歪斜斜、有些模糊的“陈记饭馆”几个汉字还勉强可以辨认出来。
元芳轻轻推开另半边门,进到店里一看,店里空荡荡,没有一个客人,也没见到店老板。
这是一家名副其实的小店,店里面有些拥挤地摆着四张不大的饭桌,桌凳和店门都很陈旧,墙壁也被烟子熏得有些发黑,显出这个店的年龄确实有些老旧。
元芳感觉有些累了,将腰上的短刀放在桌子旁边,也顾不上擦一擦灰尘,一屁股坐在靠门边一张桌子旁的凳子上,高声喊道:“店家!店家……”
“来了!来了!”
伴随着有些沙哑的答应声,从里屋走出一个年纪约六十、个头有些瘦小、衣衫破旧的老者,连声应酬着,“客官有何事?”
“还有何事?当然是吃饭呀!”元芳没好气地回答道。
“客官请恕罪!现在这边关局势紧张,我们这里更不太平,小店也没什么生意,所以我和我那老婆子很多时候都在里屋休息,刚才照应不周,还请客官见谅!”店老板小心地赔着不是。
“老人家,我也不怪你,这赶了大半天的路,我也饿了,你这里有些什么好吃的,尽管端出来。放心!饭钱我一文都不会少你的!”元芳客客气气地对店老板说。
“现在这日子也不太平,做点小生意也不容易,店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只还有一些面粉。这样吧,我给你做一些面皮,煮成热汤面,再加点香菜、香油和辣子,这是我们永昌镇的名小吃,味道还不错,客官尝尝吧,如何?”店老板征求元芳的意见。
元芳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那你先喝着茶等着!”店老板说完,立刻从茶壶里给元芳倒上一碗红茶,然后转身进屋去了。
茶水冰凉冰凉的,像是放了好长时间。为了解渴,元芳也顾不上这些,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不一会儿,店老板从里屋端着一大碗面粉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个背有些驼的老婆子,满脸皱纹,头发白了大半。
店老板指着身后颤巍巍走出来的老婆子,满脸堆笑地给元芳介绍:“客官,这是我老伴。”
那老婆子脸上露出点僵硬的笑容,对元芳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夫妻二人一个生火,一个开始在案板上和面、擀面皮......
不一会儿,锅里飘出了面皮的香味,元芳更觉得饥肠辘辘,肚子一阵咕咕地怪叫。
随着店老板的一句“客官,汤面来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热汤面端上了桌,香气四溢,元芳迫不及待地拿筷子夹了一大块面皮,放在嘴边吹了吹气,就往嘴里塞。
元芳三下五除二,呼呼地把一大碗热汤面吃得干干净净,连碗里的汤都一点不剩。吃得肚子鼓鼓的,舒服极了!
还别说,元芳觉得这热汤面的味道还真不错!
店老板老两口听到元芳对他们弄的面皮大加赞赏,心里非常高兴,就借着过来收汤面钱的机会,凑过来坐在桌子旁边想和元芳聊聊。元芳也正有此意。
店老板夫妻俩得知元芳要去“骊靬古城”时,脸上顿时露出惊恐之色。店老板不停地摆摆手,对元芳劝阻道:“客官怎么想去那个地方?那里千万去不得!”
元芳很是不解,就追问道:“老人家何故听到骊靬古城就感到如此害怕?”
店老板长叹一口气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我先给你说说骊靬古城的历史吧。”
“听镇上老一辈的人说,这座古城非常神秘,它的建筑完全不同于我们东土各族的风格,里面建有和我们这里完全不同的神庙和广场,供奉有不知是什么神灵,还有一些难以读懂的神秘文字和图案。据史书记载,那是西汉时期,公元前36元,西汉宣帝甘露元年,西汉朝廷派西域都护甘延寿和将军陈汤率军远征匈奴。汉朝大军打败匈奴后俘虏了一支怪异的匈奴的外族雇佣兵团,后来才弄清楚这支6000人的外族雇佣兵团竟然是远隔万里而来的古罗马军团,也不知这支罗马军团为何成了匈奴人的雇佣军。西汉朝廷就将他们安置在我们永昌镇外西北十余里的焉支山旁,让他们依山而建,修建起了一个城堡,后来取名叫‘骊靬’城。后来朝代更替,几经战乱,古城深受破坏,加上年代久远,到了大隋末年骊靬古城就彻底荒废了,无人居住了。”
元芳仔细地听着,不时地点点头。
“那些罗马士兵长什么样?”元芳好奇地打断店老板的话问道。
“听说普遍身材高大,身强力壮,棕色卷头发、高鼻梁、蓝眼睛,肤色很白,很好斗。”
“他们有后代留存下来吗?”
“不知道,由于几经战乱,那里原来的人大多数早已死了,幸存下来的一部分人后来也不知迁移到哪里去了。由于年代久远,他们有没有后代留存下来,谁也说不准。”
“老人家,您给我说说这永昌镇为何变得如此冷清。这里的人好像都比较怕陌生人,这是又为何?”
“哦,说起这个,还真让人感叹。我们永昌以前是甘州到凉州之间河西走廊上最繁华的集镇,有两三百户人家,还有几十家大大小小的客栈。这一年到头,除了大雪封山,其余时日,东去西来的客商是接连不断,简直是热闹非凡。可是好景不长,大概在两年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伙人,有七八十人,跑到了早已废弃了骊靬古城,在里面住了下来。这伙人是无恶不作,他们经常拦路抢劫、杀害过往客商。由于我们永昌镇离古城只有短短的十几里,我们这里的人更是深受其害。他们时不时地会跑到我们镇上来,一来就大肆抢夺,抢粮食、抢金银财物,还抢女人。镇上的人只要稍有不从,他们就杀人、烧房子。镇上的百姓是死的死、逃的逃,现在就还剩下这稀稀拉拉的几十户老弱病残的人家,我们是每天都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唉!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遭天杀的!”店老板愤恨地说道。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官军坐视不管吗?”元芳打断了店老板的话问道。
“看装束,像是突厥人,身穿黑色长袍,个个长得身高体壮,有的拿着剑,有的拿着圆月弯刀,个个背着弓箭,凶神恶煞的,可不好对付。为首的像是一个将军,身高有6尺多,长得五大三粗的,粗黑的头发齐肩,脸方方正正的,高鼻梁、凸颧骨、一脸络腮胡,眼睛像鹰一般闪着贼光,样子凶巴巴的。估计这伙人是前两年大唐军队剿灭突厥时漏网的残兵败将,流窜到此的。凉州和甘州的官军倒是来追剿过这伙人,可是这伙人贼精!见官军人多势众,他们就跑到古城后面的焉支山里藏了起来。这焉支山是祁连山的南麓,绵延上百里,山势陡峭,怪石林立,山里沟壑纵横、树林密布,就是几千、上万人都很容易在山里藏身而难以被发现,官军要找到他们这区区几十人简直是大海捞针。他们和官军玩起了捉迷藏、兜圈子,官军追到山里,对地形又不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得精疲力尽,也没能找到这伙突厥人,就只好作罢,撤走了。可是,这官军前脚刚走,这伙突厥人就从山里冒出来了,又回到了骊靬古城。后来反复几次,官军也厌倦了,也懒得再去管他们,可是我们百姓就遭罪了。唉!我们百姓的苦日子何时是个头啊!”店老板说完,不住地摇头叹气。
听了店老板的一番介绍,突厥人的野蛮暴行激起了元芳心中的愤怒,元芳决定这就去骊靬古城一探究竟,顺便教训教训那些不知好歹的突厥人。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街口那边,随即又传来一阵呼天抢地的哭喊声。
“不好,肯定是骊靬古城的突厥人又来抢东西了!快关门,躲起来!”店老板惊慌失措地用他那沙哑的嗓音对他的老伴和元芳喊道。
元芳“嚯”地一声站起来,大喊一声:“老人家别怕!我正要去会会这些突厥人,没想到他们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活该他们倒霉!”说完,镇定地从桌旁抓起那把短刀,在店老板夫妻俩惊奇的目光中,元芳器宇轩昂地走出了店门。
元芳昂首走到拴马的那棵白杨树边,立刻解下拴马的缰绳,翻身上马,“哒哒哒”地往街口传来哭喊声的地方奔去。
刚转过街口,只见十多个骑着高大战马的外族男子将两个中年汉族男子围在中间,轮番用手中的马鞭抽打。随着马鞭抽在身上的一声声脆响,那两个中年男子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早已鞭痕累累、血迹斑斑,突厥人却发出一阵阵欢快的哄笑。
元芳怒火中烧,仔细一看,这些人都身穿黑色长袍,外面都套一件白色羊皮背心,背上都背着弓箭,腰上有的挂着剑,有的挂着圆月弯刀。
他想:这些人应该就是店老板说的那些可恨的突厥人了!
元芳义愤填膺,大喊一声:“住手!”犹如晴天炸响的惊雷。
猛听得有人断喝,那十几个突厥人愣了一下,停住了手中的鞭子,直起腰身,好奇而又凶狠的眼光齐刷刷地扫向元芳。那两个汉族男子趁此机会跑出了突厥人的包围圈,一溜烟没了踪影。
突厥人发现元芳只是孤身一人,而且还是个愣头青,相互看了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他们根本没有把元芳放在眼里,觉得元芳是活腻了,多管闲事,自寻死路。
只见一个小头目模样的突厥人狂妄地对元芳吼道:“哪来的野小子?敢破坏大爷的雅兴,识相的趁大爷现在心情还好赶紧滚开,否则大爷让你死得难看!”这家伙的汉语居然还说得蛮流利的!元芳很是惊讶。
元芳早就憋了一肚子怒气,毫不客气地回敬道:“别左一个大爷,右一个大爷似的乱叫,一会儿我让你连孙子都做不成!让你后悔都来不及!有本事的就放马过来!让爷爷我教训教训你!”
听了元芳的话,刚才那个突厥人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满脸通红,气得七窍生烟。他立刻收起马鞭,从腰间拔出锃亮的圆月弯刀,用力挥舞着,发出一声声怪叫,策马往元芳直冲过来。
骑在马上的元芳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唰!”地一声拔刀出鞘,静静地等待那个不知死活的突厥小头目冲过来。
随着急促的马蹄声,那个突厥小头目已经冲到元芳面前,胳膊用力猛一挥,手中的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迅猛而凶狠地往元芳是脖子处砍来。
元芳的身子灵巧地往后一仰,躲过这致命的一击,同时右手腕一抖,手中的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向对方持刀的右手。
那狂傲自大的突厥小头目哪料到元芳会有这么一手?慌乱之间躲闪不及,元芳的短刀正砍中对方的手腕。那突厥小头目惨叫一声,负痛而逃。只见血淋淋的一只手自手腕处齐刷刷地被剁掉,随着那把圆月弯刀飞出去好远。
元芳的出手太快了,那十来个突厥人被刚才的一幕惊呆了,觉得这回遇到硬茬了,心里有些胆怯。但他们仗着人多势众,还是硬着头皮,挥舞着各自手中的武器,策马向元芳围攻过来。
元芳毫无惧色,纵马向他们迎面冲去。
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一阵刀光剑影,在刀剑的激烈碰撞中,传来一声声惨叫。突厥人立马有五人被元芳斩落马下,其余几人不同程度的都受了伤,而元芳则毫发无损。
失去主人的几匹突厥人的战马在附近漫无目的地乱窜,发出一声声悲鸣。
剩余的几个突厥人见势不妙,觉得再打下去也只是去送死,还是逃命要紧,便顾不上同伴的尸体,慌忙调转马头带着受伤的同伴,惊慌失措地一溜烟狂奔而去。
元芳也不急于追赶,下马来俯身将几副弓箭从死了的突厥人身上取下来,稳稳当当地挂在自己的马鞍上。
这时,好像从地底下一下子冒出来几十位男女百姓,将元芳紧紧地围在中间,包括刚才被突厥人鞭打的两名中年男子。
他们高声喊道:“恩人啊!感谢英雄的救命之恩!”那两位挨了打的中年男子更是感激涕零,不停地给元芳作揖、磕头,弄得元芳很不自在,连忙叫他俩快快起来,不必行此大礼。
镇上来了一位武艺高强的大英雄,打跑了骑在镇上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突厥人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永昌镇,全镇百姓是欢欣鼓舞、喜笑颜开,纷纷跑出来争相目睹这位大英雄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