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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交锋

作品名称:漂灵启示录      作者:肖君子      发布时间:2025-03-18 09:00:50      字数:5179

  瀞和城,天工府,子夜时分。
  白皓修没有睡,拿着乌唳那块令牌陷入沉思。
  庭审之后,阚明瑞和霁慕白被革除真央学籍,暂且关在审判镇。而白皓修虽然能保外就医,但因手中还掌握蒲瑾的遗产,直接送给天工府的技师们。这段时间都让他关起门来撰写空间构术和崩玉理论的技术资料,任何人不得探视。
  然而日前,怀化春手眼通天,派阿壶送来这令牌。原因简单来说就是,乌唳要过来了!
  ……
  “我猜啊,”阿壶展开想象力:“就是你们到皖州那会儿,潇康派人去抓他,然后他开黑腔躲到虚圈去,没多久又去了圣炎函岭。”
  白皓修回想那时间,是三个月以前了。
  阿壶说:“那阵子董卿蓝刚刚叛变,皇帝肯定焦头烂额的。他们有三个半位面嘛,坐标董卿蓝都知道,还把空间构术的资料也带走了,我要是皇帝,怕他偷家,这半位面也不大敢用。”
  白皓修问:“那乌唳能关在哪儿?”
  阿壶摊手:“就是啊,不知道。总之他回函岭那天我一直盯着令牌,肯定是像一匹受惊的野马一样,冲出包围后往北跑了四百多里,停下来,又回虚圈去了。”
  白皓修心想倒也知道躲,还不算蠢到家?
  阿壶接着说:“之后他就在那儿待了七八天,然后又回函岭。这下皇帝该是有所准备,并且也怕了他,冒险把他带到了一个半位面。”
  白皓修问:“核信令重置了?”
  阿壶点头:“是的,但他们真是不行!这样都没发现追踪标记,我还担心这令牌会失效呢。结果没有,我看就是皇帝的人学不会驭虚术,彻底拿乌唳没辙。”
  白皓修心说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阿壶哂笑:“然后五天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光标再次显示虚圈,转眼又到函岭。倒像是乌唳抢占先机,把函岭的守卫杀了个人仰马翻,然后直接往东跑。”
  白皓修问:“为什么往东跑?”
  阿壶说:“我哪知道?也许就是认准了一个方向乱跑。但几个时辰后他应该是被召唤了,没经过虚圈,直接出现在函岭。可这次还是没控制住,乌唳再走虚圈躲了一趟,回去后杀出来了,再往东跑。”
  白皓修看着那令牌,凭其中几枚星芒的变动,幻想一场血肉横飞的生死时速。
  接下来那五天,乌唳被反复召唤三次无果,杀过远东道,吞噬四万人!可想而知是长时间开着万魂场,边跑边吃,并且一路的关卡居然都没把他拦下来!
  阿壶说:“也许是南疆和皇帝恶斗,牵制住了。前者愿意乌唳把事情闹大,这脏水往皇帝身上一泼,他还有什么威信可言呢?”
  现在圣炎朝廷内部肯定是起了轩然大波的,死魂邪物对他们的负面影响比静灵界可大太多了,死在远东道上的冤魂更是可叹……白皓修说:“如果乌唳到了玉奇国,就更没人能拦住他了。”
  阿壶点点头:“所以圣炎可能会把他往柳州驱赶。就是‘可能’啊。你就准备一下,明天我来接你。总督需要你去一趟边关,尽快确认乌唳的情况。”
  白皓修没吭声。
  阿壶好奇地问:“听说你还能用死魂之力哦?”
  白皓修摇头:“只是空间构术还能用,驭虚术不太灵,黑灵子已经完全置换了。”
  阿壶笑着说:“真神奇,看来崩玉的转换不太彻底?”
  白皓修心想谁知道呢?
  ……
  第二天夜里,阿壶上下打点,安排妥当之后,把白皓修秘密带出天工府,去往城外一户农家小院儿,怀化春在那里等他。
  “伤怎么样?”怀化春还是先问了一句。
  白皓修说:“还行。”
  ——难说。
  天工府不是宝清堂,人们见崩玉转化过的雪族,还是内置龙骨矩阵,扛过曲魂虚化的孤品,哪个不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于是七天内强行激发经脉再生,像修理机器一样倒腾。人性有一点,但不多,总之没让白皓修静养过。
  阿壶帮他把锁灵针取出来,白皓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感觉哪里都不自在。他这个身体的改造记录十分壮烈,似乎有点不兼容了,再加上两三个月没动灵力,经脉滞涩,浑身酸痛,就跟生锈了似的。
  怀化春有点无奈:“没别的办法,辛苦你一下,办两件事。”
  白皓修点头:“您吩咐。”
  怀化春说:“第一件事,立刻就办,你去一趟圣炎,把琾彬洲带过来聊聊;第二就是乌唳,柳州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等他一到,你带上崩玉过去。”
  白皓修顿了会儿,游移道:“杀还是……”
  怀化春轻描淡写地说:“能沟通的话就留着看,不行就杀。”
  白皓修再确认:“用崩玉重置他核心?”
  怀化春点头。
  白皓修心想这意思是,如果留下,就自己来管乌唳了。
  俗话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干活越多话语权就越重。白皓修不讨厌这种情况,只是非常小心,把话说明白点:“可我们没有制备核信令的技术,只有个崩玉。重置他核心之后,这无面者就算彻底自由了。”
  怀化春一笑:“是啊,以后你看着办。”
  白皓修:“……”
  ——嗯?
  老狐狸想要死魂武器,但他不好意思说?“你看着办”,领导敢说,“你”不敢信。白皓修的心思转过十八个弯儿,其实是突然受到重用,有点不知所措。
  “皇帝最近被轰得外焦里嫩,”怀化春岔开来,道,“西境叛了,南疆叛了,完圣体计划丢了,崩玉还没拿到,现在又出个乌唳,琾彬洲还把圣天卷给盗了。”
  白皓修一脸惊骇:“当真?”
  ——被完圣体计划刺激的?
  怀化春冷笑不语。
  白皓修心想这白血之脉开始发疯……圣炎果然要暴乱了。
  “这次他提出面谈,”怀化春说,“要跟我们共享情报。”
  白皓修即刻领命:“是,我这就去。”
  “花淼。”怀化春喊了一声,门口进来一少年,看面相十分小清新,跪下接令。
  怀化春吩咐:“这两天陪白公子走着,好生照顾。”
  花淼应道:“明白。”
  
  白皓修拿到一个坐标,就在王都附近。打开黑腔试一次,没成功,然后感觉左肋下有点疼。
  花淼说:“你有伤在身,别着急。”
  白皓修便又试了一次,这才成功,到地方等着接头的人,觉得左肋还是疼,强忍着没去管它。
  不久,琾彬洲跟着暗卫来了,脚步轻飘飘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疑似盗取圣天卷的时候受了伤。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迈着从容的步伐,风度翩翩,面带微笑,时刻都是完美的营业状态。
  白皓修打了个招呼:“殿下。”
  琾彬洲的灵络不客气地打量他,似在感受他体内消失的死魂,笑了笑:“好久不见。”
  白皓修说:“总督大人请您一叙。”
  琾彬洲点头:“有劳了。”
  白皓修又说:“请过来武装反膜。”
  琾彬洲盯着那明黄色的液体,突然间感慨一句:“蒲先生的事,我很遗憾。不过白公子此次立了大功,很快就要拜将了吧?”
  白皓修管住表情:“我只是个跑腿打杂的,殿下抬举。”
  琾彬洲的脸被反膜遮住了,很不自在,嘴还在动:“静灵界以灵力定官阶,你的灵压够授副都衔了,可选的位置还真不多。留在晁都任某司司长?好像不合适;派去一般地方,只怕把别人饭碗挤掉,总督大人也舍不得。”
  白皓修心想那能去哪儿呢?
  说话间,花淼和白皓修自己也准备就绪,暗卫便消失了。
  琾彬洲看着他们拉开黑腔,又打死虚兽,心头发紧。这种行为无论看几次都是邪术,嘴上不停:“白兄弟,你这禁术,不付出点代价是掌握不了的吧?要是人人都会,这世界岂不又乱套了?”
  白皓修说:“所以才不是人人都会。”
  琾彬洲:“……”
  ——哼。
  白皓修甩出反膜固化的锁条将他捆住,不由分说地拉了进去。
  
  回到晁都,怀化春仍在那农家小院里等。而琾彬洲一路上脸色僵硬,似乎还陷在黑腔里不能自拔。
  到了那小院门口,花淼自行退守在外。白皓修迟疑了一下,跟琾彬洲一道进去了,果然也没人拦他。
  “总督大人,”琾彬洲瞬间变脸,笑容洋溢,像个到人家府上喝喜酒的,上来就说,“恭喜总督大人取得阶段性胜利啊。”
  怀化春摆摆手:“叫什么胜利?走到战争这一步的都是输家。”
  琾彬洲说:“这不都是必要的过程嘛。将军有鸿鹄之志,仁德之心,是百姓之福。”
  怀化春皮笑肉不笑地盯他,不想虚与委蛇。琾彬洲也就不浪费时间了,取出原装版圣天卷,双手奉上:“您请看。”
  “有惊无险?没受伤吧?”怀化春不太虔诚地接了过来。
  琾彬洲说:“小伤,不足挂齿。我手下有一能人,会造梦,在父皇寝宫隔墙蹲点儿半个月,让父皇在梦里把神启殿口令交代了。只不过没防住机关,问题不大。”
  怀化春但笑不语,展开圣天卷来看,说:“果然是空白的啊?真神奇。”
  琾彬洲说:“是,那经文要血作药引才能激活,而且我看到的也比我手下看到的内容更多,推测父皇能看见的就更多了。”他视线一转,笑道,“白兄弟,你来试试?这一小茶杯的血就足够。”
  白皓修看了眼怀化春,然后照做。热血撒入卷面,立刻就被吸收。怀化春直接把圣天卷交给他。
  琾彬洲顿了会儿,问:“应该是静心的法门,治国之策?”
  白皓修见到几十行金光闪闪的圣炎文字,晦涩艰深,并且当真引用过几年前的案例,是随时代更新的!应道:“没错。”
  “那殿下能看见什么呢?”怀化春问。
  琾彬洲取出三份折子递上来:“这是我、手下魂师、女眷分别看到的内容,誊抄下来了。我猜一般人所见都一样,是治国的道理,魂师则能看到感应星轩的法门,而白血之脉在此之上,还能看到一套经脉再生之法。”
  怀化春挑眉:“哦?”
  琾彬洲淡淡一笑:“应该就是涅先生提到的那个了。”
  白皓修从怀化春手中接过折子,打开“普通人”的那份,有原文也有译本,和圣天卷中所见一样。那琾彬洲一通表演就是在说俺没拿赝品糊弄你们?莫不是掩耳盗铃?然后再打开圣魂师那份。
  琾彬洲接着说:“但也不知这套秘法是哪位祖先传下来的,我感觉有些关键节点没写清楚,也许不是完整内容。”
  怀化春问:“完整的得问皇帝陛下了吧?”
  琾彬洲点头:“是这个道理。”
  怀化春笑道:“看到你没什么负担,我也就放心了。现在是乱世,你也别太大压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琾彬洲的姿态非常谦卑:“以后还要拜托将军多多照顾。我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跟朝廷撂挑子出来当反贼,仰仗的可都是总督大人您啊。”
  怀化春说:“殿下的胆识和城府,我一直都是很钦佩的。”
  琾彬洲忙道:“不敢,不敢。”
  怀化春叫琾彬洲坐下,接着说:“今年大大小小的事,麻烦皇后娘娘的不少,还请代我转达对她的谢意。”
  琾彬洲说:“应该的,母后双手赞成咱们东西合璧的。只是现在中宫被父皇圈禁了,不好见。”
  怀化春喝一口茶:“哦?”
  琾彬洲又说:“不过您宽心,这时候外戚正用得着,没人敢动母后。并且我也不是没有门路,虽说见不到人,但消息链没断。”
  怀化春说:“那你接下来,是要加盟乌昆了吧?”
  琾彬洲坦言:“是啊,加盟乌昆,对王都一些人公开完圣体计划,内外交攻。同时盯着父皇,再从圣骑士中找找突破。”
  怀化春听他后文。
  琾彬洲说:“这完圣体计划涉及圣杯,对他们理应有害。父皇可能承诺在转生仪式前释放所有圣骑士,也就是解除骑士誓言缚,但实际情况如何还得两说。我可以回去散布谣言,说转生仪式必定要弄死他们,也由不得他们不信。”
  怀化春笑了笑:“殿下考虑周详,以后有用得上的,尽管开口。”
  琾彬洲笑道:“我是窃国小人,唯总督大人马首是瞻,日后若真能成事,两国百年修好,造福万民。”
  怀化春:“哈哈哈。”
  白皓修倒吸一口凉气,一心二用地把那译本看完了,插口道:“总督……”
  怀化春听他声音透着凝重,回头一望。
  琾彬洲了然,喝了一口茶。
  白皓修把那折子最后几段话指给怀化春。
  ——黑水渊倒灌!
  琾彬洲意有所指地问:“我听说白兄弟在西境琉璃岛的时候,曾盗取黑渊教的卷宗琢磨空间构术和驭虚术来着?在虚圈晃过几个月,不知是否发现异状?”
  白皓修一时间有点懵。
  ——什么意思?
  怀化春狐疑地问:“这上面没写解法么?”
  琾彬洲摇头:“也许时候未到,也许父皇知道。”
  怀化春心想完蛋了……眼光都没去打量琾彬洲。直觉告诉他这里边肯定有问题!琾彬洲主动把这个消息透露过来,凭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希望静灵界进行干预?扰乱他们?
  或者确有其事……而圣炎那边,对虚圈是没有话语权的。
  怀化春凝神问:“完圣体计划会不会和这有关?”
  琾彬洲说:“恐怕只有等父皇就范的那一刻才能分晓。”
  怀化春不吭声了。
  琾彬洲又说:“还有一事,将军,不知冥魂术者朱艾是否留有遗骸?”
  怀化春避免他拿筱君如的死来说事,摇头:“没有,他自爆了。”
  琾彬洲解释:“是这样,离开王都之前,我想彻底激化南疆与父皇之间的矛盾,不如捏造一份叛党名单送过去。既然没有尸体,可否请璇玑台帮我伪造一具?不需要整体,一个头就够了。”
  白皓修心说我靠……
  怀化春“呵呵呵”干笑三声:“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还请殿下提供画像。”
  琾彬洲一点都不耽误,取出一张羊皮纸卷,上面不单画有朱艾的脸,还有冥魂术者尸体的各种特征,还真想让他们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怀化春不经意地问:“你父皇不知道朱艾的存在吧?”
  琾彬洲差点就说“我会说这是朱尔啊”……但实际上,皇帝真的不知道么?那回收三号的行动是两兄弟都参与了的。所以怀化春这句话,看琾彬洲下意识反应,差点把他绕进去!
  “嗯,不一定吧。”琾彬洲心律加快,他再高明也控制不住了,说:“或者暗示此乃朱尔也好,涅先生不是说……怀姑娘不在敌人手里?”
  怀化春一言不发。
  琾彬洲一副戳到别人痛处,不知所措的神情。
  “那就这样吧。”怀化春沉默过后,恢复了神采,“有需要咱们再联系。不过这朱大人的脑袋不太好做,过一两个月交给你,可以么?”
  琾彬洲点了点头:“差不多,王妃预产期在九月,我要等着孩子出生,正好在王都停留一段时间,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怀化春扯起一边嘴角:“你都是当爹的人了啊。”
  琾彬洲但笑不语。
  他坐了会儿,起身辞行。
  怀化春也不挽留:“皓修,你送殿下。”
  白皓修应了声“是”,跟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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