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望主人怜惜

　　“你休想，我堂堂凤凰一族，岂会被你奴役！啊……啊……你滚开，滚出我的脑袋。”“女鬼”顿时开始大喊大叫，疯狂地甩头挣扎，试图摆脱这股控制之力。
　　“凤凰一族？”张子卿一听，更来了精神，凤凰不属于人类，役兽箓肯定有用。
　　“凤凰一族”的眼中满是恨意，在挣扎中死死地盯着张子卿：“混蛋……我是不会屈服的……嗬……你最好现在就杀我，不然等一会儿……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张子卿不敢有丝毫懈怠，赶紧又激发一张高级役兽箓。“凤凰一族”的眼中神色不断变幻，一会儿是迷茫，一会儿是恐惧，一会儿又是不甘，一会儿又死死盯着张子卿，恨意十足。“怎么回事？不……我不要……你这卑贱的人类……我要杀了你……”经过几次变化的眼神这“凤凰一族”又回到清醒状态，这意志力着实是有些强得可怕。
　　无奈之下，张子卿咬咬牙，将最后一张高级役兽箓也激发，没入“凤凰一族”额头。随着第三张高级役兽箓激发，“凤凰一族”不再甩头，反而平静下来。依旧不甘地看着张子卿，冷冷说道：“你想收服我，那简直是做梦。”眼中杀意十足。关键是，此刻她已经全身又进入到透明的状态。
　　众人都愣愣地看着张子卿的一系列操作，大气都不敢出，不知道张子卿能否成功降服这“女鬼”，满心期待地想看看接下来张子卿要如何处理。只有张子卿知道三张高级役兽箓用完，对方挣扎半天好像扛过去了，役兽箓没啥大用。
　　焦急中一段口诀适时传来，是符老在传音。张子卿来不及多想，赶忙按照符老所说，默默念起口诀。随着口诀念出，真元涌动，一段契约符文在泥丸宫浮现、形成，这符文和当时照天镜强行认主时的符文有些相似。紧接着，符老身影出现在张子卿脑海，他将一道仙力打入符文契约。张子卿再次睁开眼时，仙力契约符文从他额头飞出，向着“凤凰一族”额头印去。
　　“凤凰一族”惊恐地看着这道仙力契约，她显然认识这种符文，那是主仆灵魂契约，顿时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但她身体虚弱得动弹不得，只能再次发出尖啸：“不行，我不要，你这下贱的人类，你杀了我吧，我不要当你这肮脏恶心蛆虫的俘虏。”伴随着一声凤鸣，她拼尽全力抵抗仙力契约进入自己身体。众人纷纷捂住耳朵，忍受着这刺耳音波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然而，仙力契约的力量岂是虚弱后的她能够抵抗的。
　　很快，一道和符老相类似的精神链接出现在张子卿和“凤凰一族”之间。但与符老的精神链接不同，张子卿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是一种强制主仆灵魂契约，对方根本没有能力反抗自己。
　　凤鸣声戛然而止，众人看到“女鬼”安静下来。刚要松口气，“女鬼”却化作黑雾，钻进张子卿眉心。与此同时，张子卿也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带入到一个虚幻空间。安国公等人急忙来到张子卿面前，却见他像失魂一般，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安琪满脸担忧地跑过来，轻轻摇了摇张子卿手臂，然而他却毫无反应。“老爹，子卿哥哥怎么了，这可怎么办？”安琪焦急地问道。安国公也是一脸茫然，不知如何是好。
　　此刻，在那极度寒冷和黑暗的虚幻空间中，微弱蓝光闪烁。张子卿感受到一股杀意，他紧紧盯着巨大的冰台上，“凤凰一族”羽翅紧紧抱身，一动不动。她一进入这个空间，就有了噬主的想法，这种想法刚一产生，主仆灵魂契约的约束力让她瞬间就感到神魂要被撕裂。疼的她想都不敢想，蜷缩成一个蛋。
　　这里是契约空间，主仆灵魂契约形成后，在主人意识空间内形成的独立契约空间。契约第一次形成后，契约双方主意识都会被强制拉入到这个契约空间内进行第一次交流。以后双方的意识就可以随意进出这个空间进行交流。这个契约空间的环境是双方共同的心境决定的。
　　“终究还是被降服，怎么不过来表示一下臣服？”张子卿在试探，灵魂契约束缚有多强，是否真正降服这妖物。毕竟刚才凶得很，意志力相当顽强，可不似当初那棕熊，一张初级役兽箓几息搞定。
　　“混蛋，我震慑他一下总行吧。”在这一会儿时间里，“凤凰一族”偷偷积攒了一些力量。虽说她此刻依旧虚弱，但毕竟拥有神兽血脉，骨子里的高傲让她不甘被奴役。
　　她不顾自己全裸的春光，凶狠地朝着张子卿冲过来。“跪下！”张子卿一声厉喝，话音刚落，冲到半路的“凤凰一族”便被主仆契约和役兽箓双重束缚，身体不受控制地直接跪了下来。张子卿心下稍安。
　　“你刚才不是说，宁死也不服么？好，那你就灵魂自毁吧！”张子卿看到这妖物确实难驯，而且实在危险，不如杀了，做成涅槃符篆还能收回三张高级役兽箓的成本，便毫不犹豫地说道。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
　　“凤凰一族”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子卿，濒死逃到这一界，恰好遇到凤族后裔血脉，强行涅槃重生，怎么能就这样轻易死去！她不过假意摆出强硬的姿态，因为她听说主仆灵魂契约太过不平等，她想为自己争取一些自由。尤其是人类，都是弑杀贪淫好色之徒，她的族人被抓到后，基本都沦为人类炼丹炼器和取乐的工具。她刚刚涅槃重生，连件衣服都没有，不想被人类玷污，谁料这主仆灵魂契约约束力如此强大。而且张子卿一上来就如此决绝，直接让她灵魂自毁，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压迫，瞬间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击得粉碎。
　　嘴硬归嘴硬，但面对真正的死亡威胁，她瞬间慌了神，不是怕死，而是心愿未了。随着张子卿下达灵魂自毁指令，她立刻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强烈震动，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点燃，开始变得灼热起来，这正是灵魂要燃烧自毁的征兆。她心里清楚，自己被强行签定灵魂契约，已然无法改变这一事实。但人类寿命短暂，只要这个人类不是战死，而是正常生病或者老死，那时她便能重获自由。等自己修炼有成后，再回二星界报仇也不迟。
　　“不要，我愿，我愿，我臣服！”然而，张子卿并没有就此罢休，依旧维持着指令。她深知自己短时间内已无法再次涅槃，若是这次死去，那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一狠心逼出一大一小两个涅槃火种，朝着张子卿飞去，同时焦急地喊道：“凰玄霜自此后身心灵魂，尽归我主，念我复生不易，放我生路，定当竭力伺候。”
　　“凰玄霜？嗯，好听，你不用死了。”张子卿见她献出本命涅槃火种才冷冷地说道。随后，收下涅槃火种，送到中丹田绛宫寄养。这两颗火种，一颗漆黑如墨，一颗湛蓝似海，散发着神秘的气息。感到灵魂的灼热感消失后，凰玄霜无力地趴在地上，久久不愿起身，眼泪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张子卿也不催促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石台上，耐心地等待着。
　　“啊……唔唔唔……啊……嗯……呃……”足足哭了半个时辰，她才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她背后的翅膀缓缓隐入身体，消失不见。随后，泪眼婆娑，失了魂一般赤身裸体地走到张子卿面前，跨坐在张子卿腿上，将自己最私密、最羞耻的部位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张子卿眼前。见张子卿盯着自己，她实在尴尬，便双手一搂，主动和张子卿抱在一起，感到自己的坚挺顶到什么又向后退了退。让张子卿的下巴垫在自己肩上，这样便能避免张子卿看到自己。
　　张子卿任由对方动作，看似放松，其实一直在神经紧绷地观察她，甚至凰玄霜向他走过来时，都已经随时准备好激发幽精葵水符。只是想试探这化形神兽究竟能臣服到何种程度。而且张子卿自始至终都感受不到对方修为，对于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对方要么没有修为，要么高出自己太多。
　　若是将如此凶厉的神兽留在身边，那就如同埋下一颗定时炸弹，若是不安全，那还不如杀了她，将其身体用作符篆材料。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可以放心地将她留在身边。不过还是开口试探地说道：“我感觉到你对人类怨气很大，而且你的气息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其他世界人类给你造成伤害，和这个世界的人类并无关系，更和我无关。”说完，张子卿静静地等着凰玄霜的回应。
　　凰玄霜只是把头搭在张子卿肩上，长叹了口气，沉默不语。张子卿一只手轻轻在她结白如雪腿上摸索了一下，凰玄霜身体猛地一哆嗦，以为张子卿现在就要行双修之事。感觉手又拿开，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知道了。”
　　“那行，问你几句话。为什么不变成神兽形态？你和安国公府有仇么？你的身体为什么有时是实体有时是虚体？还有你是什么修为？”张子卿接连抛出几个问题。
　　凰玄霜怕张子卿再摸自己马上和盘托出：“人形是最接近道的形态，感悟天地法则更高效，神兽终究也是兽。我濒死恰遇凤族后裔。因之前战斗耗费一大部分涅槃火种中的能量用来施法，无法自行涅槃，只能借她的身体强行涅槃，与那凤族后裔毫无仇怨纠葛。你……主人转移我涅槃的载体，我才就此醒转。若无意外，两年后我也会自行苏醒。自我诞生起，便已具备人类分神期的修为，身兼冰凤与影凰的双重血脉，故而身体能够在实体和虚灵两种状态之间自如转换。当下，我正以虚灵态寄居于这契约空间之中，类似于灵魂体。由于重生，我全身的能量和真元早就被涅槃之力消耗殆尽，本就身体孱弱，又被主人施展手段，使得我如今的状态更加虚弱。还望一会儿……主人能对我……轻点……毕竟，我还未曾有过道侣……望主人怜惜……唔……呜呜……”凰玄霜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已然细若蚊蝇，紧接着又抽抽搭搭地哭泣起来。
　　张子卿听后一阵心惊，分神期是什么概念？这要是恢复过来，这个世界五大圣斗士一起上，那都得是弟弟。自己连筑基期都没到，这得亏是刚刚重生，身体孱弱，毫无真元法力，又被提前破壳有点早产。就这样都差点团灭安家，要是恢复了，真不够她一口气吹的。分神期的神兽不得不认真对待。
　　“你似乎对人类怀着极深的恨意？”张子卿继续试探着问刚才她没有回答的问题。
　　“人类仅仅为一己私欲，就随意对我们痛下杀手，拿我们的身体去炼丹炼器。若是遇到容貌出众的，更是会抓去充当他们的玩物。玄霜愿意倾尽所能，以肉身侍奉主人，只求主人在肉身消亡之后，能够放玄霜自由。”凰玄霜一边诉说，身体又一边不受控制地抽搭起来，周身的寒意随着她的心情愈发浓烈。
　　张子卿听着这些话，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惭愧。毕竟，箓篆一道向来离不开杀生，而凤凰族的身体，更是炼制涅槃重生符篆的绝佳材料。
　　张子卿稍作思忖，接着问道：“凤族后裔同样流淌着凤族的血脉，你也对他们心怀怨恨吗？还有，你之前所施展的那团黑雾，究竟是什么东西？而且你不惧雷电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