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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眩晕的生活

作品名称:楚汉大变局之项羽集团      作者:老菜叶      发布时间:2024-01-15 08:23:07      字数:3232

  秦王宫的夜景很是华丽。
  那清澈如镜的湖面和雄伟壮丽的殿台楼阁,在月光下显得分外的静谧和神奇。
  穿过“乾坤安泰”,就有一座临湖的大院门,门上雕有“通天之门”四个大字。院内松柏苍翠,鲜花放彩。离门不远的银杏树下站着一个人。
  他上身穿着白外袍,下身穿着宽松裤子。月光射在他那不太高大的身躯上,更显出他那宽阔的额头下那双明亮的眼睛。他沿着弯弯曲曲的石板小径踱着步,像是欣赏一个个星光似地观看着院里的景致。他还反手拿着法、黄、老——几大家的诗赋集注,在不时地翻开看看。然后,他又反剪着双手,在院落里悠然散步。当时,夜已经很深了,可他毫无倦意。
  “皇上,阴阳夫人领着洛阳的两个食客来看你来了。”
  “让他们到这里来。”
  胡亥停住脚步,伸出胳臂,看了看手心手背。看完,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按照这个姿势,他正好用眼睛看到了月亮西斜。显然,此刻己经是鼠时了。
  他在等待着他们。
  刚一转过身,他就看见阴阳夫人风风火火地走过来。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人。月光下,一个中等个子,削瘦的脸庞,穿着不太讲究,却显得很有风度。胡亥猜想这就是洛阳的司马欣;另一位则是头戴菩萨帽,身穿有些讲究的中年人。其身体有点胖,大概是头一次到这里来的缘故,显得畏畏缩缩,不太高大。
  阴阳夫人正谈笑风生地介绍着:“不错这位是洛阳的将闾。他呀——皇上,你绝对想不到,他便是写过《吕氏春秋》的大大名鼎鼎的笔杆子,早已是在洛阳出了名的大人物哪!”
  “彩,在洛阳早就出了名的大人物!”胡亥两眼一亮,就上前拉了拉他的手,“你的大作我读过几篇。写得很是精彩——很有韵味。我以为你长得像是太白金星下凡——白发冲冠,原来也是文质彬彬的儒子哟。不愧是食客兮!”说完,他就哈哈大笑起来。
  侍从吼搬来几把椅子。
  “看来……”胡亥很随和地招呼他们坐下,是饶有趣味地说着话。“写诗写赋也和大地上的花草一样,必须要有自己的风格。那些四平八稳,夸夸其谈的东西最不是东西。洛阳的大人物,你平时最喜欢看谁的竹片啊?”
  将闾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最喜欢的,还喜欢皇上的。皇上的,还有先皇的。”
  司马欣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示意他坐下,再低语:“你不要紧张,皇上最喜欢轻松地和人说话。”
  胡亥在微笑着说:“先皇的竹片,你们要多阅多看。特别是后来他写的那些竹片,是很有研究的必须,尖锐,泼辣,没有片面性。”
  阴阳夫人插话说;“这次弄弄李翳,就是洛阳这个不大的人物执笔的,已经到了五改——还在改。”
  胡亥一听,神情严肃起来了。
  “大臣不服从官吏的权威还很多!那些公子们必然会和朝庭争权,到时,我该如何办呢?”胡亥问阴阳夫人。
  “我本来早就想说了”阴阳夫人接过话头,“只是不敢说罢了”。
  胡亥神情很是严肃。
  “先皇的大臣都是好几代有名的贵人,积累了大功劳,世代相传很久了,这样的问题能不问问?”
  “是不是把他们清除掉?”
  “可以找一个这样的机会!”
  胡亥深深地吸了一口湿气,再吐出一口热气。
  “这可是个大问题哟,我们要有足够的魂魄准备。二十年前,我们‘焚书坑儒’夺了一些人的官——他们都很不服气兮。在我们皇族内部,也有许多人不服气,一直吵吵闹闹着要上奏章。特别是以他们的口气,那就是说先皇错了兮。那我们路同轨,郡县制都得该改回去。那就让原來各国的王侯将相重新上台,所以说这是个要命的问题。不能让那些人借‘焚书坑儒’,替往昔的秦王朝的仇人招魂哪!赵高——”他对阴阳夫人说,“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兮!”
  这个被胡亥叫了一声赵高的阴阳夫人,抽出一把檀彩扇,轻轻地为胡亥扇着风,嘴里在说:“他们的这个鬼把戏,我早就看出来了。可咸阳的冯劫把这个彩头捂得可严呢。在朝中,我也给了他一个暗示过。就是那个敢批评先皇的官员嘛——他都不敢碰咸阳的李翳。因为李翳身后有一堆人精。”
  司马欣马上接下话头:“只要皇上下令!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敢干!这次将闾和我是下了决心了:生死都与皇上在一起,坚决按照皇上的意志办事。”
  “不过,我的这些话你们不要向外去墙贴,更不能让那吹牛逼的会社知道。有些事情还得等等看。还得和其他的主要官员通通气。不然的话,就会走向反面。你们懂的?”胡亥站起来,伸出顺手作了个有力的手势。“不要以为我做了皇上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不,官场上真正懂我这个皇上的官员并不多哟!真正懂唧们的官员是少数,少数么。大多数官员都认为他们的官不是我给他的,他认为他们的官是靠自己的本事赚来的,或是正儿八经地用自己的钱买来的。”
  
  待司马欣和将闾从皇宫出来,已是五更天了。回到驿站,两个人谁都困不着。胡亥的话,在他们的耳际轰响着。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此刻是惊喜,兴奋,还是得意?或者兼而有之。胡亥话没挑明,但他们都隐隐地感觉到,一场急风暴雨就要来临了,而且过程“比焚书坑儒”,比消灭一个国家还要艰难,还要曲折,还要太差。他们暗暗地庆幸着——在这场玩命中,他们已和皇帝的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
  冯劫轻松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地聆听着胡亥的讲话。自从新皇登基以后,这样的朝会到了今天已经快召开一个月了。朝会的主题大都是讨论六国统一的政府架抅问题。也许是胡亥亲自主持朝会的次数不多,所以今天显得格外的庄重,有资格参加的官员差不多都来了。
  胡亥轻声音地说:“我想说,如果有人反对我们朝庭,你们如何办?”他稍为停顿了一下,微微地笑着,“这是很可能会出现的,也是最危险的。我希望你们都能站在朝庭这边来,要一心一意,不能隔岸观火,更不能站在对方那边去,晓得吗。”
  胡亥的声音有点儿不高,却像重锤似地猛砸在冯劫的心上。他一怔,刚才的轻松就不翼而飞了。他的目光渐渐转向胡亥身边,流淌在冯去疾,李斯,曹阳,周章等大人物的脸上。哪料,他们都像往常那样注意倾听着——像听故事那样的安详,没有露出丝毫别样的神色。
  “周章,今天皇上讲的许多话,叫人捉摸不透啊。”散朝后,冯劫跟进周章的住处,直截了当地说。
  周章爽朗地笑说:“有啥好捉摸的,心中无鬼事,不怕鬼敲门。今天开了一天的会,得歇歇了。你去把李翳叫来,我们饭后好好地打一场马球。”
  冯劫连忙摆摆头:“不行,他来不了。他现在的压力很大,很大呀!”
  “什么压力?”周章问。
  “他听到风声,说有人要拿他写的《庙会跳》说事,所以他这一段时光很是苦闷。”
  周章听着收敛了笑容,说:“就那个《庙会跳》兮?啊,我看过,没啥不对的呀。有些人总想踩着别人的肩膀上台,对人家一知半解,抓着一点辫子就说弄个没完沒了。没什么了不起,我们照样地打马球”
  冯劫听了,就去叫李翳。
  李翳接到传话很快就来了。同他一起来的还有鲸布。
  周章眼里泛着亮光,高兴地说:“咱们四个人,正好一场!我这个人,打马球就是最好的歇息。来,来!”
  四个人说笑着,顺着铺着竹板的楼梯拾级而上。到了一间素雅,宽畅,舒服的绿草地上,立马就摆开了打马球的架式。
  李翳有好几次都发坏了球。
  冯劫看出了他内心的焦虑不安,就故意满不在乎地拍了一下他的臂膀说:“别紧张。周章大人刚才还向我夸你是一个星宿,说你是跳跳界的顶梁柱哩。”
  鲸布道:“就是嘛!别说整弄人的人还没有跳出来,就是跳出来也没有啥。在我们的朝庭里,从来都是有两派。有立论派也有反立论派嗨。我一直很欣赏冯劫大人的那句话:从来就沒有一个对头就永远对头,一步走错就永远回不了头的。”
  周章捏着手中的球,很不高兴地说:“看来今天的球是打不下去了。我们是想打什么球呀,不就是打马球吗?”
  李翳索性把手上的球全扔在地上,直截了当地说:“周章大人,今天实在是对不起了。我没有一点打球的心情,我……”
  周章放缓了语气,在说:“李翳大人,别这么长叹短吁——凡事都要乐观些。怕什么?天还能掉下来!即使是天掉下来了,还有他们这些大个子顶着啦。我今年六十多岁了。从我经历官场到现在,经历了如此多的风浪,经验无非有两条,第一不怕,第二乐观,向远看,向前看,一切事情都好办了。”
  冯劫说:“李斯大人和周章大人主持朝庭的日常事务。他们对大事都心中都有数。”
  这时,李翳脸上的肌肉才松弛了一些,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他把地上的球重新收拾起来,不好地冲周章和冯劫笑笑,很认真地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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