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回 妖人乱道终天泯（上）

　　董美人道：“你不要走，好吗，我真的怕。”
　　董师秀道：“夫人，快和孩子逃跑。”
　　她欲哭无泪，不知该何去何从。
　　董美人领上孩子到了桑园，对娘娘道：“娘娘，小妹来送你一程。”
　　娘娘道：“贱人，恐怕让你要失望了，你看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哈哈，就算我死，也要拉上你。”
　　董美人拿着一个匕首，向她刺来，端娘一记耳光，向她打去，打了一个趔趄，董美人不甘心道：“贱婢，我是娘娘，你竟敢打我。”
　　北风挡在了前面，“大胆，你睁开狗眼看看，我是谁？”
　　她大惊失色，“北风飘雪，你没死？”
　　“别人都要我死，可是我托娘娘的福，永远死不了。”说完，把董美人绑在了这儿，把董明领了出去，和娘娘，端姑娘逃到了一处乡下民居。
　　董明喊道：“放开我，我要去见我娘。”
　　北风好说歹说，都哄不信，他一记手刀，把他打晕，“说你什么好，万一你把孩子打出个好歹来，咋办？”娘娘温言道。
　　北风道：“娘娘，我要去帮志成了，回来再向你赔罪。”
　　他说完，已纵身而去。
　　
　　董师秀无计可施，来回踱步，道：“那洪大人安在？”
　　张初一道：“公公，洪大人不知所踪了，听说是走火入魔了，就是为了练天绵功。”
　　“马上让宁王助我一臂之力。”
　　曹广义道：“他守南门，已和小王爷打起赵王来了。”
　　董师秀道：“这个痴儿，怎么这么傻？我们立刻去救他。”
　　董，张，曹，李埭南赶到那儿，宁挽澜和小王爷整装待发，两边僵持着。
　　小王爷道：“秀儿，你怎么来了？”
　　董师秀道：“你这个痴儿，我说你什么好呢。要是大势已去，你快逃吧，要是你父母来了，那就晚了，我死不足惜。”
　　赵王道：“大胆奸人，还不束手就擒。”
　　董师秀笑道：“赵王殿下，你要是不靠白家，我和你见个高下。”
　　南王道：“大胆逆子，还要为非作歹不成。”
　　朱仰南道：“爹，娘，我也是迫不得已。”
　　白思成挺枪而出，董师秀手下出来了一员虎将，挺重戟而出，白思成和他斗了将近五十多招。白思成道：“足下高姓？”
　　“虎卫大统领山西狄万春是也，看招！”
　　枪来刀去，战斗异常激烈，将近斗到中午，未分胜负。董师秀鸣金收兵，两下罢战。
　　白思成道：“这家伙真乃悍将，我要是再年轻几岁，定然拿下不可。”赵王给他满上酒，“咱们对这人要斗智，不可用勇。此人乃是忠良之后，娘娘胞弟，还望贤弟手下留情。”朱夫人笑道：“你下午把他引出来，如此如此，”她耳语一番，让他茅塞顿开。
　　两军对垒，狄万春道：“索命阎王，我再来领教你的高招。一决雌雄。”
　　白思成笑道：“阁下是忠良之后，为何要明珠暗投，忠奸不明。”
　　“看戟！”两人扑身而上，白思成诈败，和他越斗越远，狄万春不住地追，到了一处树林，四下火把已起，把他用网兜住，“白思成，你暗算老子。”
　　朱夫人笑道：“快请将军下来！”赵王笑道：“让将军受惊了，到帐中一叙。”
　　狄万春不快道：“败军之将，不敢有劳。”
　　赵王笑道：“将军，不是我小看你，你三世都受皇恩，个个都是武功了得，要是你和董党厮混，会是什么下场。我放你回去。明日黎明，你把家小护来，我们自有计较。望将军思之。”
　　狄万春深感快慰，快马入城。心想：这公公疑心甚重，要是迟了，恐怕家人不保。
　　他到家中，家中无一人在，感到不安起来。
　　鲜不知笑道：“将军放心，你家人好着呢。不要为董卖命了。”说过，就走了。
　　宁挽澜心灰意冷，一个手下道：“大哥，现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现在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我们去投靠蒙古吧，现在他们招揽贤士，依你出身，还愁不到富贵吗？”
　　“可是我夫人咋办？她身子又不好。”
　　“来不及了。”他们十多人带着家小，连夜化妆出城。
　　白二爷让志成做了东路先锋，去攻东门，挂着“除奸惩恶，匡扶正义”大旗，朝东门而来，一直久攻不下，张飞雪道：“咱们扮成军士，定可智取。”
　　素心道：“在这儿不远，有处叫马凤驿，一队官兵在守着，我和祝兰婶，惠成叔去，定可是奇功一件。”
　　志成允诺：“心儿，牛儿，你们要小心在意。”
　　志成心有不甘，和杨岸拍马来到城墙下，徐成准备迎战，手下的参将牛长本将军道：“大哥，如今董师秀失势，咱们不要为他卖命了，白家乃忠良之后，如今白二爷挂帅，士气正盛，此等无名之战，不得人心，若要战，恐怕遗臭万年，望将军思之，不为其想，为了百姓想想。”
　　“兄弟，你把城守好，我自有道理。”
　　徐成拍马出了护城河，志成道：“本明兄，别来无恙，我看你戾气太重，几年不见，老了不少。”
　　徐成笑道：“来宝，几年不见，你也憔悴不少，这次兵戎相见，我还真佩服你的用兵之道。”
　　志成道：“我一连攻了三次，折损过半，你不来乘机追杀，我已感大慰。董师秀已失势，那人心狠手辣，你要是去迟了，恐怕家小不保。快做决断，在下告辞。”
　　徐成道：“多谢兄弟坦言相告。”
　　志成和杨岸来到驻地，见素心和万牛，郝宇都穿了官兵服色，丑娘道：“我看那个将军也是个草包，到现在了，还分不清道不明。”
　　志成道：“唉，祖上积的德，他们都没打过仗，又不知轻重，这种人靠不住。牛儿，你和郝宇，欢儿，素心，浩成，芳成，祝兰，惠成等人马上打入城中，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惊动官兵，要全身而退，不得有误。”
　　“得令！”一行人出了，趁着月色到了城墙底下，用虎爪钩攀上墙，施展武艺，悄悄向内城走去。
　　万牛道：“我们对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下一步怎么做？”
　　素心道：“去放火，把兵营给点了。咱们再去开城门。”
　　刚走到东门，看到一处亭子上，有一个妇人和小王爷，李香颖在一处，宁小天道：“仰南，你不要助纣为虐了，咱们离开这儿好不好？”
　　小王爷一声不吭，她眼含热泪，苦笑道：“我知道你离不开那个妖人，你也舍不得你的春秋大梦，你要是肯为悔儿想想，我纵然含笑九泉。”
　　李香颖道：“贱人，你不要在这儿假慈悲了，他不会跟你过活的，要是识相，你快走吧！”
　　他道：“香儿，不要跟小天这样说话，我会难过的。”
　　两女像仇人似的，一个挺剑而出，一个使着神鞭，两下剑拔弩张，要交手，被他架开。
　　南王和祝融夫人，梅花夫人，来到这儿，心中很是愤怒。
　　朱仰南刚要逃，被梅花夫人截住，南王道：“大胆，畜生，事到如今，你还不醒醒，你的阴谋已经败露，还有何面目立于人世间，你害死了樊将军、吕将军二家，这些一百多口人，让你死一千次都够了，白家呢，你是永远都还不清了，你知不知道，志成为了你，他有家难回，怀中还抱着小孩子，嗷嗷待哺，你呢，整天花天酒地，我今天来是要除了你这个为恶之徒。”
　　小王急跪道：“爹爹，娘，二娘，孩儿不孝，请你们饶过我，我一定改过自新，我再也不敢了。”
　　梅夫人冷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快起来，董已失势，我希望你能重新做人，和我们到宝珠寺出家忏悔罪恶。”
　　南王冷道：“我当初成心要救你，可你呢，竟然对你的手下惨下杀手，想四年前，我们三人在半路遭人毒手，都是你所逼的，有家不能回，才出家为僧，我都没计较，现如今，父母之情在你眼中一文不值了。父子如此，你对别人更是薄情寡义了。”
　　祝夫人拭泪道：“孩儿，还不磕头认罪，你要是成心改过，咱们一家去团圆，岂不更好！”
　　成王连连磕头。
　　南王面无表情，心中早已冷淡了，不以为然，神色严肃。
　　南王道：“快跟我到宝珠寺去出家，或许我能保你一命。”
　　小王爷道：“爹，让我想一想，可是小天和香儿，孩子怎么办？”
　　南王冷声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事到如今，你还不改过，偿还罪孽，你手中沾满了多少仁人志士的血，不出这坐宫殿，你将死无葬身之地。如果保命，按我说的做。要不是你作孽，你的四哥也不会离开了。”
　　董师秀来到这儿：“原来是南王殿下，不了大师，聪儿，不要听他胡说，快杀了他们！”
　　小王爷道：“秀儿，他是我爹，我不能……”
　　董师秀运用冰毒神掌，向南王打去，南王大啸一声，向她对了一掌，数招间，两人打得难分胜负，南王并不惧怕她的阴手，放手一搏，欢欢和素心，万牛，向董师秀的手下攻去。
　　成王掣起单刀，心中一横，向南王身后捅来，被浩成一剑格开，怒道：“畜生，你还不忏悔罪恶，大义灭亲。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爹的。”
　　成王大惊，和浩成对了几招，他由于耽于女色，武功不济，被浩成刺了一剑，宁小天和浩成打了几招，浩成道：“嫂嫂，你不要糊涂了。”她对小王还抱有一丝幻想，哪里能听得进去，只顾和浩成拼命。
　　李香颖上前助战，被祝兰，芳成，惠成三人联攻，他们逐占上风。
　　祝夫人再无可恋，道：“孩子，你太让我失望了，没想到你沦落至此。”说完，她拿起剑，已经自刎，让南王大恸不已。
　　成王大恸，泪雨滂跎：“娘，我对不住你，啊！”
　　南王一掌打去，被欢欢架开，“大伯，手下留情。”
　　南王对成王郑声道：“孽障，滚开！畜生！”
　　梅夫人道：“快点解决董师秀，不要让她跑了。”
　　鲜余同和鬼王、杨绵、万一坤、北风，十大妖女，飘然而下，白氏兄弟杀上前来，鬼王道：“董妖人，往哪儿跑？”
　　董师秀惨然一笑道：“哈哈，能死在你手中，倍觉荣幸之至。”
　　鬼王面无表情，“呸，就你也配。老羊，帮我料理了这个妖人。”
　　羊左舌吹着一个短笛，不成音调，却领着一群蛇，几百毒蜘蛛发出嗖嗖地声音，一群蛇朝她面部攻去，董师秀大骇，纵跃开去，羊右舌一掌打下，她口吐鲜血，由于那些毒蜘蛛和蛇见了血，更是放肆，一会儿，他（她）被毒虫咬死，中毒而死。
　　成王见他（她）死了，疯狂向浩成攻去，白一剑顺势一踢，把他手中的刀踢去，浩成一掌，打到成王身上，他后退并未站稳，栽到地上，那刀刃已扎在他腰上，鲜血如注，宁小天则哭泣起来。
　　宁小天愤怒道：“白浩成，还我夫君命来！”说完，他一记手刀，把她打昏了。
　　李香颖和浩成打了起来，素心和欢欢抢住，李香颖看人多，抱着他的身体，掷下震天雷，纵身而去，朝报晓寺而去。此是后话。
　　鬼王道：“老鲜，那个牛将军是你朋友，快接志成进宫杀阉党，一个不留。”
　　鲜余同笑道：“哎，老不死的，凭什么让我去？不去，你去！”
　　鬼王道：“你小子再不去，小心我打你屁股。”大家直乐。
　　鲜余同笑道：“素心，牛儿，你们马上去把南门叫开，把辽王和赵王引来，杀进武安门，不得扰民、伤害无辜。”
　　鬼王道：“我们先去接娘娘，绵儿，北风兄弟，你等志成进来，把严党全拿下，等娘娘发落。”
　　鲜余同道：“使人要和气，不要颐指气使的，像对你绵儿一样。”
　　鬼王道：“好了，老鲜，快去！真烦！”大家安排已定，向宫中走去。
　　鲜余同看到一伙人正在和官兵打，才道是朱霞和溧阳王带人攻打东门，迎接义军，让他不胜欢喜。
　　志成得到朱霞父子相助，掩杀进来，平定严府，看到有黑衣人把一个女子救出，志成知道是叶飞所为，并不去追。其它人一一绑了，押进大牢，处候监斩。
　　朱霞道：“朱龙的一支部队在香山，城中可能有内应，及早铲除为是。”
　　朱成道：“贤弟，事不宜迟，谨防有变。”
　　志成道：“白家子孙，跟我前去剿匪。”大家朝城中走来。
　　志成道：“小霞，你可知内应藏在哪里？”
　　“跟我来。”志成到了郊外，将近午时，大家把刘府围住，一干人等把里面的人绑了，启动机关，一个甬道出现，一个倭子道：“原来是你？”
　　朱霞道：“渡边，束手就擒吧！”
　　“你的统统的要杀，不是好人的。”“杀！”官兵和义军旦夕之间就把这人灭了，渡边道：“白七爷，我要挑战！”白志成亮出剑，
　　他亮出东洋刀，向志成砍来，打了三十合，他刚要溜，被果果一弩射杀。
　　朱霞道：“咱们快去保德钱庄，那里有阴兵。”
　　志成对掌柜道：“不要收拾了，说阴兵在哪。”
　　“我听不懂你说的。”
　　白果果抽着鞭子道：“你说不说。”那人煎熬不过，“在城南的城隍庙中。”说完，哇的吐了一口血，倒地而亡。“兄弟们，把这些人押回去。”
　　朱霞道：“哥哥，你派人把翠红楼、德仙楼、相国寺马上查抄，这都是暗点，为祸不小，金银数目巨大。”“来人，白果、国胜，你们查德仙楼，樊豪。郑氏兄弟查翠红楼，陈国平，陈欢，羊大哥，你们带人去相国寺。大哥，二哥、程家二贤侄，带人围城隍庙，不可打草惊蛇，待我回来再作区处，把周围居民安顿了。申时在北大营集合。”
　　志成行军来至西郊，问道：“老人家，我乃是白家军前部先锋白志成，想问你一下，这里有无乱葬岗。”众人感到疑惑，可又满怀期待。
　　“哦，原来是七爷，你可问对人了，朝西行上二十里，有一处乱葬岗，说来也奇怪，那里时常有鬼，还吃人，小人是以给吓怕了。少将军可要担心哪！”
　　“多谢老人家。”丑娘道：“你怀疑那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志成道：“你和月儿不要去了，去找小天嫂嫂，勿以我为念。”
　　志成到了乱葬岗，让人围住，看到坟上并无青草倒是很像新坟，
　　“六子，马上报知昭武将军，让其准备些硫磺硝石，和桐油等引火之物。”
　　杨岸道：“只要妖人出现，马上用火箭射之。”
　　一会儿，三口棺材从地上飞落下来，志成大惊，大喊：“快撤！”
　　一声阴恻恻的叫声响起，“久违了，白七爷！”
　　志成道：“你就是四川著名的赶尸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