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回 志成智激杜三万

　　杜三万道：“黑白贤弟，你武功又好，我和你拜个兄弟可好？”
　　白果果心道：这正是个好机会，我拖一拖，也许是个好事。到了青龙坛，那儿有欧阳大伯罩着，他们也不会拿我怎样，他和爹是刎颈之交，决计不会害我。
　　他知道这是笼络人心的诡计，笑道：“杜帮主，你儿女都比我大了，不合适吧！”
　　邵冰一听，心中腹诽道：真不要脸，哪有硬逼着让人称兄道弟的。
　　杜三万道：“兄弟多虑了，要是不喜欢，我把我的小女儿许配于你，如何？兄弟一表人材，相貌堂堂，也称我意。”
　　白果果道：“万万使不得，想必你听过黄河帮的事吧！”
　　杜三万哈哈大笑，“至于他们，我从未放在眼里，你还是听话的好。”
　　白果果道：“强扭的瓜不甜，你是知道的，要是你女儿丑陋，那我可就不太愿意了。”
　　邵冰听了，心中直暖，欣喜交措，他明显是向自己说来，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瞪了他一眼。不禁脸色红了起来。
　　白果果心道：我真浑，这些话也说，万一让她误会了，那如何是好。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巴掌，心绪如麻，想不清道不明。
　　杜三万道：“没事，我女儿很懂事，就是你想要，也得掂量，我是给你面子，才这样说的。不要……”他刚要发脾气，却又忍住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诡异一笑，看到她走了出去，暗自感激起来。
　　志成和房、樊，丑娘走了进来，他们浑没在意，只是坐在一旁喝茶，吃着点心，房绍龄笑道：“好大的排场，看来我们待遇还不错，还有人给我们站哨。”
　　樊翠花低声道：“你小声点，没看到杜三万在楼上。”
　　房绍龄见到十几个壮汉和少女和杜三万形成对峙之势，不住地打量着，樊翠花道：“臭小子，看够了没，你要再看，把你招子挖下来。”
　　丑娘见邵冰走了过来，房绍龄道：“公子小哥，向你打听个事？”
　　她见房绍龄一行并无恶意，她低言道，“大哥，这儿不是叙话之处，还是外面安静。”
　　志成冷冷地盯着果果看，觉得这个孩子很像二哥，但是又不确定。忽见杜三万和震三虎在一起，惴惴不安起来。丑娘和房绍龄到了外面，邵冰道：“大哥，你说吧！什么事，要是我能帮的，会尽力的。”
　　丑娘道：“公子，你好像有心事？”
　　邵冰道：“姐姐，前面的那个小伙是白果果，现在是叫黑俊杰，是黑白不败大王，江湖人称黑大王。你们为他保密身份，不然要被人算计。”
　　丑娘早已看出她身份，只是未道破而已，“知道了，走吧！带上你的人在前面等我们。”
　　“姐姐，我不会走的。”她甚是坚决。
　　二嫂和杜思雨，丑娘坐到一块，志成笑道：“二嫂，你迟到了，该罚二杯！”
　　她笑道：“小心眼，没见那个孩子正在敌人手中吗？”说完，她连饮三杯，甚为担忧。
　　志成道：“不急，今天咱们有的是时间。”
　　丑娘道：“咱们想想办法！”志成朝她挤眉弄眼，她会意一笑，丑娘道：“北边坐的就是果果，真是太像二哥了，果然是人中龙风。”
　　二嫂道：“其实在青田镇，我就认出来了，不料被他们给搅黄了。”
　　刚说着，沈三娘和水强带着人进了客栈，志成拿一水杯朝那二人摽去，杜三万哎哟一声，猛地抱住了头，震三虎道：“原来是七爷来了！”
　　“震兄，久违了！”
　　沈三娘喝了杯茶，杜三万苦笑道：“三娘子，近来可好！”
　　沈三娘道：“托你的洪福，我过得非常好，天天还能看到小丑的戏，被人砸的滋味如何？”
　　杜三万苦笑道：“哈哈，三娘，当初你要是跟了我，也不至于这样跟水兄弟四处为家了，失魂落魄了。”
　　沈三娘道：“可笑，就你也配！连个茶杯都接不住，也太无用了，为何不撞到豆腐上去死。”她冷笑道。
　　杜三万笑道：“你是来要人的吧！”
　　沈三娘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受人之托，不过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杜三万道：“那就看你的成意了！你是打算智取呢，还是文胜呢！”
　　沈三娘道：“跟你比，你都会输，我不想太浪费时间。成意是没有，巧取豪夺算不上，我只是关心贤侄的安危，你一个人想独吞，可是这儿的兄弟每人都有份吧！”
　　杜三万道：“哈哈，真好笑，你想分一杯羹，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两下僵了起来，水强纵身而上，向震三虎攻去，沈三娘向杜三万攻去，志成看到三娘逐落下风，杜三万一刀斫来，志成顺势给了一腿，把杜三万踢倒，刀横落在地，震三虎看情形不好，率领人逃走了。
　　志成冷道：“你想怎么个死法？”
　　杜三万求道：“七爷，饶了我吧！”
　　志成道：“我能饶你，可是有一人，不能饶你，房大哥，把这人送到青龙坛去，交给杨大哥。”
　　那些兄弟纷纷求饶，志成道：“三姐，看你的了，这些兄弟都是跟你们同生共死的，一时受骗，你好生处理。”
　　沈三娘道：“贤弟，我又欠了你的人情，这人情债我是还不上了。”
　　他笑道：“我都看见了，可是心中听到的永远都是真的。三姐的恩情我也还不了了。”
　　沈三娘道：“真拿你没办法，我的孩子的事？”
　　“不要问了，孩子很好，还需要等一等。”房绍龄和诸人把杜三万绑了，送给翟刚父子。
　　沈三娘道：“我是不想再等了，一个母亲的心，你是知道的，看不到的时候，是最黑暗的。”
　　志成道：“那你再给水大哥生一个，他是个男子汉，比起有些高高在上，冠冕堂皇的人要实在。”
　　她脸色一红，“不怕妹妹吃醋。”
　　志成道：“哈哈，三姐姐，咱们就此别过，你和水大哥先忙，我去把杨大哥和大伯找来，重复青龙帮，你看如何？”
　　“再好没有？”她温和地一笑。她和大伙押着人走了，把兄弟重新召集起来，赶赴青龙帮。
　　丑娘难过道：“二嫂，好了，现在应该高兴才是，不要这样了。”
　　果果和她抱头痛哭，“孩子，快让娘好好看看。”
　　白果果道：“娘，我做梦都在想你，想姐姐，这个姐姐是哪个？”
　　二嫂道：“傻孩子，娘是骗那伙人的，万一说成是杜姐姐，他们会疯狂报复的。”
　　“为什么？”她把得月楼的事说了，让他万分震惊。
　　果果道：“姐姐，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就是我姐姐。”
　　他笑着抱了一圈，很是亲切，她流泪道：“傻样，快放我下来，小心你的心上人吃醋。”
　　杜思雨心中七上八下，想到得月楼的事，对他们是又爱又恨，要不是二嫂，她也不会颠沛流离，失去最亲的人。
　　志成安慰道：“孩子，不要难过了。”
　　杜思雨道：“舅舅，我想静一静。”志成给二嫂使了个眼色，他才放心离开。
　　丑娘道：“看样子，小雨心中很纠结，对当年的事很看不开，毕竟是对是错，是洪不真的错。”
　　志成道：“那时她还小，一别经年，应该懂事了，她是个好孩子，我二嫂把她当亲生的孩子，视如已出，我姐姐在九泉之下，也会安息的。”
　　丑娘道：“我也很矛盾，那个朱仰南真是可恨，把自己姐姐逼死，还不死心，要是见了，非把他剁了。”
　　志成道：“唉，冤冤相报何时了，他作的孽我不想说，但是他太迟了。看来要一路走到黑了，我也救不了他。”
　　志成看到果果和二嫂、邵冰一起走着，他和丑娘过来，道：“果果，胜儿在哪儿？你可知道？”
　　果果道：“叔头，他和廖姐姐，郑哥，都在凤凰山，那是我们大寨。在三十堡，有我们前哨。”
　　他和丑娘很是欣慰，道：“那姑父和姑母呢？”
　　果果道：“都去找二爷爷了，走了二年多没回来。”
　　志成叹了一口气，百般惆怅，“我知道了，咱们把这镖交待了，我去找你，你最好和我打一架，显一显你们红黑二魔的实力来。”
　　他笑一笑道：“真的？”
　　志成道：“去吧！不浪费你时间了。”
　　丑娘看了很是喜欢，笑道：“这孩子，人见人爱，不知现在百花咋样了，现在弄得夫妻分离，这是啥日子。”
　　张飞雪道：“唉，我一提到这事，心惊胆战的。到时我会让他守在花儿身边的。”二人直笑。
　　丑娘道：“不知心儿和欢儿怎样了？我真想她们。”
　　“有牛儿在，不用太担心了。”两人谈得甚为投机。
　　到一处镇上，看到一大帮人气势凶凶地向凤凰山走去，白果果忙把毡笠压低，等那帮人过去，才松了一口气，说道：“那些人是长江帮的人，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志成道：“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他们还没走上一里，看到一个大汉坐着豪华的车子，前拥后簇，那个大汉道：“七爷，别来无恙？”
　　志成道：“原来是李大帮主，失敬了，你们兴师动众的，让小可不胜惊讶。你讲这么大的排场，让我受惊不已。”
　　李帮主道：“七爷，你带着家眷，甚为不便，不如到我府上一叙。”
　　“好，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请！”大家来到他庄上。
　　志成和大伙走进庄中，群豪都在，让他一凛，笑道：“李帮主消息真灵通啊！”
　　李帮主说了一套官话，杨帮主身后站着陆天明，杨绵诸人，冷道：“老头子没死，让你很失望吧！”
　　李帮主尴尬地笑道：“杨老英雄来此，真是蓬荜生辉，你说笑了。”
　　杨帮主道：“哼，连自己女儿都敢出卖，未免有夫身份，你邀请我们来此，赴群英会，是为你来讨还女儿，再铲除神婆，攻打凤凰山，好一个一箭三雕之计？还是你背后另有其人？”
　　志成一听，心内惶惶，看着家小都在这儿，百般不是滋味，丑娘笑道：“我哥都来了，你怕什么？”
　　志成看了耶律成，他和常守杰坐着，带着那些姐妹，和一些男子，甚是显得尊荣无比，他和志成点头致意，显是有备而来。
　　他笑道：“晨儿，来和大伯玩！我有好吃的。”她欢愉地走过去，一点不认生，耶律成把她抱着，和老常很是开怀。
　　张飞雪道：“大哥有点不像丐帮之人。”
　　丑娘道：“你又迂腐了，难道丐帮之人就要穿得邋遢不可。”两人看到来者甚多，四大帮的人来，不便交谈了。
　　李帮主脸色发青，忙陪笑道：“诸位英雄好汉请用茶。”他看着杨帮主把他的计议打破，心中叫起苦来。心道：到底是何人坏我好事，这杨帮主有贵人相助，真是天亡我也。
　　黄河帮主杨炯明和杨岸说了几句话，甚为快活，又向耶律成道：“成哥好久不见，没想到在此处把你盼来了，还是要感谢李帮主的东风啊！”
　　耶律成道：“说笑了，我是不请自来，本想找小妹，没想到让李庄主请来了。请！”二人坐下，谈天说地，娓娓而谈。
　　志成见底下坐着一大汉，头戴斗笠，让志成很是疑惑，对丑娘道：“丑儿，那个大哥和那个妇人怎么像是三哥和四婶？”
　　丑娘道：“先听听李帮主的高论，先不要惊动他们，看看境况再说。”
　　李帮主道：“我们请四大帮的人来此，主要是商议合作事宜，现今白家，郑家，樊家都相继遇难，人人自危，就连我们这些小帮派也难以逃过，此次来，是想和大家一商，以后咱们该怎么办？要是大家明事理，想个万全之策出来，也是好事。”
　　杨炯明道：“你已经投靠了小王爷，何必再议，万一朝廷翻脸不认人，我们还是会难逃一劫。小王爷的为人我不会相信。”
　　李帮主腆着脸道：“小杨帮主，各位，武林豪杰，来到敝处，实乃我之大幸，大家共知，我的小女被人所掳，实是我长江帮之大耻，至今无一人可救，实乃惭愧之至，如能救出小女于水火，我愿意把小女奉上，许以婚事，这是其一，其二，我愿意出兵，要是有能者铲除神婆，为武林除一祸害，这是武林之荣，这神婆收受祖蓝妖人为徒，更是作恶多端，他们心如蛇蝎，一旦受到神婆蛊惑，后果将不堪设想，要受到灭门之祸。她勾结五鬼，又向将军之子痛下杀手，惨绝人寰，要是把此人除了，我愿意把帮主之位让出。”
　　祖蓝刚要驳斥，志成按住她，“你有身孕，不可辩驳，等一会儿。”她强压怒气，只听杨岸道：“此言大谬，五鬼罪不容诛，董二恃权而骄横，为祸不小，此人残害妇女，那是他罪有应得，此人无恶不作，必当诛之，神婆一事，我想在坐的人，无一人是他对手，不要自取其辱了。这此中关节，李帮主比我更清楚。”
　　李帮主狂笑道：“既然我能请他们来，那她要是走出去，就不是我了。要是识相，束手就擒吧！”
　　耶律成怒道：“我看谁敢，谁要是为难我小妹，就是和我过不去，后果是大家共知的，我从不会手下留情，犯我者，全家必诛！”
　　黑龙帮的帮主黑龙道：“耶律成，你未免太小看人了。有我在这儿，看你能如何？”
　　耶律成笑道：“你已经是个死人了。”说完，他已出手，用一片叶子把他的喉咙上划了一道口子，血汩汩而流，让人心惊肉跳，谁都不敢妄言了。
　　李帮主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命人把给他抬下，好生安葬。耶律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的笑道：“我不会杀你全家的，毕竟你什么都没做。”李帮主笑得很难看，惶恐之至，连声称是。
　　耶律成道：“宝儿，丑儿，咱们走吧！”
　　小王爷笑道：“阁下好功夫，这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儿。”
　　耶律成道：“噢，成王有何高见？”
　　众人已把耶律成围了个水泄不通，成王道：“你也未免太小看本王了，耶律成，你一心想着复辟你们大辽，意图不轨，先是霸占丐帮，今天又想来霸占长江帮，今天大家看看，他的真实嘴脸。哈哈！”
　　成王道：“你是契丹皇族，你已勾结四大帮派，犯上作乱，就这一条，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这小小伎俩，焉能瞒得过我。”
　　耶律成道：“你说得不错，我是契丹皇族，都是过往云烟了，何必争那个浮名呢！你的如意宝坐不会如愿的。”他冷静道。
　　成王道：“你也太口是心非了，常帮主为你效命，杨帮主甘脑涂地，这些都是实事，你不会否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