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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集

作品名称:青藏线·生命线      作者:贺贵成      发布时间:2022-12-19 17:03:07      字数:7054

  达杰家。日。外。
  何玲身背药箱跟着俄尕志在达杰他们三人的带领下到了一户用石块和夯土筑墙、平顶多窗的藏民家,达杰对俄尕志说:“这是我的家。”
  一条藏狗蹿了出来,何玲吓得“啊”一声,脸也变了色,赶紧拉住俄尕志的衣袖,战战兢兢的。
  俄尕志:“别怕,何医生,藏狗有主人在,它不会咬人的。”
  达杰赶忙过去朝狗肚子上踢了一脚,并吼了一声,那肥壮的藏狗摇头摆尾地跑了。
  达杰向俄尕志、何玲做了手势,请他们先进屋。
  
  达杰家。日。内。
  俄尕志拉着何玲的手进屋后,见屋内墙上挂有班禅的画像。
  待他俩坐定,一位藏族妇女就端来酥油茶放在他俩面前。乳黄色的酥油茶腾升起一团雾气,雾气里裹挟着茶叶、牛奶和盐巴醇醇的清香味。
  达杰介绍道:“这是我的妻子。”
  俄尕志:“阿嫂好!”
  达杰的妻子笑着点点头。她穿的是长袖长袍,前面系着氆氇围裙,头发梳成很多小辫,拢在一起披于背上,上面缀着珊瑚、贝壳和银币。
  何玲对达杰的妻子的穿着扮很欣赏,看得入了神。
  坐在她身边的俄尕志用手碰了碰她,她才回过神来。
  俄尕志:“何医生快喝酥油茶,其他人都喝完了。”
  何玲端起酥油茶,嘴快要接近碗边时,皱起眉头,一股她从来没闻过的酥油味刺入她鼻中,胃里有一股翻江倒海的感觉,就放下了酥油茶碗。
  达杰他们见何玲放下碗不喝,脸上没了笑容。
  俄尕志赶紧给达杰他们解释道:“何医生从小生活在城市,不习惯喝我们藏家的酥油茶,请你们多多谅解。”
  达杰他们这才理解了何玲的举动。当然,俄尕志用藏语对达杰他们说的什么,何玲听不懂,也没多问。否则,凭何玲的性格,她会一口气把酥油茶灌下去的。
  达杰的妻子猛烈地咳嗽起来。
  何玲打开药箱取了一些感冒药,装入小药袋内,递给达杰的妻子。
  达杰的妻子不接。
  俄尕志向她解释一番。
  达杰的妻子才勉强从何玲手中接过小药袋。
  俄尕志对何玲说:“何医生,你给我拿几片药,我当着她的面吃,他们才相信。”
  何玲把取出的药放在俄尕志手掌上,俄尕志又向达杰的妻子解释了几句,就将药片放进嘴里,又端起何玲没喝的酥油茶喝了一口将药送进肚里。
  达杰的妻子见俄尕志吃了药片,自己也学俄尕志的样子将药服了下去。
  
  达杰家的牛羊圈。日。外。
  达杰他们带着俄尕志和何玲来到他家屋外几米远的牛圈。
  俄尕志和何玲见牛圈里的二十多头牛身上很多地方都脱了毛,脱毛的地方红肿着,还流着血。有的牛用蹄子使劲地搔着面部,有的像狗一样坐着,在地上摩擦肛门和阴部……
  达杰介绍道:“我们风火山一带有几户近百头牛几天前死光了,其他牧民是昨天才发现的。”
  达杰的羊圈离牛圈不远。羊圈内有一百多只羊羔,正在吃草料,见人来,就抬起头来“咩咩”地叫个不停。
  俄尕志发现病羊的粪便有股刺鼻的腥臭味,颌下水肿,黏膜苍白。
  达杰:“患病的羊主要是腹泻。”
  俄尕志钻进羊圈用手摸了摸几只羊:“体温都较高……”
  
  路上。日。外。
  达杰他们又带着俄尕志和何玲朝另外一户牧民家走去。
  何玲问俄尕志:“刚才在达杰家我没喝酥油茶,你给他们说了些什么?”
  俄尕志:“我说‘何医生从小生活在城市,不习惯喝我们藏家的酥油茶,请你们多多谅解。’”
  何玲听后很感激地:“谢谢你了!”
  俄尕志:“在我们藏家,喝酥油茶是一种礼节,不喝等于看不起人家。”
  何玲:“下一家我一定喝!”
  
  牧民家。日。内。
  这一家牧民住的是用牦牛毛织成的帐篷。
  帐篷内因光线不好,点着酥油灯。
  男主人正在用手抓着糌粑吃。
  女主人正在用手抓着羊粪蛋往炉膛里添。
  达杰他们领着何玲和俄尕志一进帐篷,两口子很高兴,男主人招呼他们坐在铺有藏毯的地上。
  女主人站起来,用刚抓过了羊粪蛋的手抱过几个小碗,放在炉灶台上,左手拿起碗,用沾有羊粪蛋粉末的右手将碗口边擦了一圈,表示已使碗干净。接着就提起在炉子上熬得热气腾腾的铁壶里的酥油茶就往碗里倒。第一碗酥油茶女主人递给了达杰,达杰端上后,觉得应该先给客人,于是递给何玲。
  何玲的画外音:“我接过酥油茶后心里直犯嘀咕,不喝吧,刚才在路上俄尕志就说过,有失藏家礼节,让别人过不去;喝吧,碗边上还有藏族阿嫂擦碗时手上留下的羊粪蛋粉末。”
  正在何玲犹豫时,见达杰、俄尕志他们已经捧起碗喝了起来,她就猛地闭上双眼,屏着气一口喝了个碗底朝天。
  
  牧民家的牛羊圈。日。外。
  这家牧民的牛羊患的病与达杰家几乎一样,而且病得不轻。
  达杰对俄尕志和何玲介绍说:“整个风火山寨子五六十户人家有五百多头牛、八九千只羊都是这种病。”
  俄尕志:“我和何医生还去看几家牧民的牛羊。”
  达杰:“都一样的病情,没啥好看的了。”
  
  路上。日。外。
  达杰三人领着俄尕志和何玲往幽静的山坡走去,因为在半山腰有一座藏传佛教的寺院。
  俄尕志对达杰说:“我原来在老家阿坝牧区学习过兽医知识,也帮牧民治好过不少牛羊和马。据我对你们两户牛羊的检查,我认为牛患的是伪狂犬病。”
  达杰:“为什么?”
  俄尕志:“这种病在我们阿坝高原也常见,鼠类粪尿中含有大量病毒,也能传播这种病。牛在暴发这种病之前,牧场上常有老鼠和吞食死老鼠的动物大批发病死亡。这种病的传播途径比较多,而且这种病只在局部地方流行,多发生于冬、春两季。”
  达杰黝黑的脸上溢满笑容,点头称道:“说得有道理。”
  何玲听不懂他们的藏话,只是跟在他们后面走。
  达杰:“羊羔又是患的什么病?”
  俄尕志:“羊患的病叫前后盘吸虫病。”
  达杰疑惑地:“这两种病能治好吗?”
  俄尕志回答得胸有成竹:“能,绝对能治好!”
  达杰高兴了,连声道:“金珠玛米亚咕嘟,亚咕嘟!”
  俄尕志:“刚才我问了何医生,治牛羊需要大量的药,她那里没有,她那里的药都是上山前带给我们官兵治病的。”
  达杰:“那咋办?”
  俄尕志:“我和何医生回连队立即向连首长汇报,我想肯定会解决的。”
  说着说着,大家就到了半山腰的寺院。
  达杰就指着寺院一一向俄尕志和何玲做介绍。
  
  半山腰的寺院。日。外。
  寺院依山就势,靠水邻壑,高低错落,重叠而上。寺院建筑的造型,采取了汉式歇山顶和藏式平顶相结合的处理手法,在坡顶正脊之上安装宝塔、火焰掌,四角安套兽、铜铃、筒瓦或琉璃瓦屋面,斗拱悬挑,飞椽出檐,四角起翘,明快轻盈。平顶之上布以金幢、金鹿法轮、宝塔、宝伞、布幡等装饰,琳琅满目,光彩耀人。殿内布置各色幡、帏、绸缎、哈达,天花布阵藻井,梁枋精雕细刻,陈设丰富多彩。壁画表现了释迦牟尼、黄教始祖宗喀巴、四大天王、菩萨、度母、护法神等形象,人物栩栩如生……
  何玲被藏汉式建筑的寺院深深地吸引了。她一生中第一次见到藏传佛教寺院,觉得新鲜,觉得美不胜收。
  俄尕志见过不少这样的寺院,没啥兴趣,再者心里装着藏家的那些生病的牛羊,就催促兴致盎然,看得入神的何玲说:“何医生,我们快回连队把牛羊的病情汇报一下,好采取措施。”
  何玲:“好,我也觉得该回连队了。”
  达杰三人要送何玲他们俩,被俄尕志阻止了,他说:“你们放心,我们尽快解决牛羊的病。”
  
  连部帐篷。日。内。
  何玲在吃饭时将她和俄尕志去藏民家里对牛羊检查的病情在饭桌上向王大寨、秦擎天、张德彦、方林汇报了一遍。
  王大寨:“何医生,请你把牛羊究竟病成啥样子给我们讲清楚,光是病情严重,严重成啥样子,我们没搞清楚。”
  何玲笑道:“牛羊具体病重成啥样,只有俄尕志能说得一清二楚。我第一次见牛羊患病,搞不清楚。”
  王大寨叫文书去喊俄尕志来。
  一会儿,俄尕志就端着饭碗进了连部。
  王大寨:“俄尕志你把藏民牛羊生病的情况具体详细地给我们汇报一下。”
  
  班排帐篷。日。内。
  大家围在一起吃饭。
  
  连部帐篷。日。内。
  俄尕志放下碗已滔滔不绝地汇报完后,他又加重了语气:“如果采取措施不力或迟了,后果会很严重,几百头牛、几千只羊就将在十天内死光……”
  听到这里,噎得大家把吃在嘴里的饭差点吐了出来,怔怔地看着俄尕志。
  王大寨没了食欲,把半碗饭放到桌上,顺手摸出烟吸了起来:“真有这么厉害?”
  俄尕志很肯定地:“是的。”
  王大寨焦急地问:“怎么办?”
  俄尕志熟背如流道:“治牛需要氢氧化铝甲醛疫苗进行紧急接种,按我老家的用量,每头成牛需十毫升,犊牛八毫升,皮下注射,六七天重复一次,免疫期可达一年。治羊需要氯硝柳胺、硫双二氯酚或溴羟替苯胺,这三种药随便哪一种都行,剂量按每千克体重八十毫克口服就可以了。”
  王大寨盯着俄尕志问:“你能有把握?”
  俄尕志胸有成竹,怕连长不相信,拍了拍胸脯道:“有。我在家乡就这么干的。”
  王大寨对正在吃饭的方林说:“方技术员,你赶紧算一下,需要多少药品?牛按六百头,羊按一万只计算。”
  方林放下碗筷,从包里掏出计算器算了起来,很快药品用量总数就出来了。然后他抬起头对大家说:“治牛的疫苗需要一万两千毫升,治羊的药需要两千四百万毫克。我是按每只羊三十公斤计算的。”
  何玲惊讶地问:“这么大的用药量?”
  方林答道:“我算了两遍,就这么大的用药量。”
  王大寨猛吸一口烟:“秦副连长、张副指导员,你俩看怎么办好?”
  张德彦:“只有派车到格尔木买呗。”
  秦擎天吸着烟:“派车可能来不及。”
  听秦擎天这样说,张德彦突然有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张德彦的画外音:“就你秦擎天处处显能,又一个显能的机会你小子却退却了,分明是自己开车去前后往返几天,路上很苦吧。你小子不是一直被大家称作英雄的吗,现在终于成了狗熊了吧。什么‘派车可能来不及’,你秦擎天分明是找借口推辞……”
  秦擎天没有急,反而心平气和地:“如果派车去格尔木买,往返必须要三四天时间,车还必须两人开,轮换休息,路途上还不能耽误一分钟时间,时间对于牛羊来说就是它们的生命,时间对于牧民来说就是他们的金钱,时间对于我们连队和藏民的关系来说就是最好的军民关系和汉藏关系的具体体现。所以,我想这样行不行,仅供大家参考。立即给团长发封加急电报,让团里把药送来,并且电报必须以连长和何医生的名义发。”
  大家睁大着眼睛看着秦擎天。
  何玲:“为什么?”
  秦擎天:“按惯例这种事,电报应该发给后勤处,可万一后勤处重视不够,就耽误了抢救治疗牛羊的时间。团长接电后一看药品量如此之大,他会很吃惊,以连长和何医生的名义直接发给团长,就是让他知道事态的严重,这样一来,团长不论从工作考虑,还是从其他角度考虑,他肯定会很重视,并会速派后勤的人今天就去格尔木买药,尔后他会立即派小车连夜往风火山送。我想如果是这样的话,大约在明天下午,最迟在明天晚上十点以前就应该到我们连。”
  秦擎天的话让大家心服口服,他刚一说完,俄尕志一激动自己就鼓了几声掌。
  张德彦不由得瞪了俄尕志一眼。
  王大寨笑道:“不错,这办法好!”
  方林高兴地:“这好,这好!”
  何玲:“以连长名义发电报就行,就不必以两人的名义。”
  王大寨:“就以我俩的名义,秦副连长说得有道理。时间,时间很重要,来不及争论那些了。又不是争抢什么荣誉。我看行,张副指导员看行不?”
  张德彦只好说:“连长定,连长定。”
  王大寨:“既然大家没意见,就这么办!”说完,就拟了电报稿,写完后:“你们每个干部,还有俄尕志都看看。”
  俄尕志看完后补充道:“还需要买十支大号的注射器和一百颗大号针头。”
  王大寨接过从俄尕志手中递过来的电报稿,拍了拍脑勺:“看我这脑袋,看我这脑袋。”就拿笔添上了,然后将电报稿递给俄尕志:“你赶紧送到电报员手中,并叫电报员赶紧发出去,否则小心我收拾他!”
  
  团长办公室门口。日。外。
  团部电报员拿着电报,敲了半天门。
  一名副团长路过这里:“团长重感冒连午饭都有没吃,就到卫生队打吊针去了。”
  
  卫生队病房。日。内。
  何明凯正躺在一张病床上输液,闭着双眼,好像睡着了似的。
  门口,电报员就犹豫了。
  电报员画外音:“进去吧,影响团长休息,弄得不好挨顿训,不进去吧,这是特急电报,他作为电报员,知道这份电报的分量,一旦误了事,我一个小小电报员负不起责任,会吃不了兜着走……”
  想着想着,电报员的脚就不由自主地跨进病房,刚跨进几步,何明凯就问:“谁呀?”
  电报员吓了一大跳:“团长,是我,电报员。”
  何明凯漫不经心地问:“又是什么事呀!”
  电报员:“团长,这里有封特急电报。”
  何明凯:“哪里来的呀?”
  电报员:“工程尖刀连来的。”
  何明凯一骨碌翻身坐起:“快,快,快给我看!”
  电报员急忙把电报捧呈给何明凯。
  何明凯仔细地把两百来字的电报看了两遍,吃惊不小,眼睛睁得溜圆,自言自语道:“工程尖刀连出啥大事了,需要这么大的药量。”一看签发电报的人,不仅有王大寨的名字,而且还有自己的宝贝女儿何玲。他一把扯掉手上的输液针头,下床直奔卫生队队长的办公室。
  
  卫生队队长办公室。日。内。
  卫生队队长看完电报,也傻了眼,半天才回过神来:“团长,你说怎么办?”
  何明凯:“你们仓库里有没有这些药?”
  卫生队队长:“没有。”
  何明凯命令的口气:“你立即带两个人去格尔木购买,坐我的车去,速度要快。我立即安排机关小车班的两名驾驶员等待你们,药一买回,让他们连夜送往工程尖刀连。”
  
  团部小车班。日。外。
  两名司机将卫生队长他们在格尔木购买的药品装上北京吉普车。
  何明凯给司机交代道:“一要加快速度,二要注意安全。否则,小心我收拾你们!”
  
  青藏公路。日。外。
  北京吉普车风驰电掣地行驶在了青藏线上……
  
  青藏高原。日。外。
  雪山。蓝天。
  群峰莽莽,雄奇而苍凉。
  
  连部帐篷。黄昏。内。
  连队干部正在吃饭。
  传来“嘀嘀——”的几声吉普车的喇叭声。
  王大寨放下碗,急忙地蹿出了帐篷。
  
  驻地营区。黄昏。外。
  一辆北京吉普车停在了连部帐篷外。
  王大寨上前去拉开车门。
  两位疲惫不堪、嘴唇干裂的司机从车上缓慢地下来。
  王大寨又往车里看了看,车后座上装满了整箱整箱的药品,他高兴得像小孩一样,满脸笑容灿烂无比,握着两位司机的手,不知说啥好,喜得只知道:“哎呀呀,哎呀呀!真是兵贵神速!”接着他招呼两名司机赶紧进帐篷吃饭。
  
  连部帐篷。黄昏。内。
  待两个司机坐下,文书已将盛好的米饭端到他们面前,他们也不客气了,端着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不管不顾地一会儿功夫,一人干下去三大碗米饭,又咕咚咕咚地喝下两碗醋汤,才放下碗筷。
  秦擎天掏出烟来递给两位司机。
  两位司机吸了两口烟,才开始说话,其中高个子说:“在三十多个小时的行程中,我俩没喝一口水,没吃一粒饭,现在终于吃上了一顿饭,真幸福!”
  王大寨吃着饭:“你们辛苦了,辛苦了!”
  
  驻地营区。晨。外。
  两名司机吃完早饭就准备驾车返回格尔木了。
  王大寨对驾驶室的两名司机说:“我叫炊事班为你们在路上准备了一些馒头。战士们给它取的外号,叫‘铁馒头’。”
  黄宝宝提着一塑料袋馒头跑来,并塞在车上。
  王大寨解释道:“由于气候恶劣,面团发酵不好,馒头总是硬邦邦的,但也毫无办法,我们一直吃的这种‘铁馒头’。”
  秦擎天又把自己盛满开水的军用水壶递到司机面前。
  两个司机:“不要,不要!”
  秦擎天:“路程远,光是硬馒头,没有水怎么吃。”
  司机就不争了,接过了水壶。
  北京吉普车加大油门,离开了连队。
  王大寨:“那就安排何玲、俄尕志去为藏民们的牛羊注射。”
  秦擎天:“我觉得人手太少,建议再增加两人,不能耽误牛羊病情。”
  王大寨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叫李俊杰和钱自化也去。”
  
  达杰家。日。外。
  何玲、俄尕志、李俊杰、钱自化扛着药品来到了达杰家。
  达杰一见他们,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满脸虔诚地堆着笑。
  
  牛羊圈。日。外。
  何玲四人在给牛羊注射药品……
  
  路上。日。外。
  达杰带着何玲、俄尕志、李俊杰、钱自化扛着药品向另一家走去。
  达杰非常虔诚地挽留:“你们中午就到一家牧民家吃手抓羊肉,我已派人去打过招呼了。”
  
  牧民家。日。内。
  达杰带着何玲四人一进这家藏胞的帐篷,一碗碗奶茶便端了上来。
  俄尕志端起奶茶就喝了起来,接着何玲、李俊杰、钱自化也喝了下去。何玲喝完奶茶,感觉到奶茶比酥油茶好喝些。
  喝过奶茶之后,热情好客的主人便端上了一大盘层层叠叠、热气腾腾的手抓羊肉放在大家面前,羊肉上还插着几把锋利的藏刀,桌上还摆了一碟食盐。
  主人招呼大家吃手抓羊肉。
  达杰、俄尕志首先带头一手抓肉,一手拿刀或割或挖或剔或片的吃了起来。
  俄尕志:“手抓羊肉是我们牧区群众款待宾客的佳肴,也是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主食之一。”
  何玲、李俊杰、钱自化生平第一次吃这玩意,看着肉膘白嫩的羊肉,都不敢下手。
  达杰和俄尕志,还有主人都热情地招呼他们快吃,何玲他们才慢腾腾地拿起藏刀割下羊肉,蘸上食盐吃了起来。何玲吃着手抓羊肉,就有一种回归自然的感觉。
  大家默不作声地吃着手抓羊肉,帐篷里一片寂静,为了活跃气氛,达杰出了个谜语(藏族称“楷”或“嘎吾凑”),说:“一个黑东西,方方又正正,肚里会说话,口中能吃人。”
  俄尕志翻译后,让何玲他们猜,说一物。
  何玲他们吃着手抓羊肉,开始思考着,片刻都摇摇头。
  达杰笑问俄尕志:“你知道谜底是什么?”
  俄尕志:“太简单了,谜底是黑帐篷。”
  达杰:“再给你出一个,一个好汉佩带皮耳环。”
  俄尕志:“帐篷橛子。”
  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大家开始有说有笑地吃羊肉了。
  达杰对俄尕志说:“看我俩谁的谚语(藏语叫“丹慧”)多?”
  俄尕志豪放地说:“行,你先来。”
  达杰:“穷人没有说三句话的自由,没有走三步路的权力。”
  俄尕志:“头人吃的肥肉,骑的是骏马。”
  达杰:“春天放平滩,夏天上高山,冬日进山湾,牲畜四季膘情满。”
  俄尕志:“冬天的暴风雪,是宰杀牲畜的刀子。”
  达杰:“劳动是幸福的右手,节约是幸福的左手。”
  俄尕志:“骄傲的山梁上,存不住知识的水。”
  达杰:“绳不拧紧容易断,人不团结做事难。”
  
  驻地营区。日。外。
  十多天后的一个中午,官兵们刚吃完午饭。
  达杰带着一群藏族同胞手持哈达来到工程尖刀连驻地,他们个个穿着整洁的藏服,笑容满面地将一条条洁白的哈达捧献给每一位官兵,感谢解放军为他们治好了牛羊。
  藏族女教师卓玛指挥着一群红脸蛋的藏族学生唱起了一首深情的藏族民歌,以表示对金珠玛米的感激之情:
  
  谁说昆仑山上没有草?
  请看金珠玛米身上的绿色,
  他们修筑的青藏公路呵!
  就像一条长长的哈达,
  将拉萨和北京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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