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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1、2)

作品名称:大山里的孤儿      作者:岁月无言      发布时间:2021-11-06 18:48:42      字数:7284

  (一)
  刘山卫校毕业后不久,便参加了自学考试,用了三年多的时间,就取得了专科学历。他本想一鼓作气拿下本科,无奈俗务太多,就撂下了。如今他需要一个借口为自己的苟且之事打掩护,就想到了自考。他对桂东说:“我打算自考本科,需要去县里报考,还要去市里买书。听说市里有一个培训班,专门培训自考人员的,我也想去听一听。”
  心地善良桂东完全相信了。她根本就不会想到,刘山会欺骗她。在她的眼里,她的小丈夫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正经事,都是正确的,所以她从不过问他的事,也不干涉他。在桂东那里通关后,刘山就把诊所交给七爷爷打理。虽说七爷爷七十多岁了,但身体健康思维敏捷,让他照看几天刘山是完全放心的。
  骗过了桂东后,刘山就琢磨起那见不得人的事来。他想:应该在县城给陈文婧租一处房子,而且不能在本县的县城,免得去看陈文婧时碰到熟人。为了方便起见也不能太远。于是他和陈文婧就去了相邻的一个外县的县城。他们花了一天的时间专门在偏僻的街道上转悠,因为那里的房子不但租金便宜而且非常僻静,最后在南街找到了一所合适的房子。
  那房子共有两间屋子,单门独院。里面的装修虽然简陋但却整洁,砖铺地,墙壁粉刷得很白。西边的那间截当出一个小厨房,还盘着一个小土炕,土炕与厨房的灶台相连。东面的那间有一张床,冬天生炉子取暖。刘山对这个小土炕非常满意,因为做月子的人睡土炕最为合适。最主要是院子里有厕所,将来陈文婧就不必挺着个大肚子去公厕了,这是最让刘山满意的地方。
  刘山找到房主,谈妥了租金,上交租每年一千元。接下来就是购买生活用品,什么锅碗瓢盆擀面杖等,其中最困难的就是买煤。刘山想:“出来一次不容易,必须把该买的东西全部买好。尤其是冬季取暖用的煤必须就在这次搞定,因为这个活儿陈文婧干不了。”
  恰好有一辆卖煤的汽车经过,刘山见煤的质量还可以,就买了两吨。他想:“我刘山的孩子可不能受冻,哪怕是一点点的冻都不可以,我要多多地买,让他们母子俩生活在温暖的世界里。”可人家卖煤的只管卖煤不管捣鼓,他们卸完车就走了,留下四千斤煤堆放在大门口。
  把这么多煤从大门口捣鼓到院子里,可是一项重体力活儿,又没有趁手的工具,刘山犯愁了。他决定雇两个人干。他在附近找了几家,要么家里就只有妇女,要么就是锁着门。于是,他就沿着街道往前走,希望能遇到两个闲人。
  他很快就走出了胡同到了主街,见前面不远处有三个人在门前坐着,就决定过去碰碰运气。走着走着,刘山就是一愣,瓷在了那里。那坐着的其中一位也站了起来,看着刘山。突然,两个人同时开口:“是你!”。然后,都快速上前,紧紧地握住双手。
  真是无巧不成书。在这里,刘山竟然碰见了杀人犯于耀。两个人都十分激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那于耀嗫嚅道:“你你你怎么……到这儿来啦?”
  回答这个问题实在是说来话长,不知从哪说起。不过,当前的紧急任务是雇人倒煤。刘山又想,看来于耀熟悉当地的情况,或许他能帮我雇到人,就不加多想,说道:“我买了点煤,想雇人帮我捣鼓捣鼓。”
  闻听此言,于耀立刻问道:“捣鼓煤!怎么捣鼓?我帮你干去。”
  刘山忙说:“不用不用。其实要是有家什儿,我自己就能干。”
  于耀继续追问:“怎么捣鼓?是不是把煤从大门口往院子里捣鼓?”
  刘山见于耀猜对了,就说:“你要是能帮我雇两个人就行了。你忙你的。”
  于耀弄明白后,就对旁边的那个上岁数的人说:“老乔,这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可以说生死之交,我必须去帮助他。咱这儿的事你看一会儿。”又对那个年青人说:“小孙,走,帮我干活去。”小伙子很痛快地答应着,就和于耀一起进屋换工作服。
  那位姓乔的也站了起来。原来此人一条腿粗一条腿细,一面屁股大一面屁股小,是个残疾人。作为医生,刘山立马就想到了导致这种病的各种原因,又想到一些常见的治疗方法。那人虽说是个残疾人,却很自信,和刘山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刘山注意到这家是两层小楼,楼顶上立着个广告牌写着:老乔摩托车修理。原来是修理摩托的,怪不得有汽油的气味,水泥地面上有一滩一滩的油渍。就猜想,这家修理部应该属于老乔的,于耀或许是打工的。心里说:老乔是个有钱的主呀!
  两位从侧门出来了。都穿着油污的工作服。于耀推着车,小孙扛着两张铁锨。于耀一努嘴,示意刘山头前带路,说:“走呀!”刘山知道再客气纯属多余,恭敬不如从命,就带着他们去了。
  路上,于耀问刘山为什么搬到这里。刘山撒谎说,自己并没有搬到这里。而是来这里办事,见表妹买了一堆煤,妹夫又不在家,就打算帮她。于耀一听不是给刘山干活,似乎就降低了热情。
  到了地方,三个人立马干了活来。于耀在院子里负责把煤捣鼓到棚子里垒好,小孙在院外负责装车。刘山因没有工作服就推车。陈文婧就出来给刘山脖子系了一条丝巾,于耀见此好像明白了,就带着好玩的笑容干活。
  三个大老爷们干起活来效率就是高,不到两个小时,就干利索了。刘山要请他们吃饭,可他们太忙,说还有摩托等他们去修理。刘山可不想落下欠情,就买了两条好烟送给他们。花的钱也不比雇人少。于耀不抽烟,当然不收。刘山就说:那你就送给小孙吧。
  刘山将陈文婧安置妥当,就急忙回去。考虑到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就颇为得意。他又想到了于耀。没成想竟然遇见了他,这世界真是太小了。原来他搞起了摩托维修,怪不得有钱呐。修理摩托的确是个挣钱的买卖呀!想着想着,他却不安起来。那于耀曾经是个杀人犯,如今他已看出了自己和陈文婧之间的端倪,要是他见色起意,自己岂不是引狼入室嘛!虽说他已经痛改前非,可他毕竟是个杀人犯呀!他身上有暴戾之气呀。刘山越想越害怕,后悔自己当时头脑简单。
  
  却说丁卫东接到陈文婧的信,见信上说她要出外打工,就急忙回来要阻止她,可是晚了。到家发现陈文婧已经走了,就四处打听陈文婧的去向,可是无人知晓。他又到陈文婧的娘家去询问情况,她娘家的人都说不知道。陈文婧的母亲说陈文婧几天以前曾对她说要出外打工,她当时是极力阻止,可是还是没有听她的话。她母亲就埋怨丁卫东,说他一年一年的在外打工也拿不回来钱,害得她女儿不得不出外挣钱。丁卫东回到自家,整天像被霜打了一般蔫的抬不起头来,旁人都说这回他媳妇一定要放飞了,那么俊的一个媳妇成天在外面,一旦遇到个合适的人就会跟人家的。
  此时马上就要秋收了,家里没像样的人怎么行呢?那些辛辛苦苦种的庄稼岂不全要丢光呀,所以丁卫东只好呆在家里等着收庄稼。而老板说丁卫东没有干满一年拒绝付给工钱,因此他又挨坑了。
  
  却说这一年,国家加大了对贫困地区的扶持力度,专门下拨了一部分资金(再由当地的群众自筹一部分),要为这些贫困地区通上电。大庙乡(公社已经改为乡政府了)的百姓祖祖辈辈都是靠点麻油灯过活,如今听说要用上电了,自然高兴得无可不可。尽管筹集资金十分困难,但还是咬着牙东取西借把钱凑够了。心想,只要度过这一难关,往后的日子就好过了。没想到那些大大小小的电老虎可真是够霸道的,他们层层揩油明拿明要,施工上偷工减料,丝毫不去体量老百姓日子的艰辛。等到施工完毕,电力部门却找出种种理由不给输电,没办法,乡长只好买了几头牛杀了送礼,才算通了电。
  这项工程中的种种“猫腻”并不是本篇的话题,这里就不再赘述。单说刘山得知在不久的将来能用上电了,精神振奋。在营盘村,他成了这项工程的最大支持者。如果有谁因筹集资金困难而反对这项工程,他就找个机会去做思想工作,讲解有了电以后的种种好处,甚至借钱给他们。
  刘山在充当说客的同时,也看到了商机。他想:“一旦通了电,老百姓家势必要用很多电线呀、电插座呀、电灯呀等电料……整个营盘村那得用多少呀!我有车,进货方便。如果开个小卖铺肯定赚钱。”可是他却没有人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王玉芝和周吉桐出来卖货吧。他们应该享福了。他想到了杨占青。自从安置了王志成之后,他就觉得有些愧对杨占青,都是好哥们好朋友,不能厚此薄彼,因此他决定帮助杨占青开这个小卖铺。省的杨占青每年都要外出打工。得知刘山要帮助他,杨占青自然欢喜得不得了。刘山就把在营盘的家的两间西厢房腾出来,给杨占青用作门脸。
  通电工程开始施工后,村里不但要招待施工人员和村干部,而且只要能和施工沾上边的人都去蹭吃蹭喝,每天都消耗大量的烟酒。刘山就行贿施工负责人,让他们只用杨占青的东西。做这种事刘山驾轻就熟。因此杨占青也发了一笔小财。
  
  却说刘山忙得焦头烂额。不但要操心诊所、客运、自考,还要帮助杨占青做买卖。陈文婧那头儿他就顾不上了,这让他心烦意乱。已经入冬了,也不知陈文婧是否安好了炉子。等买卖这头刚有了点儿头绪,他就急不可耐地去陈文婧那儿了。
  他对桂东说,最近发现进的药品好像有假药,因此他要去市里考察一下那里的药品如何,如果那里的药品好,以后就去市里进药。他又一次骗过了桂东。
  刘山坐自家的车到了县城,哪里去市里,而是打了个出租车直接去了陈文婧那儿。到了那里已是下午。进了院子,见东屋已经安上炉筒子,而且还冒着烟。就想,“没想到她还挺有办法的,要知这样自己何必急得够戗呢。”他进了屋,果然见取暖的炉子都安好了。陈文婧埋怨他不早点来,说他心里没有她,他说:“上天可鉴呀!你真真是把我冤枉死了,这些日子把我急的心里都着火了,问题是把我忙的脱不开身儿呀。”陈文婧问他有什么可忙的,他就把家里要通电,以及帮杨占青做买卖的事说了。陈文婧说:“你还是没把我放在心上,是买卖重要还是我重要呀?”刘山痛苦地说:“都是好哥们,我能不帮吗?”刘山接着问:“你是怎么把炉子安好的?”陈文婧有些抱怨说:“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是你那个朋友帮我干的!”“谁?”刘山有些紧张地问,“是不是于……”陈文婧不以为然说:“不是他还能是谁呢?你这里不就有这个朋友吗?他还给我送个电视让我看呢!这些日子,多亏有这个电视,要不然真是没劲死了。”
  原来,陈文婧见刘山迟迟不来,就自己动手安炉子,正干着,恰巧于耀路过,就帮助她。又见陈文婧的屋子里没有电视,就说自己有一台旧电视,如今自己已经买彩电,那电视也就不看了,就给她搬来了。
  刘山去东屋一看,果然靠后墙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一个破旧的小电视。陈文婧过去给刘山拧开开关,刘山一见是个黑白电视,图像还挺清析的。陈文婧说:“看吧。”刘山装作无意识地问:“于大哥那个人怎么样?”陈文婧说:“挺好好的!”刘山见于耀并没有过分之举,心里稍稍松了口气。陈文婧笑了笑,说:“他还问咱们俩是什么关系?我就说‘是亲戚’。”
  陈文婧又打听家里的情况,刘山知道他要问什么,就说:“前些日子村里收钱(为了通电自筹的那些资金),丁卫东没钱,我就主动借给他五百块,总算把这一关应付过去了;这回你再回去,你们家也有电了。”陈文婧心事重重的没有言语。
  刘山心想:“自己最多也就能在这里呆一天,后天就得回去;应该趁着今晚去拜访一下我的那位老朋友。”于是就对陈文婧说:“我去看看我的那位老朋友,呆会儿我要是不回来,你就自己吃吧。”陈文婧问:“那你要在他那儿吃呀?”刘山说:“他帮了你那么大的忙,我还不请他吃顿饭呀!”陈文婧说:“那就把他请到家里。”刘山心想:“请到家里我们俩的谈话岂不让你听见了,我们俩之间的事能让你知道吗?”于是就说:“你挺重的身子能让你做吗?我们俩到街上吃点多省心呀!”说完就走了。
  (二)
  刘山到了于耀那儿,正赶上于耀和小孙在修摩托。于耀见了刘山,就说:“我这手脏了吧唧的,就甭握手了。你进屋呆着吧。”刘山和他们寒暄了几句,就说:“于大哥你可帮了我的忙了,没有你我的那位亲戚可要冻坏了。今晚我请你们吃饭。都去,老乔也去。”于耀说:“咱们可是生死之交呀,那样客气干啥。当年你帮了我多大的忙呀,我帮你那点事,就不要再说了。”
  冬日天短,不多时就暗淡了。刘山执意要请他们吃饭,于耀见推辞不掉,就说:“小孙,你就甭去了。你在家看着,有啥活儿,你就自己干吧。我去和刘兄弟叙叙旧。”刘山想:“他也和我一样,不想让别人掺合。”
  刘山引于耀在街上找了了一家小饭店。进屋后,果然客人不多。刘山刚点两个菜于耀就拦住他说:“不要了不要了!要那么多干什么?也吃不了呀!”刘山又问于耀喝什么酒?于耀说他不喝酒,刘山以为于耀在推辞就要了一瓶好酒。菜上来了刘山就给于耀满上,于耀还是说不会喝。刘山说:“咱哥们儿能见面是多不容易呀!一高兴也要喝几杯。”那于耀勉强喝了半杯就面红耳赤,刘山一见他确实不行也就不再勉强,而是给他要了两罐健力宝。于耀说:“喝这玩样还不如回家喝白开水呢。”
  两人一边吃喝一边叙谈,刘山说:“大哥你现在干上修摩托这行,这可是个挣钱的买卖呀!”于耀说:“我这一辈子,干的事可多啦,差不多的活儿都干过。刻过戳儿、修过钟表、修过鞋、自行车,最后碰到了老乔。我和他一起修摩托,他有身份,我没有,我是黑户口,连身份证都没有,因此和政府部门打交道不行,比方说交个税什么的。但是老乔行。他是坐地户,有门脸儿,但他是残疾人,干活儿不行。我有技术,我们俩合作愉快。那小孙是学徒。”刘山问:“当年咱们俩分手后,你是怎么混过来的?我想细致地听听。”于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当年我把你一个小孩子撂在了山上,事后我心里总是惦记着你,心想你可千万别让狼叼去。后来我回来偷偷地一打听,说你没让狼叼走,只是你爸爸让我给连累了,我说这跟你让狼叼去差不多。”刘山叹了口气,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人这一辈子,真是不容易呀!你本来在家里老老实实地呆着,却祸从天降。”说到这刘山忙打住,说:“不说了不说了,还是听听大哥说吧。”于是于耀就把他逃亡的经过仔细地给刘山讲了一遍。
  他讲他去过的地方及遇到的奇人异事,讲他如何谋生及如何躲过民兵的盘查,讲他的风餐露宿讲他的日夜奔波,讲他的狡猾与残忍,讲他的善良和温情,讲他苦难和欢乐,讲他的希望和绝望。于耀十分平静地说着,似乎他所经历的一切不过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刘山听了,不胜唏嘘。
  刘山问:“这么多年你也没成个家?”
  于耀说:“以前形势紧,我只顾逃命了,哪里还敢成家呀?这二年形势松了,可我的岁数也大了,也不好找。再说了,我一个在逃犯,连个户口都没有,一旦我出了事不是把人家坑了吗?我一想算了,这样过更好,没牵没挂的。”
  刘山心想:“我家里有媳妇,可是在外还养了一个,你也可以像我这样,偷偷地养一个嘛。”于是就说:“还是找一个好,有女人侍候着就是不一样。”停了一下又有些小心地说:“再说了,你挣那么多的钱给谁花呀?”
  一提到钱的事,于耀就有些愤然,说:“我想过好日子那会儿,国家不让我挣到钱,让我受穷,结果我的好日子没有过成;现在我已经觉得没意思了,又让我能挣到钱了,这不是存心整人吗?”然后他喝了一口饮料有些激动地说:“我现在挣钱不是为了别的,我要证明一下我是能挣大钱的,我有本事,我以前受穷受苦不是我又馋又懒造成的,也不是我无能造成的,是国家的政策造成的。”
  刘山想:“像你这样的人不抽烟不喝酒,整天的操劳奔波,谁也不会说你又馋又懒的!”
  于耀接着说:“改革开放以后我怎么能挣到钱了呢?政策对头呀!前些年我给人刻字修理钟表,挣了不少的钱;这些年,那行的钱不好挣了,我就修鞋、修自行车。我挣了钱,就偷偷地回去了。我那三个大舅子,每人给他一万块,他们也不记恨我了,对我另眼相看。我要是早点儿能挣上钱,我能杀人吗?哪里会有这么多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他又以刘山为例,说:“你也和我一样呀!要是没有改革开放,你也是一个穷命鬼呀!现在,你我都有钱了,这不就说明咱们有本事呀!”
  刘山想:“他的所谓的大舅子一定是那被害姑娘的哥哥,看来他们真是和解了。”又问:“大哥,今年过年你回去不?”
  于耀说:“回去。我年年回去。在砬子沟谁都知道我年年回去,这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可谁都不去派出所告我。这些年我在这个地方呆的时间最长,就是由于这个地方离家近,而且还碰不到熟人。”
  刘山说:“今年你回去。咱们哥俩一定要好好地聚聚。”
  于耀点点头,说:“那当然,那当然。”
  刘山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说:“这次你给我那个亲戚帮了很大的忙。帮忙的事我就不提了,但你送的电视,我不能白要,我得给钱。”
  于耀嘿嘿一笑,说:“你刚说完,我挣那么多的钱有什么用;是呀,有什么用?跟你说吧,没用。我现在没有什么亲人了,我觉得你是我的最亲的亲人;说句实在的,要不是当时你帮助了我,我就被抓住了,说不定我早就被枪毙了。我能活到今天多亏了你呀!那么一个破电视,你还提那钱干嘛呀?你那不是寒碜我吗?”
  刘山说:“事不能那么说,朋友归朋友,钱归钱。再说了,我觉得你应该攒几个钱,将来挣不来的时候好花花。”
  于耀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刘山继续说:“大哥你是个好人呀!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认为我父亲是冤枉的,但我没有证据;我就想我什么时候能遇见我的于大哥呀,遇见了他我一定要好好地问问他,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天天地想你呀。没想到大哥你就真的出现了,让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还给我一万块钱作为补偿;大哥你要是不去我那儿,我上哪找你去?一般的人遇到这种事,他也不会主动去找我呀,他躲还躲不过来呢!这样一比,不就说明大哥你是一个好人嘛!”
  于耀叹了口气,说:“这个社会上好人没好报呀!那些个贪官污吏、地痞恶霸,他们干了那么多的坏事,日子过的却很好,好人吧却他妈的活受罪。”
  两个人越谈越投机,渐渐地就荤的素的都上来了。于耀让刘山说说那位漂亮的亲戚是怎么回事。刘山也不隐瞒了,把事情轻描淡写地谈了谈,不过他辨解说:“大哥你不要以为我有多少根花花肠子,我不是那样的人。我这样做纯属是为了传宗接代。我跟你的想法不一样,我挣的钱不能给外人撂下,我要给我的子孙留下。”
  于耀说:“我要不是个杀人犯,我也会像你似的,多多地挣钱,供儿孙们念书上大学,可他妈的我是个杀人犯,能保住命就他妈的不错了。”
  后来于耀见天色不早了就提出要吃饭,刘山就要了一斤饺子。吃完了于耀要抢着结帐,可服务员还是要了刘山的钱,说:“还是让这位结吧。”于耀就悄悄地对刘山说:“真她妈的狗眼看人低,我的钱她竟不要,好像是我长的像是一个穷光蛋似的,怕我给不全乎似的。”刘山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们一个个肉眼凡胎的,哪里知道我于大哥是个款爷呢?”
  两个人走出了饭店,街上路灯已经亮了。刘山和于耀依依道别后,就回到陈文婧那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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