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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火烧林业队

作品名称:苍翠子      作者:冯耀廷      发布时间:2021-05-28 08:07:08      字数:3874

  《感慨》
  竖箫横笛谁弄声?凄凄婉婉如诉情。
  清颜若水望月愁,烟花易冷似霜冰。
  诸君荒凉谁之梦?他人寂寞也倾城。
  是谁撬动他人位?是谁遗忘百年梦?
  命运在捉弄人的时候,你是沒办法躲开的。假如李弘文不去争取国合造林,动静也没那么大;假如他不把林业队弄的像个小花园似的,或许不会招来那位垂涎三尺;假如他不把桑树地的间隔区种上那些大豆谷子,也许不会有人争抢他的位置……
  李弘文近几年一直在折腾中,昨天一次全革委会扩大会议,又把他打回原型。这是他离开生产队六个年头后,又重新回到二小队社员群众中。
  二十岁以前在二小队那些老伙伴,也不是原来的小团体。竹兰已是三个孩子的妈妈,最小的还在哺乳期,所以,她被打入后勤组。那些曾在他带着劳动的姑娘们,多数离开了苍翠庄。原来的团支书宝田哥,也搬到了真固村的西庄生产队,在真固小学任教。
  他在六年前曾是“三少结义”中的大哥骆丰君还在二小队,也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生活过的很拮据。他在二弟李弘文又回到第二生产小队,还是表示欢迎。但在多年前那些共同爱好的音乐、唱歌上,早已被这次运动大潮时,卷入记忆库深处,沒办法再现。
  是李弘文成熟了,还是他对丢失的六年记忆模糊?和晨路之间也多少有些生疏,但不是冷淡。毕竟他们是娃娃友,恢复旧情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这次第一天劳动,弘文便和晨路被组长周长喜派到一起去铡草。休息时,晨路和弘文走去场院里,找一块向阳地方,晨路又开始向弘文倾泻内心中烦恼——批判地富反坏右时,经常把他和王文选拉去陪榜。几年前的一幕幕,让晨路又都翻腾出来……
  李弘文这次重返生产队,下乡知青中原来几位男生,对他非常亲近。有时是特意找他说说心里话,他经常以大哥哥身份,和小他两三岁的青年们一聊还是没完没了;尤其是喜欢文学的康洪权,和李弘文走的特别近,他们有共同语言。
  回到生产队一个多月时,到了快过春节前的十几天,生产队知青,大部分自动离开苍翠庄。小队政治队长己经换成林井森和王玉山两人。林队长派李弘文和朱富给社员每户做一盘豆腐,李弘文主要是给打杂,挑水、烧火、抱柴、通知各户取豆腐、记账琐事。
  二小队的会计,仍然没人接手,李弘文应革委会吩咐把两年账弄清后,还向后延顺着记账,但没有通过公开。他向大队革委会提出几次后,仍没有明确答复,也就那么不明不白的给小队经管着账目。
  这次忙过年的一切,也还是那样不清不浑的担起那份责任。闲下来,他在酝酿着把建国十年来,苍翠庄的一切,落墨染指于青蓝。他要记下一些怕忘去的美好时光。可是,年关一到,家里外面琐事堆山积海的总也忙不完。有那份心,没那份时间,也只好放一放。
  进入腊月下旬的一天黎明时分,朱二叔从外面走进来大声喊道:“弘文,东甸子上林业队方向一团团浓烟,是不是着火了?”
  李弘文走出屋去向东方瞭望一下说:“好像是柴垛冒的烟,看不清。二叔,我看着烧火,你想看看就去吧。”
  朱二叔没有那份闲情逸致,两人仍在忙着做豆腐。对呀,四十二户,每户一盘豆腐,每天四盘,要十多天才能满足全队要求,快忙吧。
  等到天大亮时节,林业队已是火光冲天,五间房己经被大火吞噬。听救火的人回到生产队时说,仓库里的大豆和谷子,已被烧成焦块。
  李弘文听到这个消息后,在门外站了好一阵子,不由得一阵心搅痛。那是他和八位老人起早贪黑、不午休才盖起的房子,自从他在那里时,夜里有人和饲养员值班。
  年三十晚上和大年初一至初五的夜晚,都是李弘文和孙二叔做伴值班,主要是防火防盗。没想到,那位把权要到手,根本就没值过一个班。
  时间一长,饲养员孙德库也泄了气,喂饱四匹马,他也回家。是啊,他也要回家吃饭的。那天他走之前,把炕灶里填满木头,引着火后,看看天色已是黎明时分,回家去吃早饭。
  没想到,火着的太旺,烧红了炕面,引着了被褥,火苗引燃了高粮杆的房盖;又赶上有五六级西南风,风借火势、火助风威。李弘文亲手建起的林业队五间房、还有那些谷子、大豆,都被大火化为灰烬。
  他站在门外眼含泪花、苶呆呆地发愣。社员们看到他的表情,也猜个八九不离十。知道他是心疼他创的业,所以,人们都躲开去。
  火被救住了,四匹马有人割断缰绳,都跑出去免遭火欲。很快,有人向双辽县革委会报了案,双辽县驻军代表、带两名已解散的公安局原刑侦队员,驾北京吉普赶到现场侦察,同时调查相关人员。
  原刑侦人员老刘来到生产队,看到四盘刚做完的豆腐,向正在屋里吸烟的朱富和李弘文便问道:“屋里人有谁叫李弘文?我们找你询问一些事,请你配合一下。”
  李弘文把烟掐掉,走出里屋,向两位说:“我是李弘文,请问,有什么事吗?”
  原刑侦队员老刘很严肃地说:“李弘文,今天黎明时分你在干什么?证明人是谁?”
  李弘文听完问话,知道这是在侦察问询,他很平静地回答道:“我五点左右从家里走到这里,一直在忙着做豆腐。证明人有两位(指一下朱富)他是师傅,我是打杂的;另一位是吴殿有,他是饲养员,就在这屋里常住。我点着灶火时,他就起来喂马,我们在闲聊天中忙着各自手头上的活。同志,有什么疑点吗?”
  原刑侦队员老刘仍然很严肃地说:“李弘文,林业队一把大火烧的什么都没剩,你家离林业队最近,有人举报你有纵火嫌疑,跟我们走一趟吧。”
  朱富在一旁接过话说道:“同志,不可能,我们一直沒离开这个豆腐锅,除非他长翅膀飞过去,那他也不可能。林业队有更夫和值班的,谁胆子那么大呀?”
  李弘文一抬手,向朱富一笑说:“二叔,别说了,他们是问询,我有配合的义务,我和他们走一趟。”
  社员们已经上工,大家望着李弘文远去背影,议论纷纷。当然,各种层次的话语都有,就是沒人相信李弘文会纵火焚烧林业队。同时,一些人的发声,是要去大队替李宏文喊冤。但有人提议不要乱来,人家只是调查,又没定案,这些社员才没有行动。
  两位原县公安刑侦队员,把李弘文带到大队办公室后,以交谈方式问道:“李弘文,你原来是革委会副主任,主管林业,为什么不管了?说说是什么问题被撤去副主任,又是什么问题不管林业了?”
  李弘文刚要回答,丛春海接过话语权说:“公安同志,李副主任并没被撤职,现在还是苍翠大队革委会副主任,暂时他包二小队,并负责把会计账目弄清楚。至于他不主管林业,是革委会成员中有人不同意他再去管林业,所以他提出辞去林业队长职务。”
  原县公安刑侦队员老刘看着李弘文问道:“哎,李弘文,看来是错怪你了。我没弄懂,你为什么不反驳而镇定自若的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少见。”
  李弘文一笑说:“呵呵,同志,有问题反驳有用吗?配合公安人员调查,是共和国每个公民应该遵守的法律责任,为什么不镇定自若呢?放心吧,苍翠庄社员多数是讲道理的,极少数胡搅蛮缠人,也见不得阳光。就像您刚见面说的有人举报你有纵火嫌疑,举报归举报,事实归事实,没问题还怕有人举报吗?唉!是谁举报我,我一不问、二不追查,反正他是纳总的,他一直在搅得我不得安宁,由他去吧!”
  原县公安刑侦队员老刘放下记录本一笑说:“好,咱说几句题外话。李弘文,今年多大岁数?什么文化程度?是什么指导思想让你的行为和普通社员有一种超脱行为?”
  “呵,三问,先回答您,今年二十五岁。文化程度吗,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当然听真话了,还有假话吗?真假都说说吧。”
  “好,真话的文化程度是小学没毕业。假话吗,假话得现编,从来没说过。”
  “那就编给大家听听吧,怎么?还有什么秘密吗?”
  “嗯,秘密倒是没有,只是从来沒和任何人说过,可能连丛春海也不知详情。我的自学课程、文学数学和物理几门学科学完了高中课本,俄语只会哈拉勺,英语会哈喽、拜拜,日语会八嘎牙鲁和撒尤拉那。说几句笑话,缓和一下紧张空气。”
  几句笑话逗的大家捧腹大笑。
  原县公安刑侦队员老刘又是一笑说:“呵,有点水平。说真的,我都五十多岁了,还真不如你这么幽默。李弘文,说说你是什么指导思想,让你的行为和一般社员有一种超越行为?你和我见过的小青年差异太大了,真不像社员。”
  “同志抬爱了,我和一般社员并没有任何差异;我们要珍爱青春、珍爱现在来之不易的社会主义制度。俗一点说,要珍爱这样美好的生活环境,在这样太平盛世中生活,要用我们善良与包容心态去拥抱美丽的每一天,这就是我一生中永不改变的指导思想,也就是这种指导思想,支配着我在人世上的每一天。”
  原县公安刑侦队员老刘一笑说:“今天苍翠大队没白来,见到了我老朋友说的刺头调皮蛋了,果然肚里有干货。”
  “同志,能告诉您的老朋友是谁吗?”
  “李弘文,听着,我只能告诉你他在永加当过副书记,叫啥就不说了。”
  “好了,您还是说了,他也是我的朋友,见我面就叫我调皮蛋。不过,他那是说笑话。”
  “其实,林业队大火很明显是烧炕引起的火源,更夫不在岗位上,失职才引起火烧林业队。李弘文,知道你没有作案时间,我听到过你从前的大概,那时的传奇是青歌赛时,你拿个好名次后,有人讲过你,我很好奇,把你叫到大队,就是想见识一下你李弘文,用举报人核实机会,咱聊点题外话才真的了解你。”
  “同志,要是没别的事,我去把豆腐给分下去。”李弘文告别了大队革委会一班人,和双辽县办案人员、军代表,一一握手话别后,走回生产队。
  
  一九六九年的春来得早,出了正月就开始备耕。那年代各生产队从来都没有余钱,搞生产花钱一律靠贷款。李弘文虽然没名正言顺是会计,可是,副主任包二队,没钱他要出面去信用社,小贷三百元添些犁铧绳套等春耕急需物资。
  他贷完款走出信用社门口时,发现一台东方红——54型链式拖拉机,牵引着一根盆口粗杨木,冒着浓浓黑烟,吃力的向东面开来。他想起卜老师讲过的内燃机工作原理的配气机构中,排气颜色所表达的故障。
  巧了,是这位近几年不稳定缘故?还是他爱凑热闹?看,这台拖拉机也会和李弘文开玩笑,它带着浓浓黑烟走到李弘文身边,转数自然慢了下来,最终停止了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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