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文学网欢迎您! 用户笔名:密码: 【注册】
江山文学网  
【江山书城】 【有声文学】 【江山游戏】 【充值兑换】 【江山社团】 【我的江山】 【返回首页】
当前位置:首页>长篇频道>人生百态>大地回音(第二部)>第八十三章 上大学牵动了一家人的心

第八十三章 上大学牵动了一家人的心

作品名称:大地回音(第二部)      作者:秋粮      发布时间:2020-12-17 17:45:42      字数:3480

  一
  姜山老两口和女儿女婿住到了一起,显然家庭氛围变化了。清早起来双双迈开健朗的步子一同上公园,呼吸着清心涤肺的丝丝可感的醉人空气,享受着映入眼帘的片片绿色染目。眼前到处是各式各样的健身人群,这些生机勃勃的人们在每一天的晨曦初现中萌发着冉冉向上的健旺之势。
  老两口向别人学了一套对打拳,这会儿正练得起劲,说是练,也就是摆摆架子。
  姜红菊和郭冬宝提着买好的菜向这边走来。红菊喜滋滋地看着不远处的爸妈,问郭冬宝:“你看爸妈练得那是什么拳?”
  “那是武警练的散打呀。”
  忽见姜山又比划了几个动作,嘴里念念有词:“行如风、立如松、坐如钟、卧如弓。”
  丁山花从背后过来使出一招抓臂绊腿掐脖子,姜山一晃悠,丁山花又揽身将他扶住。二人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感染了周围的人,他们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郭冬宝和姜红菊看着爸妈锻炼的动作都笑弯了腰。
  姜山转过身嗔怪丁山花:“动作要稳,差点儿把我摔倒。”
  丁山花笑着不以为然地说:“我还差点摔倒。”
  两人笑嘻嘻地继续比划着。
  不知何时身边走过来一对儿老夫妇,那大爷羡慕地问:“你们这套动作真不错,有意思。能不能教教我们俩?”
  那位大妈乐呵呵地说:“要是学会了,我也给老头子来个刚才你们那动作。”
  几位老人哗啦一下全笑了。姜山立刻拿出一副教练的派头说:“完全可以交给你们,不过一定要注意危险性。我们也是刚向别人学的。”
  丁山花一本正经地说:“这动作点到为止,稍一用劲儿,“啪”,就倒下了。”
  四位老人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姜红菊和郭冬宝笑眯眯走过来。姜红菊笑嘻嘻地说:“刚才我们都看见了,冬宝说你们练的那是武警的散打。”
  郭冬宝说:“这些动作可得小心,搞不好就摔倒了。”
  丁山花仍是一本正经地说:“没事,点到为止,手下留情。”
  人们又都笑了。
  姜红菊放下菜说:“把菜放这儿了啊,我要上班去。”
  姜山立刻对他们说:“中午你们自己做饭,一会儿我们俩要去你大姐家。”
  郭冬宝他们离去后,一旁站着的那对老夫妇非常羡慕有人给买菜。那位老大妈咂赞地说:“你们的儿女挺孝顺,懂得给你们买菜。”
  姜山感到十分自豪,说:“孩子们懂事,他俩和我们在一起住,要不然又干这又干那,顾不上啊。”
  那位大爷听姜山这么一说,显然触到了什么心事,脸上的肌肉松下来轻轻地叹息一声:“唉——不错,孩子们在跟前还是好。我俩没这命,他们都在外地工作,一年能回来一趟就不错了。走吧,咱们的菜就得自个儿买。”
  老人们相互摆手告别各想着心事。
  
  二
  姚文国家的日子还处在一片“雾霾”中,姚贵叶上学的事还没着落。大人发愁,孩子更发愁,成天窝在药房里那张单人床上以看闲书打发日子。按照自愿填报要求,上一所二本高价生(建校费)是符合条件的,可钱的问题难住了人。
  姚文国明显有几天没刮胡子了,扎里扎扎得长出了心灰意懒的模样,他靠坐在后炕边嘴里不停地吃着瓜子。
  姜红莲低头织着一样毛线活儿。
  姚文国这几天别说看织毛线活儿,看啥都不顺眼,心烦。他像死灰燃烟似的说:“你那是打啥呢,这两天我一看你动那些东西就心烦。”
  姜红莲边做活儿边说:“贵叶儿要是在东北那儿上学的话,那儿更冷,给她织双毛袜子。”
  “唉——”姚文国又是一声哀叹,“你先停停再打吧,这两天我尽做噩梦。完了,倒霉的日子就是这样,按下葫芦起了瓢,一件跟着一件来。那个拉臭屎的吴拉弟指不定在外面说我啥坏话呢。我是真完了,出门更没脸见人了。”
  姜红莲劝他说:“你不要老是想这想那的,甭管如何,想着做咱的事,过咱的日子。”
  “哎呀——这还叫过日子?我,我这不是过日子了,是日子在过我,我是碌碡下的谷子,大石头碾吧。”
  “你现在啥事也别操心,这家有我呢。”
  “说得轻巧,有你顶啥用?这个家是我撑着,逢崖遇井都得我往下跳。尽说漂亮话”
  “行行行,有你这话我放心了。葛优德那儿的钱就别想了,我看他的碗是彻底失败了。”
  “肯定是嘛!唉,这是财神没请来倒贴了香火钱。啊呀——财神的胃口真大,一贴就是三万。只能挺起双肩扛上日子了,扛不住就得趴下,活一天算一天吧。还得喝点,‘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姚文国刚扭开酒瓶盖儿,又要小喝一口,姜红莲拉下脸说:“把酒放下,别再添乱。”
  姚文国有些尴尬地放下酒瓶,嘴里喃喃地说:“放就放下。说话就瞪眼,当老师瞪学生瞪惯了。”
  “你好好想想贵叶儿上学的事吧。”
  “咋想没钱也白搭。”
  两人正说着不关正事的怄气话泄气话,忽听得院门外响起了熟悉的摩托车声响。
  他俩同时探头向窗外看去,只见虚掩着的院门被摩托车前轮顶开一扇,睒眼一晃,就见葛优德又推开另一扇门,摩托车嘟噜噜响着到了窗户前停下。
  姚文国和姜红莲已经从堂屋门迎出。
  姚文国礼貌性地换出笑脸,说:“今天怎么有工夫过来?骑上郭冬宝的摩托车了?”
  葛优德停好车,说:“他这车没用了,开汽车了。我借他的骑。”
  姜红莲也是客气地问候:“这几天挺忙的吧?”
  葛优德面无表情地说:“不要紧,过来坐坐。”
  三人进屋后,葛优德首先问:“贵叶儿出去了?”
  姜红莲浅吸了半口气闭闭眼无奈地笑了笑,低声说:“没有。”
  姚文国凑到葛优德近前显出极度的忍耐,也是低声说:“这个傻妮子自己考试砸了锅,生出来的气撒到我俩身上了。我俩这几天还烦躁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倒有理了,在家里是安禄山起兵——反了。”
  葛优德问:“这会儿人哪儿去了?”
  姚文国紧蹙着眉头夸张地瞪了瞪眼,翻转胳膊指了指西屋药房,说:“在那个家压床板。我让她气死了。”
  葛优德不以为然地说:“想开点,人一辈子啥事也遇。”
  姚文国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说:“咳——考试的时候不用功,自己眼睁睁得尿了炕,反过来还猪八戒倒打一耙子,有理了。”
  “理解吧。”
  “好几天了不跟我俩说话,好像是我和她妈不让她往好考。”
  姜红莲看着姚文国说:“说话低声点儿。”
  姚文国会意地点点头,连做了五六个哑语似的指责、无奈、苦恼的动作、表情,又慢慢得压低声音说:“这个贵叶儿是个倔木头,真正的倔木头。不知道祖辈上哪代人出过个倔木头,这会儿又轮上她了。”
  葛优德非常理解孩子们的心,爱惜而同情地说:“她没考好,思想压力大,心里不高兴嘛。”
  姜红莲显得十分伤感地低语:“这几天几乎没说话,她压力更大。”
  姚文国摆出苦恼、无奈的架势说:“再这样发展下去,把原来咋说话她就忘了。哎呀,姚家祖辈多少代人了,谁也没我受得气多。从命相上看,我罪大(方言:命苦)。”
  姚文国的小儿子从外面进来,怯生生地看着葛优德笑了。姜红莲教孩子说:“叫二姨夫。”
  孩子立刻就说:“二姨夫。”
  葛优德欢快地答应一声:“哎哟——多好的小家伙。上来,姨夫抱抱。”
  小家伙几下就爬上炕,葛优德把他抱坐在腿上,对姚文国说:“大姐夫,你把贵叶儿叫过来,我跟她说说话。”
  姚文国愣睁眼噗噜噜抖动着脑袋说:“我不去,不想跟她说话。这两天她说话就跟风搅雪呛到嘴里一样。红莲,你去叫,口气不要硬了啊。”
  姜红莲转身向西屋走去。
  
  三
  姜山老两口此时正在来圪遛村的客车上并排坐着,都想着外孙女的事说着外孙女的话。姜山轻轻地叹叹气,为亲人的焦虑而劳心:“唉,红莲他们一家可是火上浇油了。”
  丁山花像是在用自己的定力为他们一家挺着:“不单是他们,谁都为他们着急,没事,人多着呢。”
  “咱俩这辈子活得内容真丰富,啥事也得经一经。”
  “遇这事的人多了,要是谁都能考上大学那就不用考了。”
  每次遇到烦心事,丁山花总要给人们吃“定心丸”。
  
  四
  姜红莲在敲女儿房间(药房)的门。年轻、逆反期的姚贵叶儿闷着劲儿就是不开。当妈的最了解女儿的个性,那是从小惯出来的脾气,粘火就着,一句话不对就火了,而且是爆火。
  姜红莲柔声细语地隔门传音:“贵叶儿,开门,给妈开门——贵叶儿,给妈开门。”
  里面又传出硬梆梆的回话声:“不开,别和我说话。”
  东屋里的姚文国侧耳听到了贵叶儿的任性拒绝声,心头蹿起一股火,气得“啪”得拍了一把脑门儿,苦着一张脸无奈地左手套右手啪啪地拍了两下,说:“优德你听听那个气死人的倔人头,好几天了一直就是这样,吃饭的时候也知道肚子饿,拉上一张比打人还难受的脸过来端上碗就走。吃饱了就是这样发倔。”
  葛优德微微笑着说:“逆反期的孩子都那样。”
  “这个家整个儿让她搅得鸡飞狗跳墙。其实我俩也在躲她,生怕踩上‘地雷’。”
  “哈……不要紧,她会高兴的。”
  “难哪。优德呀,我们家的日子这会儿跟天塌了一样,我俩是压在底下喘不过气来的人。”
  “大姐夫,你要学会压事。”
  “说得简单,事情轮到谁头上也压不住。索性压死也就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看你说得,哪有那么严重。遇到大事,家里的男人更得扛得住。”
  “唉——说是那么说,男人是顶梁柱;谁有孙悟空那本事,能抗住五指山。这个要我命的傻妮子,那么大人了,不懂得三多两少,书都念到“下水”(肠道)里去了。她非逼得我学郭冬宝上吊不可。”
  葛优德笑了。
发表评论 查看评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分享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