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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作品名称:丹江英魂      作者:老笨熊李春胜      发布时间:2019-08-12 10:41:19      字数:8628

  剧情梗概
  何大林在一小饭馆白吃白喝后回他所住的岗楼,路上偶遇秦芬娟,秦芬娟“崴了脚”,急需帮助,何大林挺身而出。认识秦芬娟后,秦开始给何大林洗脑,通过秦的煽情、何半仙的算命,让何大林从迷茫中走出来,再陷入更大的迷茫,年少气盛、利欲熏心的何大林顿感飘飘然。
  1、①、【大背景:早玉米苗无精打采;狗卧于树阴下直吐舌头;艳阳高照。
  冷冷清清的酒馆内,木柴桌子边,何大林狼吞虎咽,吃得满头大汗。
  店小二肩搭毛巾,上前收拾碗筷,何大林一把拽过毛巾,擦了擦汗,随手把毛巾朝屋角一扔,店小二露出无奈的表情。
  何大林把碗一推,拿起一支筷子使劲崴断,劈一丝细竹篾开始掏牙。
  酒馆出口处,戴眼镜的店老板朝店小二使眼色,店小二看着何大林的背影微微点头。
  何大林起身,打了一个趔趄。
  
  ②、【酒馆出口处。
  店小二脸带微笑出现在何大林面前:“老总,您忘了付钱了吧?”
  何大林用手中的细竹篾戳店小二的脸:“付钱?多少?”
  店小二闪身避过:“连上次一共是一块钢洋。”
  何大林猛一用力,把店小二推了个趔趄,皮笑肉不笑地说:“上次?上次你为什么让我拖欠?有上次就有这一次,那就下一次吧。”
  店小二一脸无奈:“老总,这……现在这年月,兵荒马乱的,生意清淡,你不付现钱,掌柜的要扣我工钱,你看能不能……”
  何大林瞪着血红的眼,面目狰狞:“扣不扣你工钱管我屁事?我赊顿饭就把你赊穷了?”
  店小二苦笑:“长官,你知道,现在战事吃紧,粮食和盐都很紧张,来客少,入不敷出,掌柜的难,我也难啊!”
  何大林拍拍斜挂在身上的盒子枪,目露凶光:“想吃嘴巴还是想吃耳刮子?要不,给你颗黑枣儿尝尝?”
  店老板“吭吭”两声,然后说:“老总来咱小店是咱的荣幸,小二,快回店干活去!”
  何大林吹着口哨离开。
  望着得意洋洋远去的何大林,店老板对店小二说:“遇到这样白吃白喝的无赖,算咱倒霉,你再不让步,等他给你找不自在啊?”
  店小二一脸尴尬:“还不是身上有身狗皮,看他吊儿郎当那个熊样!”
  店老板无奈地劝道:“关键是他有枪,你没听说他要给你黑枣吃,难道你不知道黑枣是什么?横就横吧,横了一时能横一世?总有一天要遭报应,唉,要再这样下去,咱可真要关门了。”
  店小二朝何大林的背影吐唾沫:“呸,什么东西,撑死你!”
  天边乌云乍起,依稀听到闷雷声。
  ③、街上,偶尔一两个人来去匆匆。
  何大林专捡树阴走着,解开怀,用皱巴巴的伪军帽扇着风透气。
  天边乌云跃上山脊,并渐渐扩大,头顶的太阳却更加肆无忌惮。
  一位六十来岁的老汉蹲在一棵垂柳下打盹,他面前的箩筐内放着两筐青黄瓜,嫩鲜鲜,水灵灵的,煞是诱人。何大林走过,随手抓起一根黄瓜,嚼了两口,像投手榴弹一样朝前面扔了出去。卖黄瓜老汉抬起懵松的眼,朝着他的背影吐了两口唾沫:“撑不死你个鳖孙,窝里横!”
  一个石凳子边上,一位衣衫褴褛的乞丐伸着两只骨瘦嶙峋的手在微弱地喊:“好人,给口吃的吧!”
  何大林用脚把他扔掉的大半根黄瓜踢到了乞丐面前,乞丐饥不择食,抓起黄瓜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啃了起来,何大林得意地笑了。
  刚走了两步,何大林听到了一声柔弱的呻吟声,循声望去,离他不远处有一位妙龄少女蹲在地上,秀发像瀑布一样垂下来,遮住了脸。
  
  何大林停下脚步,四下瞅了一眼,空旷的街面上少女格外显眼,他急忙戴好帽子,扣好扣子,把衣服弄整齐,走了过去。
  少女低着头,双手抱着脚,在低低地呻吟,显得无奈、无助。何大林走到身边,她也不抬头看一眼,好像没有发现他一样。
  何大林故意“咳”了一声,装得一本正经,问道:“怎么啦?”
  “唉吆,”那少女抬了抬身子,柔声说,“没什么!我脚崴了!”
  何大林显得呆板、拘谨,问:“我给你找辆黄包车来?”
  年轻女人苦笑了一下:“恐怕坐黄包车才受不了,现在我动都不敢动,车再一颠簸,弄不好更严重了!你有事忙你的去吧,我歇一会儿看看。”
  何大林犹豫不决,转身离开。刚走了两步,少女又娇滴滴地“唉吆,唉吆”起来。
  何大林不由自主地又转过身来问道:“要不我帮你叫个医生?”
  少女抬头,焦虑中透射着妩媚:“没用,医生来了总不能在大街上治病,唉吆!”
  何大林半曲着身站在那里,两只手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试探着说:“那可怎么办?要不我扶你起来走走看?”
  秦芬娟穿上鞋子,向何大林伸出手来:“不好意思,唉吆,也只有这样了!这该死的高跟鞋子!”
  那鞋子是黑色的,泛明,高跟,锃亮,女人穿上性感、迷人。
  何大林随着秦芬娟的劲起身,偷偷一看秦芬娟,惊呆了——秦芬娟美若仙子。
  秦芬娟轻声说:“军哥儿,不好意思,你帮我拿一下小包,谢谢!让我试着走两步!”
  何大林接过包,秦芬娟按着他试探着慢慢走,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要是能就近处找个地方歇歇脚才好呢!你看这天,弄不好一会儿就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何大林:“那是,那是,像是要下大雨了。秦芬娟,如果你不介意,到我宿舍里喝杯茶,就在前面不远处!”
  秦芬娟妩媚一笑:“那太谢谢了!”
  
  ④、岗楼前,王丕和大头在用石子玩“蛤蟆跳井”游戏,二牛一边站岗,一边看游戏,见何大林回来,对大头说:“快收拾,何阎王回来了。”
  何大林托着秦芬娟进岗楼,大头嬉皮笑脸:“哟,队长开荤了。”
  何大林嗔怒:“去!站好你的岗!”
  伪军们冲着何大林的背影挤眉弄眼,直吐舌头。
  何大林走后,伪军们开始议论。
  王丕:“队长交桃花运了,这女子比花儿还美。”
  二牛:“要是不美,何大林能看中她?”
  大头:“伪君子,道貌岸然!一会儿看我怎样敲何大林的竹杠。”
  
  ⑤、岗楼内,何大林十平方左右的宿舍内,何大林显得机械、拘谨,秦芬娟显得自然、妩媚。
  秦芬娟被放到床沿上,他看着一脸窘态的何大林说:“好多了,好多了!真谢谢你了!”
  何大林随手把秦芬娟那精美的小包放到旁边椅子上。
  何大林给秦芬娟倒了一杯白开水,开始四下翻找。
  秦芬娟:“你找什么?”
  何大林:“找糖,对不起,忘了把糖放到哪里了。”
  秦芬娟:“我不渴,你别瞎忙乎,有白酒吗?”
  何大林:“有有有,怎么,要酒干什么?”
  秦芬娟:“听说白酒能消炎,用白酒揉揉受伤处也许能管点用!我记得我二大爷这样说过,他是个老中医,他说烧酒能活血化瘀。”
  何大林:“我也听说过,白酒活血!”
  何大林忙三赶四地找来了白酒,取下桌上的一个大白碗,倒了半碗,秦芬娟笑道:“先生真傻,要那么多干什么?”
  秦芬娟慢慢伸腿:“我够不着,你帮我把袜子脱下来,看看哪里肿了,照肿的地方擦上白酒,揉一揉,太难为情了!”
  【慢镜头:何大林曲身帮秦芬娟脱去嫩肉色、高雅、时尚的丝袜,拿着秦芬娟的脚出神、发愣。
  秦芬娟:“怎么了?军哥儿?不方便的话请麻烦再帮我穿上!实在不好意思!”
  何大林回过神来,慢慢地按了按秦芬娟的脚背,忙不迭声:“不不!我在看是哪儿肿!这儿痛吗?”
  秦芬娟娇滴滴地呻吟:“再往这边来一下,脚髁处,对,就是这个地方,唉吆!”
  何大林开始给秦芬娟擦酒,满头大汗。
  秦芬娟:“好多了,好多了!谢谢,看把你累得满头大汗,你去洗把脸,其余的我能自己来。”
  何大林失态、矢口:“别……”
  秦芬娟莞尔一笑:“别什么?”
  何大林:“别扭动身子,慢慢来!”
  秦芬娟:“刚才是无奈,现在好多了,让一个大老爷们俯身,别人看见会怎么说呢,对不起!真不知道我应该怎样感谢你!”
  何大林语无伦次:“你站起来走,走站两步试试!”
  秦芬娟起身:“到底你是让我走啊还是站?军哥儿今儿是怎么了,不欢迎小女子呀?”
  何大林:“欢迎,欢迎!”
  秦芬娟:“我叫秦芬娟,棉纺厂的工人,改日来拜谢军哥儿。你听,好像远处有雷声,对不起,我要上班去了!”
  看着秦芬娟一瘸一拐地走了,何大林失落、失态,他扭身看到了秦芬娟的包,追喊:“秦小姐,你的手提包!”
  秦芬娟转过身来,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手提包,莞尔一笑:“谢谢,谢谢!”
  何大林怅然若失。
  ⑥、岗楼门口,大头、王丕、二牛等伪军站在何大林身后笑。
  二牛拿腔拿调:“秦小姐,你的手提包!”
  王丕学舌:“谢谢,谢谢!”
  大头装模作样地向何大林敬礼:“报告何队长,你老人家教导我们说,女人虽好看,都是狐狸精。”
  何大林眼一瞪,对伪军不愠不怒地吼道:“你们想到哪里去了?人家脚受伤了,咱帮帮人家积点德,你们却看西洋镜,去去去!”
  王丕:“我们也想积点德,可惜没这个机会。”
  二牛吹口哨。
  大头南腔北调瞎哼哼:“妹妹你朝前走,
  哥哥我实在难留,
  要想守住我的口,
  谁请我吸烟,
  谁请我喝酒——”
  何大林苦笑,掏出一盒名贵的“蝴蝶牌”香烟,扔给了大头:“帮我给弟兄们发发,堵上你们的臭嘴!”
  2、①、秦芬娟哼着小调,拎了一兜子樱桃大大方方又来到伪军岗楼旁,大头一脸坏笑地拦住她:“请问,小姐找谁?”
  秦芬娟:“那天你们这里有位军哥儿帮了我,忘了问他的名字,麻烦通融一下让我进去。”
  大头:“他是怎么帮你的?”
  秦芬娟:“我的脚受伤了,是他……”
  大头等人凑过来看脚:“请小姐出示是哪只脚受伤了。”
  秦芬娟哭笑不得。
  大头正色:“不行,二牛,去喊那个姓何的来,问问他有没有过英雄救美?吆,我的嘴干了,王丕,你刚才不是说口渴了吗?怎么办呢?”
  秦芬娟笑容可掬:“来,吃樱桃,几位老总!”
  大头:“那我们可不客气了,你放心,你要找的那位无名英雄会来给我们买单的,王丕,二牛,快过来,我大头请你们吃樱桃!”
  大头、王丕、二牛等嬉皮笑脸过来抢樱桃吃。
  ②、岗楼里的何大林如坐针毯,忽然他听到了高跟鞋鞋铃的音符,接着是秦芬娟银铃般的嗓音,他坐不住了,衣帽整齐地来到大门口,朝大头扔了一盒“蝴蝶牌”香烟,替秦芬娟解了围。
  秦芬娟进岗楼,背后却传来伪军们高一腔低一腔的议论声。
  “我大头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艳遇呢?”
  “唉,咱算是白活了,何大哥走的叫什么运来着?”
  “桃花运呗!这何队长不老实交代,下次呀,咱们可要公事公办了!”
  ③、何大林和秦芬娟上岗楼的楼梯。
  秦芬娟:“你的弟兄们真有意思,会敲竹杠。”
  何大林:“你别见怪,他们不懂规矩,好些了吗?”
  秦芬娟递过樱桃:“早好了,军哥儿,你看多有意思,你帮了我,我却忘了问你的尊姓大名,我还说你傻,你说,我傻不傻?来,无名英雄兼大傻瓜先生,吃樱桃呀,新鲜的!”
  何大林:“我叫何大林,只是顺手扶你一把,你还记在心里,太不好意思了!”
  秦芬娟:“你说的轻巧,人们常说什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然以后你不骂我忘恩负义,你的兄弟们也骂我无情无义,我可就吃罪不起了!是不是呀,何先生!”
  何大林:“哪里,哪里!”
  ④、何大林的宿舍内,里面很不整齐,被子散乱,臭袜子、脏衣服扔了一床,秦芬娟麻利地为他整、叠、洗、擦,忙得不亦乐乎。何大林显得很不好意思,说:“别忙乎了,那帮弟兄们看见又要戳我鼻孔了!”
  “你这里跟狗窝似的,谁愿意进来呀!我帮你做点事咋了?当初我在大街上愁眉苦脸无人相助时,谁让你把我扶回来了,那时你都不怕他们说三道四?”秦芬娟多情地瞪了窘态十足的何大林一眼,“瞧你那个熊样,还当兵呢!”
  ⑤、【快镜头:何大林在床上辗转反侧;何大林和秦芬娟无拘无束划船;何大林和秦芬娟手拉手走进电影院。
  ⑥、公园内,秦芬娟荡秋千,何大林扶绳送秋千。
  何大林:“娟儿,你穿戴很新潮,你的服装和鞋子在咱这里很难买到。”
  秦芬娟:“那当然!我姑妈是香港内务公署的形象代言人,我姨妈是香港工艺品商会的常任理事,每年都给我邮寄很多时兴的衣服和鞋子。”
  何大林:“现在战事吃紧,很多东西禁邮,你还这么幸运。”
  秦芬娟:“你是不知道,要不是战争,姨妈公司可能会通过国际外交绿色走廊开到大陆来,可惜现在大陆一塌糊涂。”
  何大林倒吸一口凉气:“这些我连想都不敢想。”
  秦芬娟:“林,如果你需要哪种款式的服装,我一个电报就能为你搞定,你信不信?”
  何大林:“我可不敢有这样的野心,当兵的人有身成样的兵皮披到身上就很不错了,今天不想明天的事儿。”
  秦芬娟从秋千上跳下来,一下子搂住何大林的脖子,说:“林,你可千万别小看了自己,中日战争,日本失道寡助,不得民心,你要多留个心眼,自己给自己留条后路。”
  何大林长叹:“那能怎样留后路?”
  秦芬娟:“这个应该你比我懂,比如当日本发动战役时,不能死心塌地地为他们卖命,该给中国人留条活路就留条活路,那就是自己在给自己留后路。”
  何大林:“说着容易做着难啊!”
  秦芬娟:“不,我的林,你有能力、有魄力,如果能够有自己的势力,就不会寄人篱下,看日本人的脸色行事了,我相信她的眼睛,我会看到他成功的。”
  何大林苦笑:“你这是找好听的安慰我。”
  秦芬娟:“难道你不相信女孩的直觉最敏感?”
  3、①、小河流水哗哗哗,头发盘起来的秦芬娟挽着何大林沿着河岸走着,和何大林小声呢喃。
  秦芬娟:“林,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老家在哪里呢?”
  何大林:“我是荆紫关人。”
  秦芬娟:“河北易县?”
  何大林:“不,河南淅川县。”
  秦芬娟:“荆紫关是天下第八大关,不是在河北易县吗,怎么跑到了你家乡?”
  何大林:“你说的是紫荆关,我们那里是荆紫关。”
  秦芬娟:“难怪,老祖先们也会玩文字游戏。你老家是穷山恶水吗?”
  何大林:“我老家在豫西,那里风景可美了,曲曲弯弯的丹江河从陕西一直穿插到我们那里,我们那里还有明清一条街,还有一脚踏三省的地界,还有马饮桥、法海寺。”
  秦芬娟:“什么时候你能把我带到那里?”
  何大林:“我也只能等到天下太平才能回家了,唉,这该死的日本人!”
  秦芬娟:“可别让咱们空悲切,白了少年头。我陪你一起到你家乡,你陪我一起去香港,我们一起做自由自在的鸟儿。”
  何大林:“难啊!”
  ②、小山岗上,秦芬娟在天真地追蝴蝶,何大林紧跟其后。
  秦芬娟采了一朵野花,递给何大林,然后拉何大林席地而坐。
  秦芬娟娇滴滴的:“来,给我戴上嘛。”
  何大林给秦芬娟戴野花。
  两个日本兵光着头,神情肃穆地抬着一幅担架从他们面前走过去,担架上盖着白布。
  何大林:“又一个日本人被八路干了!”
  秦芬娟:“你怎么知道担架上是个死人呢?”
  何大林:“你没见那两个日本杂种把帽子都卸掉放在担架上吗?他们死了人一般都是这样!现在日本人不断被暗杀,城里的鬼子很少出动了。”
  ③、何大林的宿舍内,何大林穿戴一新,秦芬娟围着何大林上下左右看,不时给何大林
  拽拽皱角,弄得何大林有些不好意思。
  何大林兴致勃勃地问:“你怎么能弄这么好的东西?”
  秦芬娟自豪地说:“不瞒你说,我姑妈和我姨妈都在香港,很多违禁品别人弄不来,对于她们来说,却是小菜一碟。等你将来遇到什么麻烦的时候,即使你栽到日本人手里,她们也会帮你的!”
  何大林惊讶地看着秦芬娟:“开玩笑吧?”
  秦芬娟:“不信你今天晚上杀个人让警署行动组的人逮住,看明天早晨她们能不能把你弄出来。”
  何大林欣赏着新衣服:“我无辜杀人干什么?你别说,穿上感觉是不错!”
  秦芬娟:“怎么样?你这样一打扮,英姿飒爽,特精神,特帅!”
  何大林:“这得多少钱啊?”
  秦芬娟:“谁问你要钱了?”
  何大林:“那你图什么呀?”
  秦芬娟:“我愿意!”
  
  ④、小饭馆内,何大林和秦芬娟面对面坐着,各人面前放着一碗面条。
  何大林:“吃吧,吃了这一顿别想下一顿,快活一会儿是一会儿。”
  秦芬娟:“你多吃点。林,我问你,你出道这么长时间,咋还是个队长?”
  何大林:“你可别小看我们。我们伪军支队直属日军司令部管辖,级别比普通伪军高一级,能够直接和日本人打交道。”
  秦芬娟怀疑的口气:“是吗?”
  何大林:“怎么?你不相信?日本指挥官答应我们,战争结束后,根据我们的功劳大小,能够划分给我们地盘。”
  秦芬娟把碗里的面条给何大林夹了些,问:“指挥官?”
  何大林:“我不止一次见过西路作战指挥官伊藤次郎。”
  秦芬娟神秘地看了一眼四周,说:“林,别听他们瞎吹,给日本人干事得动脑子,讲策略,是不是呀?他们不会四平八稳把你们放到这里,估计很快就要让你们去卖命,你该虚晃一枪时就得虚晃一枪,可不能让人家为你担心呀!”
  何大林:“日本人可不是傻子,他们狡猾着呢,你就是处处提防他们还来不及呢!”
  秦芬娟:“林,我看出来了,你不但有能力,人品不错,让人钦佩!但是,你现在委身
  于人,看日本人的脸色,太屈才了。”
  何大林:“得了吧?老百姓见了我们恨不得剜了我们眼珠,国军、八路军见了我们不扒了我们的皮就不解恨!”
  秦芬娟:“所以,退一步海阔天空,得让人处且让人。”
  何大林:“做人难,难做人啊!”
  秦芬娟:“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那天我脚崴了以后,无意间我还见到你给一个乞丐黄瓜吃,你身上善良的一面咋没有看到呢?”
  何大林:“路在何方?谁能为我指点迷津呢?”
  秦芬娟:“林,城西有一家算命的,外号何半仙,人们都说那里算命很灵,我领你去给你算算如何?”
  何大林:“他们那套把戏是唬人钱财的!”
  秦芬娟:“他算得可准了,我们棉纺厂的刘厂长没升迁时找他算过,看什么时候能高升。何半仙掐指一算,说一个月之内准升迁,结果不到一星期,老厂长喝酒醉死了,刘厂长堂而皇之地坐上了老一的宝座;我的一个同事怀上了孩子,找何半仙给算算是男是女,何半仙说她有龙凤之喜,结果真的生了一对龙凤胎。”
  何大林:“算了,晚一天再说吧!”
  秦芬娟:“不能不信,不能全信。你钱不够,我有啊!”
  何大林:“我有,只是出门走得急,忘了带了。”
  秦芬娟:“怎么?你还把我当外人,你回去吧,我走了!”
  何大林:“别,别生气!娟儿,我听你的!”
  ⑤、四合院门前,秦芬娟把坤包递给何大林。
  秦芬娟:“你用多少尽管拿。”
  何大林:“娟儿,你真好!”
  秦芬娟:“人多,你进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⑥、四合院内,男男女女很多人,何半仙微闭眼睛,口中尽是些“甲子”、“戊戌”等一知半解的算命专业术语,何大林前面的人都是匆匆而过。
  终于轮到何大林了,戴着眼镜的何半仙抬起头,看了何大林老半天,倒吸一口气说:“了不得,了不得!”
  何大林:“老先生,给指指路,我怎么了?”
  何半仙:“你的面相太好了,可以说,你是我相面以来遇到的最好最好的面相。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我姓何,先生应该和我同宗同族,也姓何吧?”
  何大林:“你怎么知道的?”
  何半仙:“先生的相貌上带着呢!”
  何大林:“请先生明示!”
  何半仙:“先生额头饱满光洁,丰隆宽阔,所以管理能力出众,为贵相,有官运;眉棱骨高,有志气,不愿意屈服于人,事事不甘下风,眉毛重而且倒生,说明你有很强的叛逆性,这种叛逆性能够自立门户,毛内有旋,则说明你要达到你的目的,必须横蛮,不择手段;鼻子居中央,属土,鼻主财,你的鼻子丰隆,准头肥大,说明你将来很富有,富甲一方;你的眼神露威带煞,能在气势上镇住那些虎狼之辈。综合先生面相,先生以后肯定能统领一方,呼风唤雨,运势不在一省之下。”
  何大林:“可是我现在还在寄人篱下呀!”
  何半仙:“你不妨随便说个字我给你拆析拆析!”
  何大林想了想,就说了一个“何”字。
  何半仙闭目想了一会儿,说:“你无意说了一个‘何’字,很与你的前程有关。你看,大的方面说,‘何’是由‘人可’组成,总趋势是此人可了不得,小的方面说,‘何’是由‘人丁口’组成,说明你这人能统领丁口,你也知道,丁口是各种各样的人,那个‘单立人’一足着地,顶天立地,气度不凡。先生,我没算错的话,你现在应该领着一班人马,你是个头儿!”
  何大林惊讶:“不错,不错,先生接着讲!”
  何半仙:“先生给我说一下你的年月日时和名字,我再从四柱上给你推推!”
  何大林:“听我母亲说是民国十一年2月初十的早晨天刚刚放亮的时候,我叫何大林。”
  何半仙:“喔,壬戌年癸卯月乙亥日己卯时,你是属狗的?”
  何大林:“对对!”
  何半仙:“纳音命理上你是大海水,水能生木,你的名字里有‘林’字,旺着你呢。”
  何大林:“真的吗?我到哪一方发展比较有利?”
  何半仙:“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西方庚辛金。金能生水,西方之金生着你命中的大海水。你23、4岁的时候开始起运,就你目前的气色上,你马上就有机遇。这次机遇有惊无险,过后你将会如鱼得水,鲲鹏展翅,若要叱咤风云,还必须听一位高人指点!”
  何大林:“高人?你就是高人啊!”
  何半仙:“我不是,世界阴阳变幻,阴阳必须协调,命理也一样,你的命理阳性太强,需阴性调和,才能达到乾坤一致。你将会遇到一位可心的女士指点,现在你面带桃花,这位女士也许就在你身边,她会对你的前程起决定性的作用。”
  何大林:“先生明示,她是什么类型的女人?”
  何半仙:“你俩是偶遇,你要借助她的力量壮大自己,你生在春月,要有‘春’字头的姓来辅佐你,她很有能量,你若能得到她的海外之水,前途更不可估量。”
  何大林:“什么是海外之水?”
  何半仙:“如果一海之外的地方有她的亲戚朋友,就更能辅佐你的‘林’字了。另外,你打创江山的时候,不断会有其他贵人帮你。其余无需老朽多言,天机不可泄露!”
  何大林:“‘春’字头的姓?姓秦?难道真的是她?”
  何半仙:“多少钱?”
  使何大林感到措手不及的是何半仙站起身,弯腰拱拱手说:“你走吧,两类人我不收钱,一类是帝王将相命理的人,这类人我不敢收,收了老朽吃罪不起,上天会惩罚我,你属于这一类;另一类是乞丐、短命鬼之类的,老朽不忍收钱!请先生慢走!”
  何大林出来,心里怦怦直跳,秦芬娟走上来拉住他,问:“多少钱?”
  何大林:“人家没要钱,何半仙说我的命不错,还说我会遇到高人指点。小娟,你说,我会遇到什么样的高人呢?”
  秦芬娟:“我怎么知道?”
  何大林多情地拉住了秦芬娟的手:“你就是我的高人,你说,我会遇到什么样的机会呢?”
  秦芬娟笑了起来:“我是高人,哈哈哈!你太抬举我了,我乃女流之辈也算高人?”
  何大林喃喃:“娟儿,你认为我什么时候有好运呢?”
  秦芬娟柔情似水:“等着吧,很快会有的。”
  正走着说着,大头老远就喊:“头儿,你让我好找,一口气跑了好几个地方!”
  何大林惊讶:“什么事?”
  大头上气不接下气:“快,日本指挥部的警卫小队长野田太郎正在四下找你。”
  何大林不敢怠慢,看了一眼秦芬娟,马上随大头转身而去。
  秦芬娟娇滴滴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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