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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集 奎子的命令

作品名称:海市蜃楼梨花荡      作者:长山      发布时间:2019-08-07 09:00:14      字数:3508

  洪春梅边走边教三驴子和山里红打枪。枪声,使正在焦急等待山里红等人归来的参谋长等人,更加焦急。“哪里打枪?什么人在打枪?纪四、田五!你们不要管我,快去迎迎山里红和驴子三弟。看遇见空降特务,他们又没拿武器,可别出什么危险!”参谋长海洪奎以命令的口吻说。
  “可是……可是……”纪四、田五看了看刚刚被三驴子抓回来的五个特务,不放心地犹豫着说,“长官您的安全——”
  “没关系,不要管我!还有驴家族为我当保镖,你们尽管放心地去吧……”
  毛驴、叫驴、和驴驹子一听这话,都高兴得欢叫起来,点头摇尾表示:请放心!你们快去吧——快去快回!
  纪四、田五一看驴家族竟通人语,惊讶得高兴地说:“太神奇了!驴家兄弟这里就拜托三位了……”说着转身就要去迎山里红。
  “你们想干什么去?这么热闹?”三驴子等人正在这时回来了,一看人欢驴叫的欢乐场面,不由得问道。说话中把两只野鸡,三个野兔,还有一只野山羊,都扔在担架前;又说,“赶快捡些枯树枝,咱来个就地烤野味,吃完了好继续赶路。”
  “你们可回来了,一听见枪响,海大哥就着急了,给我们两下令让我们俩赶快去接应你们……”纪四、田五一看到三驴子他们高兴地说。
  “啊?哪来的这么多野味?没有猎枪三弟你们是怎么打到的野味?”海参谋长惊讶地问。
  “这不是枪是什么?”山里红拍着手中的手枪,骄傲地说道,“我们本来是想拿着手枪用来吓唬别人的,可是,洪春梅妹妹说枪是用来打敌人的,不是当摆设吓唬人的!便一边走一边教我们怎样使用手枪。这才有了这些野味。”
  “什么?你们原来不会使用手枪?是洪女士边教你们边打靶,竟打到这些野味?”纪四、田五一听吃惊得合不拢嘴,向三驴子和山里红伸出了大拇指;另五名特务也都有些惊慌了,心想:多亏没轻举妄动,这要是想消灭我们还用吹灰之力吗?不由得尴尬地也伸出了大拇指。
  “这可得感谢美蒋给我们送来了,他们精心训练出来的国军女少尉,我的洪春梅妹妹。是她一路上对我们俩训练有方,这才使我们练成了百发百中的枪法。”山里红由衷地感激地说。
  “哪里,哪里!是山里红姐姐和三哥,原来在山里就会用猎枪打猎,而且还都是神枪手。其实手枪与猎枪道理是一样的,加上他们二人聪明伶俐,对手抢一点就通,根本没用我怎么去教,便能百发百中了。”国军女少尉实事求是谦虚地说道。
  “好好!洪女士不愧是国高的高材生,竟收了山里红和吕三弟这样两位高徒。真是国家有幸啊!”海参谋长一看抓来了这么多空降特务,一时无法辨认敌友,便用特殊的方式向洪少尉发出了暗示。
  “哪里,哪里!我只不过是国高毕业,谈不上高材生。不知先生可认识‘奎子’?我很想见他一面……”洪春梅少尉不冷不热地问道。
  “洪女士谦虚了。至于‘奎子’,我当然认识,行同一人哪!”洪女士和那位国民党特务军官一听与奎子‘行同一人’,立刻喜出望外就想上前相认。可是海参谋长竟视而不见,对三驴子说,“吕三弟,我们都饿了。你们打的这些野味怎么做着吃?快点动手吧!”
  “好了,好了!马上把火点着就可以烤着吃了!”三驴子边说边点着了篝火,在火堆上用木棒搭起了几个三脚架,把野鸡等猎物穿在树枝上,放在三脚架上烤了起来。
  “去!你和两个人去烤那只大野山羊。这些小鸡、小兔交给我们……”山里红对三驴子下完命令后,又对大家说,“大家按驴子哥的样子把鸡、兔穿在树枝上,不停地翻转烧烤;等烤得整个鸡、兔都变成焦黄,再撒上盐面等作料继续烤,直到烤得流油就可以吃了。”山里红说完从驴驮子里拿出几包盐、花椒等简单的作料放在担架旁,让大家自己取用。
  那些刚刚被抓来的特务,尽管经受过野外求生的自己觅食的训练,但是如此烤全羊、全鸡、全兔,还真没享受过。这样不剥皮、不退毛、不开膛破肚就烤着吃,还真感到新鲜。所以每一步动作,都看山里红和三驴子怎么做,只好现学现卖了。
  黄昏的山谷里,弥漫着烤肉的香气;红红的篝火映照着苍松翠柏下的野兽不敢靠近;很快捂不住的香味直钻入人们的口鼻,令人馋咽欲滴……
  山里红麻利的找来一个方盘,一把山民解骨刀,拿过已经烤得黄灿灿,油汪汪的全羊,几刀就卸下了四肢;割下了羊头;剃成了块块羊肉、骨骼……一只全羊转眼间成了人们口中的美食。她又端起剩下的羊下水等物,虔诚地放在一棵老松树下,不知她口中念叨了几句什么。只见她放下羊杂,又兴高采烈地跑回来说:“弟兄们趁热吃啊!”
  三驴子这才拿起一只烤羊腿,恭恭敬敬地送到海参谋长大哥面前说:“大哥我喂你,趁热快吃吧!”边说边撕下一块香喷喷的羊肉送到海大哥的嘴里……
  山里红看大家的哈喇子都流了下来,可是谁也不敢动手拿肉吃,笑了说:“弟兄们!快吃呀——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也一边说,一边撕下一块羊胸脯肉递给洪春梅说,“妹妹劳苦功高,教会了我与驴子哥手枪打走兽,你先尝尝这烤羊胸脯的美味……”
  “大家不要拘束,不论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不管是洋学生还是我们这山野村妇、村夫,今天都是一家人!大家敞开肚皮吃吧!不要客气……”山里红说着又撕下一块羊胸脯,放在嘴里大吃起来。大家一看再也忍不住假斯文,都自己伸手指向烤好的羊肉,吃得满嘴满脸都是油……
  三驴子边吃边把烤好的野鸡、野兔分解开来,也都放在木盘里。大家再也不客气地开始选择自己喜爱的鸡肉和兔肉了……
  这里人们吃得忘记了疲劳,忘记了敌我,也忘记了危险。而刚才山里红虔诚地放羊杂碎的地方,竟有群狼和狐狸等食肉动物也在饱餐羊杂。当人们吃得肠满肚圆,打饱嗝时,洪春梅警惕性很高,突然觉得有异味,抬起头向异味传来的方向一看,红彤彤的篝火映照下,竟有数不清的野兽在安静地吃着羊杂,绿莹莹的眼睛像无数的灯光不时地射向人群。洪春梅没敢轻举妄动,轻轻地捅了一下山里红,小声说:“红姐快……赶快让大家拿起武器……”
  “别说话!”有几个特务也发现了异常,习惯地掏枪。可是身上的抢早被三驴子给下了,只好可怜巴巴地望着三驴子。
  “大家不要慌,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不要大惊小怪,山中的豺狼虎豹也能分出好人歹人。只要我们不去伤它们,它们也不会攻击我们。何况我们的红妹子已经喂了它们美食,一会大家吃饱后,剩下的杂碎和骨头,也就够它们吃了!大家继续吃,我去把咱吃的骨头和杂碎给它们送去……”说着把吃剩下的骨头等与山里红一起,送到了野兽堆里。大家惊慌地看着山里红与三驴子,把东西撒在了山坡上。只听他们二人不知与野兽说的是什么,只见野兽们像看家狗一样摇着尾巴,叼起一块骨头或者一包鸡、兔肠子,欢天喜地地跑了……
  这时,山里红回来看着那位国民党军官,满脸羞怯和焦急的,心不在焉地慢慢品尝着美味。突然想起什么,拿起一个鸡大腿,走到他的面前笑着说:“来!你尝尝这只鸡大腿,是不是与一般的鸡肉有不一样的风味?”
  “谢谢小姐——”
  “哈哈,哈哈——我可不是什么小姐!我就是这大山里的山野村妇,野人一个!不懂得世上的花言巧语。”山里红说到这里话锋突然一转,“你一定是黎佳秋吧?国民党空降派遣军,特别行动组少校组长,我洪春梅妹妹的丈夫是吧?”
  “是,是——鄙人正是洪春梅的丈夫。我们都是带着上司的命令来到幽州的。但是因为我们是军人,只知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没有得到我们的长官‘奎子’的指令,我们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所以请山里红姑娘打消劝降我的念头!”这个国民党空降派遣军少校组长黎佳秋,竟不卑不亢地封门堵住了山里红的嘴,继续品尝野兔肉的味道。
  这一下山里红再也忍不下这口恶气,“嗖!”地拔出手枪,枪口指着离家秋的脑门,厉声说道:“好你个国民党狗特务!死到临头还充好汉!国民党八百万军队都降的降、亡的亡!就剩下你们这一小戳能掀起什么大浪?曼说你就是一个小小的少校,就连国民党的多少高官,像傅作义那样的将领都起义投降了共产党?你一个少校算得了啥呀?蒋介石派你来不就是想让你们送死吗?”山里红越说越来气,用枪点着黎家秋少校的脑门又说,“今天我要是不看在洪春梅妹子的面子上,现在我就一枪崩了你……你是想死还是想投降?咱来个痛快!”
  “山里红姐姐!你饶了他吧。他就是认死理,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洪春梅少尉跪在山里红面前,哭着叩头为丈夫求情。
  “我已经说过,我是个军人!我只服从我上级的命令,只要我的上级‘奎子’命令我投降,我绝无二话可说。坚决执行长官的命令!”黎佳秋少校说完再也不理山里红,闭目等死。
  另外四个特务都齐刷刷地跪在山里红面前,同声说:“我们听黎少校的,只要‘奎子’让我们投降,我们坚决执行长官的命令!”
  面对此情此景,山里红进退两难了……
  
  第七十集出场的主要人物
  053•洪春梅:国民党派遣军少尉机要员,随身携带收发报机一台,专门负责与台湾总部联系。投奔了海参谋长,成为秘密解放军侦查员。
  054•黎佳秋:国民党空降派遣军特务行动组组长,少校军衔。是洪春梅的丈夫。投奔了海参谋长,成为解放军秘密侦查员后多次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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