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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集 粗野的忠告

作品名称:海市蜃楼梨花荡      作者:长山      发布时间:2019-04-24 11:19:00      字数:3377

  这年暑假,小狗子黎佳缘与表妹陈梨花,都已经小学毕业,并以优异的成绩都考入了中学,二人满心欢喜地等待中学的入学通知书。这天,黎佳缘接到了县第一中学的录取通知书,可是表姐陈梨花竟没有接到。二人决定到学校打探一下消息。
  二人从舅舅陈立江家出来,棚子里的叫驴,撒着欢叫唤,想跟二人出去溜达,二人便把叫驴牵了出来。黎佳缘为了讨表姐的欢心,便让表姐骑上驴,自己给她牵着往学校走去。一路上安然无恙,表姐陈梨花心里美滋滋的。可是到了学校一打听,校长的话就像给表姐当头一棒,打得她喘不过气来。
  “梨花呀!你是考得很好,完全可以与黎佳缘一样,进入实验中学读书。可是目前国家很穷,还办不起很多中学,只有让出身好的贫下中农的孩子,优先进入中学,作为国家重点培养的人才。而你在政审中,因为你的家庭在划成分时,划的是地主。地富子女学习再好,一个也不收,只好回家务农了……唉!这就是命啊……”校长无奈地摇头叹息着。
  “怎么会这样……”陈梨花两眼发黑,就要倒下去。表弟黎佳缘赶紧抱住表姐陈梨花,在校长老师的帮助下把她扶上驴背,这才慢慢地往家走去。
  黎佳缘心事重重地牵着驴,信马由缰的让驴牵着自己走,不知不觉竟走到医巫闾山入口,向大山走去……
  这时,从闾山口飞奔来一头小毛驴,直奔表姐骑的大叫驴而来。大叫驴也大叫起来。黎佳缘一看不好,赶紧把表姐抱下地来,生怕再摔了表姐。表姐惊慌地看着两头驴亲亲热热,满脸的忧愁不见了,惊喜地看着这两个畜生想干什么。看着看着脸羞红了,赶紧把脸藏进表弟黎佳缘的怀里说:“你看那两头驴在干什么……”
  “嘻嘻……它们两在玩那事……你看!”黎佳缘故意让表姐的脸,看到那两个畜生。叫驴已经爬到毛驴身上,那黑黑的东西已经……
  “你坏……”表姐陈梨花把脸转了回来,轻轻地锤打他的胸脯。黎佳缘顺势亲了她的嘴,二人相拥着走向山石后……
  “别……别过来!”随着一个女人惊慌的话,传进黎佳缘和陈梨花的耳中。一阵㗭㗭嗦嗦的声音过后,只见一位衣着不整的,二十左右的女子,边提裤子边红着脸走了出来,“你们两个毛孩子,到这里来干什么?快滚!”
  “我们干什么你管得着吗?我们想找个地方歇一会。你又是干什么的?鬼鬼祟祟怪吓人的!”陈梨花满脸通红辩解地说。
  “我……我从山上赶驴驮子进城卖货,走到这里内急,躲在山洞理解大手。我的驴竟先跑了……”陌生的女人惊慌地说,“不跟你们胡说了,我得快去找我的驴……”
  “啊——原来是一场误会。对不起,打扰了。”黎佳缘信以为真,用手指着入山口羞红了脸说,“这位大姐你的驴可是一头小毛驴?”
  “是啊。这位老弟可看到我的毛驴,驴背上驮着两框货物。是有一头小毛驴,猛跑到我们的叫驴身边。可没见着有驴驮子……”离家远不好意思地笑着又说,“你那小毛驴一跑到叫驴跟前,那个亲近劲儿,就没法说了……”
  “你个臭小子,懂得什么?那是找叫驴交配去了。”陌生女人笑着又说,“毛驴一闻到叫驴的味,急得把驮子都给我跑丢了,真是不要脸……”她又看着陈梨花说,“你也不知道害臊!看到驴交配,竟跟着他往山洞跑,你姑娘家家的,让他给你配了怎么办……”
  黎佳缘听了这话,无地自容;陈梨花听她信口开河,生气地说:“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唉你这臭丫头!怎么好赖不知呢?你跟他胡来,他当然舒坦愿意了!可你没想过后果吗?他给你弄大肚子,你怎么做人?你爹妈没教育过你吗……”
  “这……大姐我错了。谢谢你的好意,以后再也不敢了。”陈梨花说道这里,竟给陌生女人鞠了一躬,“谢谢大姐,不知大姐你姓什么?这是从哪里来?到我家喝口水,我认你做干姐姐……”
  “这才是好孩子!我就收你这干妹妹,以后谁敢欺负你,你跟姐姐说,我饶不了他!”说着看着满脸通红的黎佳缘,停了片刻又说,“我住在大山的窟窿台,叫山里红。常年以采山货,管理几颗果树为生。这不,我用毛驴驮着山货本打算进城去卖。没想到毛驴发骚,把我的驮子也跑丢了……”说到这儿,突然对着山石大骂道,“三驴子你这个王八犊子!还不给我出来——不给老娘把驮子找回来,老娘扒了你的皮……”
  “哎——来了,来了!我这就去找,这就去找……”一个五短身材,黑不溜秋的矮胖子,屁颠屁颠的从后山石边跑了出来,没敢到山里红跟前,直接向山沟走去。
  很显然,这个男人刚才躲在后面的山洞里。陈梨花看着山里红那种特殊的眼神,心里就都明白了,不由得问道:“山里红姐,他是谁呀?他怎么这样听你的话?”
  “他是谁?他就是三驴子!我的那个王八犊子!”山里红气愤地又说,“不是他拦住我的路,要和我干那事,我的毛驴怎么会跑?臭不要脸的东西……”
  “姐——你不是说不能和男人那样么?那你们是……”陈梨花想问,可是又不好说出口。
  “唉!都是三驴子那小子不是东西。在我还十二三岁不懂事的时候,他就哄我和他玩那事,没想到竟把我肚子弄大了。我爸妈一看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就把跟三驴子的事都说了。爸爸一气之下打了我一顿,把我赶出家门让我和三驴子过,不要我这个闺女。可是三驴子是个要饭的,我怎么和他过?便跑到山上窟窿台山洞里自己过活。后来有了孩子,三驴子就帮我干活。可是孩子还没有满月,他竟把我小儿子偷出去给卖了。从那以后我再也不理他了。后来我爸妈知道了我住在山洞里,多次叫我回家。看我种的果树,采的山货,日子还可以,我妈便和我一起到山洞里住,爸爸经常帮我进城卖山货。这样一来,三驴子再也不敢来了。可是有时在山上采山货被他发现,她总是纠缠我。这不今天我出山,又被他拉进了山洞……唉!咱女人哪,可千万别上了坏人得道哇!”说到这里,又瞪着黎佳缘说,“你小子给我听好了!如果我妹妹喜欢你,你现在也不能胡来。等你们都长大了,能独立生活了,结婚后愿意怎么样都行。如果你像三驴子似得,我饶不了你……”
  “谢谢山里红姐姐,你教训得是,我不会做丧良心的事。请姐姐放心……”
  这时,只见三驴子正从山沟里,吃力地往山坡上拽驴驮子。三人赶紧上前帮着往上拽。
  驴驮子拽上来了,好在两个驮框捆绑得很结实,滚到山沟没有摔坏。黎佳缘看到路边的两头驴,正在逍遥自在地吃路边的青草,赶紧过去牵着叫驴往回走,毛驴毫不犹豫地也跟了上来。
  黎佳缘和陈梨花帮着山里红他们二人,重新架好驴驮子。陈梨花笑着说:“山里红姐,咱们到我家吃点饭再进城卖山货,这么一折腾,也都累了,饿了。”
  “好!谢谢妹子。”山里红看看三驴子,有些不舍地对他说,“你回去吧,别跟着我丢人现眼了人……”
  “可是……可是……”三驴子吞吞吐吐地舍不得离开山里红。
  “没出息的东西!”山里红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对陈梨花说,“你们俩牵着驴先走一步,我得答对这个冤家,完事我就跟上你们俩……”说着深情地看看三驴子,拉着他跑向路边的树丛里……
  “咱走吧!对不起,山里红姐说的虽然粗鲁,难听,但都是正理。是吧?”看表弟黎佳缘羞愧难当的样子,亲热地拉着他的手,深深地亲吻了他。轻声说,“我早晚是你的人,不在乎早晚吧?”
  黎佳缘深深地点点头,二人牵着叫驴,向家走去。小毛驴恋恋不舍地跟在后面。
  这时的山里红姐姐,从草丛中爬起来说着:“这回满意了吧?不是你给我找回了驴驮子,我才不理你呢!快滚回去吧!”说这边提裤子,边追上了黎佳缘和陈梨花。
  陈梨花和黎佳缘姐弟二人,看她既可笑又可气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还笑!我这就是自找的,没办法呀!谁让我当初没有把握好自己,才有现在这样的下场啊!”山里红自卑又无奈地说,“我与妹子说的都是为你们好,可别像我似的,弄得夫妻不是夫妻,家不是家。这叫过的什么日子呀!”说话中竟带着悲哀。
  “姐姐别伤心,甩了他!以后与我一起做伴,找一个趁心如意的姐夫……”陈梨花果敢的安慰山里红
  说话间,已经到了梨花荡陈梨花的家。陈梨花的妈妈看女儿与黎佳缘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山里妹子,便迎了出来说:“你们俩不是到学校去录取通知书了吗?怎么才回来?都考上中学了吗?”
  “弟弟佳缘考进了实验中学。我的成绩本来也考上了,可是因为咱家是地主成分,地主子女没资格上中学……”陈梨花说着流下了眼泪。
  “算了算了,姐你放心!就是录取了我也不去上学。我妈妈五十多岁了,家里只有我姐姐和我哥哥干活挣工分,哪有钱供我念书哇?我也回家当社员,挣工分养活我自己……”黎佳缘说着也流下了眼泪,“我的命不好,谁让我五六岁额娘就去世了呢!贫农就能当饭吃吗……”
  
  第四十九集新出场的主要人物:
  039•山里红:山野村姑,性格泼辣,敢做敢为,是陈梨花的干姐姐。
  040•三驴子:山野村夫,是山里红的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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