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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说出真相

作品名称:烽火青春      作者:依山行      发布时间:2019-04-21 14:49:59      字数:3582

  这一仗可谓是打得猛烈,打得彻底,打得他们咬牙喊出了痛。
  在接下来的谈判桌上,他们摘去了那高高在上的面孔,不得不弯下腰来,毕恭毕敬地在相互在拟好的条约上签字。至此这场以各种冠冕堂皇的名义所发动的战争结束了,它给无数人的一生带来了最为凄惨的记忆;它让无数个家庭从此支离破碎。
  
  大军凯旋,一路上邻国的老大妈,老大爷们等等,他们含泪相送,他们知道他们送走的是帮助他们迎得了国家主权的英雄,他们的恩人。他们欢呼、他们奔跑、他们恋恋不舍。
  
  列车在跨过大江的时候,就回到了祖国的怀抱。再次有了短暂的休整期,也就一个下午的时间。王小虎无所事事,他想去找杨凡见见面,但是他又胆怯了,他害怕杨凡的那种冷冰冰的眼神;害怕她那冰封了似的语气。可是他又有满肚子的不甘心,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朝列车前头走去。
  文工队的队员都坐在前头车厢里,王小虎低着头往前走,忽然一抬头差点撞着个人。
  “王政委!你好,你找人嘛?”文工队的队长王善囍站在了车厢门口,含着笑看着王小虎说。
  “我——我没找谁,只是一个人下车走动走动!”王小虎装作路过的样子。
  “对了!那个谁,杨凡在吗?”王小虎觉得自己有点笨。
  “喔!杨凡他们刚和几个队员出去了,听说军区文工团来招收女兵,他们好像都去报名了,估计还要一会才能回来。要不我给你捎个话?”王善囍很高兴地回答道。
  “那——那就不用了,他家人让我问问她的。”解释显得好像多余。
  回来后,王小虎心又一寒,尽管只是小小的。也许这就是以后许多年中的最后一面,可是即便见了又能怎样呢?杨凡她会突然间就释怀了吗?不可能,别在这儿一个人做梦了,想想当初自己是怎么伤害了人家的,人家现在凭什么就转脸笑迎你。你是天神吗?唉——一声长叹。
  
  正在小虎闭目无语的时候,远远的有一个人摇着轮椅向他走来。
  “王小虎!”那人喊了一声。
  小虎睁开眼睛,他看到面前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志愿军,他在定睛一看不由得“啊”了一声。
  不是别人,正是他想要去找的顾长伟。
  “你——你这是——”小虎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怎么了?你接受不了这个,我一猜就是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都已经挺过来了。不就是比你少了下肢吗?你看我不是还有两支健全的胳膊吗?和那些千千万万牺牲了的战士相比我已经算是幸运的了,所以没必要感到惊奇,更不要为我难过,因为我挺好的。”顾长伟声音响亮干脆。
  原来顾长伟在一次带领全营向前进攻拔点的时候,被敌人投来的炮弹严重地击伤了双腿,当时就昏死了过去,可地当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不在了。那时他躺在床上几天不吃不喝只求一死,但是有一天当他看到许多牺牲的战士从他的身旁被推走的时候,他突然间醒悟了。从那一刻开始他把许多问题给看开了,他觉得自己很幸运。
  后来他就收拾好心情开始有计划地锻炼自己,想法让自己身心更健康起来。
  小虎紧紧地握着顾长伟的手,说道:“回去我找你,咱们好好地喝一场酒!”他俯下身子与顾长伟久久地抱在了一起。小虎没有辛酸,他有的是喜悦,他为他的战友能够挺拔地站着而感到高兴。
  
  火车鸣笛,车站下大家相互挥手告别,此去也许天各一方;此去也许天涯海角。
  
  听说小虎请了假要回来看看自己,石林和紫青一天激动不已。他们很早就开始张罗起来,把能想到的菜都想到了,满满当当的一大桌子好吃的可口的,像是在过年,其实过年也没有这么丰盛。
  “这志愿军当了也快两年了,不知又给变成什么样了?我想应该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子汉了!”石林站在窗户跟前向窗户下边看着,他想第一眼看到小虎。
  “看你快坐着吧,待会一敏和廖凯来的话,看到你这样子,多不好呀!”紫青往桌子上摆着勺子。
  “这有什么呀,他们小夫妻俩一个是小虎的同学一个是他以前的战友,高兴都还来不及呢!他们俩结婚不久我们今天正好也就算祝贺他们了!看来今天我会喝醉的。”石林笑着看了看紫青。
  “你说呢?”
  “没错,不过高兴归高兴,不要太贪杯了。”紫青提醒道。
  “放心吧啊!我知道分寸。”
  “噔噔噔!”敲门声响起。紫青开了们,廖凯和杜一敏两位新婚之人站在了门口,真可谓是俊男靓女,尤其是杜一敏此时显得更有了几分韵味。
  “快进快进!真是稀客稀客呀!”紫青向屋里边忙着倒茶水。
  “我说你们俩结婚后这可是第一次到我们家来,一直想找个机会来祝福你们,今天这可是个好机会,待会我们可要向你送上祝福了!”石林兴致正浓。
  “一敏呀!这以后呀你可要经常来,你紫青姨平时就缺个聊天的,你这一来就好了,他这以后就有去处了。”
  “石叔叔,以后你就放心吧,我会多抽时间来陪紫青姨的。说不准我们会是忘年交呢?”杜一敏笑得非常鲜艳。
  “那就太好了,真希望你们会成为忘年交。”
  “噔噔噔!”有人敲门,这时大家全都站了起来。
  王小虎推开了门。
  “石叔叔,紫青姨!我回来了!”小虎张开双臂拥抱了石林和紫青。他看到桌上的丰盛的饭菜心里非常暖和。
  “让我看看!不错这浑身的骨骼又硬朗了许多,这眉宇间又多了一些英气。好!部队就是个好地方,是历练人的地方。比我想象的更像男子汉了。”石林欣赏地看着王小虎。
  王小虎一抬眼,这才看到站在角落里的廖凯和杜一敏。
  要说廖凯在这儿,小虎感觉到很平常,可是杜一敏在这儿他觉得很诧异。
  “杜一敏!老同学!你这是——”王小虎没有说下去。
  “怎么样!是不是很奇怪呀!待会还有更让你奇怪的呢!”杜一敏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们这……弄得我有点糊涂了。”
  这时廖凯拉起了杜一敏的手向着小虎笑了笑,却不说话。
  “这——你们俩!天呐!这都能成,让我怎么可能想到呢?”王小虎吃惊地站在那儿看着他们俩。
  “喂!王小虎,我们俩至少也是客呀!我们都俄了?”杜一敏对着王小虎说。
  王小虎这才缓过神来,摸着头连忙说:“哎呦!你看把这个给忘了,不过确实有点太突然了,真的没想到,来来来!赶紧坐!”
  大家纷纷坐了下来,石林端起酒杯说道:“今天有两件喜事值得大家高兴的,一是廖凯和小敏喜结连理我们要为他们俩送上我们最为真诚的祝福,祝你们美满幸福安安康康!来干了这杯酒。”石林端起了酒杯,其他人也都端起了酒杯,
  “谢谢大家!谢谢!”杜一敏说。
  然后大家一饮而尽。
  “这二呢,就是祝贺小虎两年来的支援战争能够凯旋归来。咱们都应该为小虎经受住这两年来的历练过程感到高兴,来大家都再干了这一杯。”所有人又喝了一杯酒。
  接下来几杯酒过后,大家的话题也就越聊越开了。
  “王小虎这去了前线,你有没有看到杨凡呀?”一敏笑着问道。
  “看是看到了,没想到她就在我们师的文工队里。”
  “看来还真是命中的缘分,这就能遇到!”
  “唉!遇到又能怎么样,人家现在是拒我于千里之外,无论我怎么想跟她说话,她都在特意躲避我。”王小虎情绪马上就陷入一个冰冷的状态。
  “但是我也不能怪罪人家,毕竟人家当初对你可是一片真心的,可结果让你自己给亲自毁灭了的,能怪谁呢?”小虎很是无奈。
  “不过我想知道当初你为什么那样突然间就中断了与她来往呢?杨凡当时的确很痛苦,她曾找我诉说过心里话,我也曾动过心思想向你问个究竟。可是后来我打消了那个念头,因为我看你当时好像很决绝的样子,心想就是问了也没用。”一敏好像在陈说着一段往事。
  “还是不说为好,因为我觉得一旦说出来就算是现在,依然会伤害到很多人的。”小虎有难言之隐。
  “不会吧,有这么严重,看来你们之间还存在着其它的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比如第三只手在干扰着。在我这儿你可以尽管说出来,我向你保证我会不对任何人说的。”小敏举起了手说。
  “好吧!就相信你一次,其实我选择退出的时候,那真是我与杨凡最为开心的时候。那时我们无话不说无乐不谈的。在其过程中,杨凡的母亲已经亲自找过我两次了,他每次都要求我无理由地离开杨凡。我没有那样去做,我当过兵,没什么可以让我屈服过,只要是认准的事情,只要是没有触及到我的软处。”小虎说得很坚决。
  “可是当他第三次找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如此强烈的抵触。原来杨凡的父母亲和苏磊的父母亲在革命时期他们彼此是两队挚友,彼此能够为对方献出一切的那种关系。在苏磊出生后不久,有一次在夜间转移根据地的时候,遭到了敌人的埋伏,苏磊的父母亲为了掩护杨凡的父母安全离开,结果双双献出了生命。后来革命胜利后,杨凡的父母亲一直觉得自己亏欠了苏磊家的太多了,而且也一直在想办法尝试着来补偿,这时随着苏磊和杨凡的长大,她觉得如果有一天能够把扬凡嫁给苏磊的话,这样就可以了却自己的一桩心愿了,而且这种愿望随着两个孩子长大也变得更加强烈。但是就在这时候,我却突然闯入了杨凡的生活里了,从那以后杨凡开始学会不再听她的了,不再按照她的要求做事了,她显得很是慌张。她要报恩,她不可能因为我的出现就推倒自己多年以来的设想,所以他坚决要求我离开杨凡。”小虎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后一口喝干。
  “我是个军人,我懂得共同经历了战场洗礼后战友之间的那份情谊。这就是我的软肋,我始终没有跨越过去。后来只有选择了妥协。当然这些事情我都没有跟杨凡说过,我觉得痛苦和委屈让一个人来承受就可以了,不应该牵连更多的人。”说完小虎长长地舒展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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