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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蛛丝马迹查真凶

作品名称:潮歌      作者:江南铁鹰      发布时间:2019-04-19 00:31:51      字数:3061

  银阳市公安局审讯室外面。
  欧阳剑在低声询问蓝宇。
  “蓝队长,里面那个人就是冲撞萧潇的司机吗?”
  “对,他是事发24小时后主动到交警队自首的。交警队第一时间就转送到了刑警队。根据他自己在交警队的交代,基本过程和我们队案情的推断相符。”
  “我们一起进去吧。”
  欧阳剑和蓝宇一同走进审讯室。
  坐在审讯桌前面椅子上那个人不停地在发抖。
  蓝宇低声告诉欧阳剑。
  “交警队的兄弟说,他从走进交警队就一直在这样发抖,可能是吓坏了。”
  欧阳剑也低声说:“这个人只是受人指使,第一次做这种事,被这个可怕的后果吓坏了。他的供述应该是基本可信的。”
  蓝宇点点头,起身给他送了杯开水。
  “先喝点水,冷静一下,然后慢慢说,把事情前前后后都讲清楚。”
  那个人一口气喝光了水,情绪似乎稍稍平静了少许点点头,望着坐在审讯桌后面的两个警察。
  “你叫什么名字?”
  “李文豪。”
  “今年多大了?”
  “42岁。”
  “你撞人的车哪里来的?是谁的车?”
  “我不知道是谁的车,车子停在滨江路湘江大桥旁边。有人给了我一把钥匙,告诉我那个地方有一辆车子。让我在早晨那个时候去开,跟着一个在滨江路散步的人后面,然后从背后撞他。还说我车子要加速,因为人在上面人行道上的,车子不快撞不上的。我就照办了……”
  李文豪的语速越来越快,夹杂着浓郁的湘西口音。
  “我一脚油门,车飞快冲过去,那个人转过身,眼睛瞪着我。吓得我闭上眼睛一脚油门撞上去,然后听见‘砰’一声。我估计撞在他肚子上,等我再睁开眼,看见那个人横着飞出去了,一直飞到江边的栏杆。又听见声音,那个人的头撞到栏杆,人弹回来落到地上朝车子这边滚,滚,滚到车子前面被车头挡住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刚才刹过一脚,车轮刚好卡在路边的基石上。我看见那个人扑在地上,好多血流出来了。我吓得一个倒车,然后就开车逃,逃出很远还是怕,我用车撞死了一个人。我丢了车,躲在岳麓山上一天,到晚上下山听说把中央派下来的大官撞了,公安局到处在抓人。我越想越害怕,第二天一早就去交警队了。”
  李文豪谁也不看,低着头自述的样子就好像自言自语。
  蓝宇又给他倒了一杯水,他还是一口气喝光了。
  欧阳剑问他。
  “是谁叫你做的?”
  “虾塘的阿三,是他给我车钥匙,告诉我这么做的。我也是没办法啊,警察同志。我老婆得了大病,要治病,我借了一大笔高利贷,一直还不上。他们抓了我的女儿,说要把她轮奸然后杀了;要是我没有钱还,就帮他们做件事。我答应了,就把我女儿放掉。我没办法啊。警察同志,我真的没办法。”
  李文豪呜咽着哭述。
  欧阳剑看看蓝宇,蓝宇点点头,对旁边一个警员说:“带他下去吧。搞点吃的给他,估计饿坏了。”
  那个警员押走了李文豪。
  欧阳剑说:“虾塘阿三是什么人?”
  “一个社会混混,不算什么角色,也就是个马仔。我已经派人去抓了;另外有人提供了魏柳成的线索,我派一个组去追了。现在就是没有德彪和岳丽蓉的消息。我怀疑他早有准备,很可能已经逃出银阳地区,请省厅发了协查通报。”
  “搜查德彪家有什么发现吗?”
  “德彪没有家,一直住宾馆。他老家我们已经派人去了,要等几天吧。”
  “李楚江和孙连仲那边有什么收获?”
  “基本情况可以确定和他们没有直接关系。主要还是李楚江疏于管理,对德彪过于放纵,使得他已经把握了南华在银阳的实际控制权。孙连仲虽然是副总经理,并不涉足这些事情,而且多次向李楚江提出过对德彪的怀疑。另外我们也拿到了他们对这次银阳和重机厂合作新方案的签字,显然没有阻挠的动机和行为。我们已经让他们回去了,但是暂时限制离开银阳,要保证公安局随叫随到。”
  “看起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魏柳成、德彪和岳丽蓉?会不会还有其他人参与?”
  “这个……”
  蓝宇停顿了一下。
  “重机厂对赵辛奎反应比较多,我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找他谈谈。我估计没有什么作用。还有一个人……”
  “谁?”
  “德彪的二叔,德玉山,银阳市副市长。这种人物我们没有真凭实据也只能私下议论了。”
  欧阳剑沉默下来。
  蓝宇笑着说:“走吧,你也累得够呛了,我陪你喝几杯解解乏,还是你现在回去睡觉?”
  欧阳剑突然笑了。
  “行,就喝几杯去。”
  两个人离开公安局,在附近找了个小馆子。
  蓝宇点了两个菜要了一壶桃花酒。
  两个人面对面喝起来。
  “欧阳,我听说你不少故事,那些我已经不觉得稀罕。不过我最好奇的是,你一个公安局刑警队的,怎么会和严萧潇成了兄弟?说起来你们两个应该没有一点关联性吧?”
  蓝宇笑嘻嘻问他。
  欧阳剑喝了一口酒。
  “谁告诉你我们没有关联?他就是江州出来的。我老婆是他同学,明白吗?我们两个一见面就相见恨晚。等他好了站起来了和我走在一块,你再看看就知道了,简直就是一对兄弟。”
  欧阳剑没有完全说出他和萧潇的关系。
  可也是真心话,萧潇就是欧阳剑心中的兄弟。这就是他一得知萧潇出事,坚持陪孔丹萍来的唯一理由。当他看到躺在那里的萧潇,心中一股为友复仇的怒火顷刻升起,在心中发誓此生不抓住凶手绝不甘休。
  欧阳剑忽然听见,角落里有人在用重庆话说着关于这起汽车谋杀案,马上全神贯注认真听起来。
  很快他就听明白了,这几个是重庆来的打工仔。前半年曾经有人出重金办个人,最后因为价格没有谈拢,黄了。似乎要做的事就是杀这个叫萧潇的人。
  欧阳剑给蓝宇使个眼神端起酒壶凑过去。
  他用一口的重庆话攀起老乡来。
  “哥儿几个都是重庆来滴,在他乡听乡音,格外好听。我也是重庆人,我们喝一杯。”
  欧阳剑三五句和几个重庆仔混熟了。
  很快得知了在他们圈子里买凶的应该就是德彪,而且知道了德彪很可能已经去了广西。据说有个从那边过来的重庆仔,在那里看见了德彪。
  欧阳剑得到这个消息后,马上和蓝宇返回公安局找到路权,要求马上让自己带人赶赴广西。
  路权同意了他的要求,让蓝宇给他配了个见过德彪的干警尽快前往广西。
  出发前欧阳剑去了萧潇的病房,他想再看看老朋友,也要和妻子孔丹萍告别。
  欧阳剑进病房看见只有孔丹萍坐在床头一张椅子上。
  萧潇看上去脸色似乎没有那么苍白了,身上管子也少了,病房里急救仪器都在,却只有一台心脉监视仪还在工作。其他似乎和普通病房情况差不多。看起来萧潇的危险期已经过去了。
  “欧阳,你来了。”
  “丹萍,他情况怎么样?”
  “危险期过去了,现在他呼吸已经正常,心跳脉搏都正常,就是没有苏醒。医生说,现在就不好说,是过一段会自然苏醒,还是会永远这样沉睡下去。我和玉蓉商量好了,这几天就带珏珏回江州。让珏珏住在我们家,还是每天和超超一起去上学。她不能再耽误学业了,我也不适合长期脱离工作。
  玉蓉不同,第一、江州起重机厂本来不景气,这个班不上也罢了。第二、她是萧潇未婚妻,留在这里照顾合情合理。第三、她说什么也不肯离开萧潇身边,我想代替都不可能。付春华说,指派专人看护,她也不同意。不过现在说好了,医院同意给病房里加一张床,让玉蓉晚上休息。白天由医院一个护士和南华一个专业护工负责,晚上一个护士专职值班,配合玉蓉看护。这样我回去也没有问题了。现在我让玉蓉带珏珏回宾馆休息了。晚上她再过来。”
  “很好。你先回去吧。我们照顾好珏珏,玉蓉也放心。我马上要去广西,那里发现了德彪的踪迹。丹萍,我一定要抓到谋杀萧潇的凶手。否则对不起身上的警服,更对不起兄弟。”
  孔丹萍看看他,含着泪笑了。
  “谢谢你欧阳,谢谢你为他做的一切。我知道你这也是为了我,我不会瞒你,也不会瞒他。我孔丹萍心里是有两个男人,一个是你,一个是他。”
  孔丹萍用眼神看着床上的萧潇。
  “萧潇是真爷们,我见过的最有男人味的爷们。我欧阳剑这辈子唯一敬佩的男人。我当年就说了,只要他严萧潇有事,我欧阳剑舍了命也要帮他!这个想杀害严萧潇的人,我发誓不抓到就不回家!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抓住他!”
  孔丹萍扑进他怀里,深情地望着他,说:“你也是真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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