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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集 解放幽州城

作品名称:海市蜃楼梨花荡      作者:长山      发布时间:2019-04-07 14:37:40      字数:3180

  听到大家的笑声,看到表姐兴奋的样子,小狗子黎佳缘心中已经明白了表姐的把戏。他埋怨地看着表姐换小子说:“表姐你真不够意思,做梦怎么又不带我去?”
  “表弟对不起!不是我故意不带你,是老姨把我耳朵塞上的。你没听说‘两耳不闻眼前事,风云变幻在梦中’吗?老姨把我耳朵一堵,我当时就进入梦中了……”
  “说啥呢?我的好侄女。我不是怕你的耳朵被大炮声震坏,才堵上你的耳朵吗?”老姨陈春兰笑着说,“谁知道你觉那么大,竟在枪炮声中睡着了。”
  “谢谢老姨,多亏你把我耳朵堵上了……”换小子陈梨花还没有说完,就让小狗子黎佳缘打断了。
  “老姑你真偏心眼!怎么不把我耳朵也堵上?就不怕把我耳朵震坏吗?”小狗子黎佳缘问老姑陈春兰。
  “这……这……”陈春兰看着姐姐,吱吱呜呜不知怎么说才好。
  黎妈妈赶紧解围说:“你这孩子,这能怨你姑吗?当时你在我怀里,我没想到堵耳朵这一招;再说了,你是男子汉,就得经得起各种危险才能长一身本事,怕枪炮声将来能上战场吗?”
  妈妈的话,让小狗子黎佳缘心服口服了,没再多说什么。又对表姐说:“你可得把你的梦游情况与我说说。”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陈春兰和姐姐黎妈妈见两个孩子要讲梦里的故事,也就都做早饭去了,让两个孩子自己白话去吧。
  换小子梨花仙子陈梨花,见两位大人都走了,笑嘻嘻地拉着表弟小狗子黎佳缘的手上炕了;把被褥铺好,让表弟躺在自己身边,自己也躺下,亲热地搂着表弟黎佳缘的脖子,娓娓地讲起了梦中的经历——
  隆隆的枪炮声震耳欲聋,已经是心惊胆战的换小子陈梨花,突然觉得自己的两个耳朵被什么东西给堵上了;又突然一阵晕眩,自己就轻飘飘地飞上了咱家的房顶。一群穿黄军装的解放军战士,在咱这五间平房顶上,一字摆开五个小钢炮。只见战士们不慌不忙的把炸弹放进炮筒里:“乓乓乓——嗖嗖嗖——轰轰轰……”炮弹拽着长长的火红的尾巴飞向城墙,眼看着在城墙上炸开了花。几次排炮过后,城墙被从上向下炸开一个三四丈宽的豁口……战士们欢呼着,跳跃着。
  这时,有位战士发现了梨花仙子陈梨花副参谋长,赶紧立正报告:“报告副参谋长!炸开城墙豁口的任务顺利完成……”解放军战士报告完,觉得不对劲,“咦?不对劲呀!我们医巫闾山抗联,已经改编成解放军独立师了,怎么一直没见副参谋长您那?”
  “啊……啊——原来你们是咱医巫闾山抗联的战士,现在是解放军了。”梨花仙子陈梨花尴尬地说,“在改编时,我已经到地方工作,不在部队了……”
  “快走!”不知何时,梨花圣母已经来到梨花仙子陈梨花身边,她拉着陈梨花等的手说,“咱进城看看解放军攻城战斗吧。”
  此时,潮水般的解放军战士,正冲向刚被炸开的城墙豁口。从豁口冲向城内,黎明前的黑暗竟被战火染红了整个古城幽州。
  梨花圣母与梨花仙子陈梨花踏上云头,在清晨的朝霞中向城内俯瞰战场。只见幽州古城四周数不清的解放军从四面八方涌向古城,城墙四周已经被炸开七八个豁口,解放大军从豁口涌进城内,奔赴各个街道追扑逃窜的敌人;还有不少穿新军装的解放军战士,从城墙下的十几个城墙洞子里涌出,直接奔赴国民党的军营、警察局等重要的军事要地。从北大营逃出的国民党军队,已经失去了指挥,溃不成军,有的双手举着枪跪地等着投降;更多的是从北大街向们逃窜,十字街以南已是车辆、逃兵拥挤不堪。南城门口已经无人把守,自顾逃命了……通往飞机场的南关大道,车辆无数,抛锚的,相撞的,掉到沟壑里的轿车举目皆是。
  梨花仙子陈梨花,突然在那些逃亡的轿车中,眼看着一辆轿车因为抢路逃跑,翻了个四轮朝天。这时从车里狼狈地爬出三四个人,其中一人竟是“百变恶魔田家旺田苟定”。她立刻对师傅梨花圣母说:“师傅你看——那不是大汉奸百变魔头田苟定吗?可不能让他跑了!你等我下去把他收拾了……”
  “算了,算了!放了他吧。不管怎么说,他对抗日还是有功的;至于他跟国民党干,那是国内兄弟间的事,同室操戈中,他也没直接杀过中国人。他今天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让他走吧。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们何必去当恶神?”
  梨花圣母与梨花仙子陈梨花的一番话,说得梨花仙子陈梨花哑口无言。在云端看到底下人间的这出惨剧,梨花仙子陈梨花也着实于心不忍。梨花圣母叹口气,谆谆教导说:“仙子切记:如今外寇已经被赶出中国;国内战争本来就是兄弟之争,也将结束了。从今往后,你与梨花荡护法仙尊黎佳缘,一定要潜心修炼,不可卷入政治斗争的旋涡之中。你们再也不是什么仙人,我也将隐居山林不问世事。你们二人只能成为有特异功能的人修真养性,造福大众。任何事情不可强求,你们好自为之吧!至于你们姐弟两的缘分,那是由天定,很可能是有缘无分哪!”说完飘然而去。“我正在惊骇中喊师傅,竟被你叫醒了。本来我想问问师傅,咱两今生今世何时才能喜结良缘?竟被你给搅醒了,没弄清答案。”
  说话间天已经大亮,黎妈妈和姑姑陈春兰,早已经把饭做好了,见两个孩子还在睡觉,便把他俩叫了起来。
  吃完早饭本打算赶紧回梨花屯,可是听街上人声鼎沸,锣鼓喧天,小狗子黎佳缘和换小子陈梨花,都嚷嚷着进城看秧歌。怎么战火有的地方还没有停息,城中怎么就欢庆起来,这样热闹呢?两个孩子非要去看个究竟。没办法,黎妈妈只好把两个孩子撂给妹妹陈春兰,千叮咛万嘱咐说:“太阳落山一定赶回梨花荡!”自己才先回梨花荡了。
  这回可没人管了,小狗子黎佳缘和表姐换小子陈梨花手拉着手,向花园处城墙被炸开的豁口子跑去。这城墙豁子,在远处看好像没多高,到跟前一看,这豁口最低处也有一两丈高;这姐弟俩本想像梦中一样,腾云驾雾登上豁口,可是蹦跳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只好又绕到西门口进城。
  西门口人山人海,车马行人络绎不绝,城楼上已经插上了鲜艳的五星红旗和各色彩旗;城楼下、城门内外,从四乡八屯来的秧歌队,耍龙、舞狮队……身穿五颜六色的服装,边舞边缓缓进入城中,向十字街扭去,汇入从其他城门进入的歌舞队伍中。这人们自发地庆祝幽州城解放的喜庆场面,竟比过年还热闹。
  锣鼓声,鞭炮声,声声不断,黎佳缘和陈梨花姐弟俩,眼睛都看花了,耳朵都震得嗡嗡响。时至中午时分,两个孩子才挤挤擦擦拥到了十字街。
  十字街到鼓楼,这是幽州古城最繁华的一段南北大街,街道也是最宽敞,楼房最古老,商家最多最全的一段。这段街道全长有十多里,十字街广场也是追热闹的地方。从农村来的秧歌队,一进入十字街,立刻就打场站段,开始进行二人转、耍杂技、踩高跷、舞狮子、跑旱船……等等精彩的节目表演,街两边的商家买卖人,都抬出鞭炮燃放助兴。观赏的人群络绎不绝,都寻找最佳观赏位置。黎佳缘与陈梨花一看今天的人太多,在哪里看都被前边的人给挡住了视线。没办法,小狗子黎佳缘突然想起了一处最好的观赏点,拉着表姐换小子陈梨花一直往北跑窜过鼓楼洞,从东边的楼梯洞,“噔噔噔”跑了八十一个台阶,上到鼓楼上的点兵台。这才站在鼓楼的女儿墙边,向十里长街望去,大街上的欢乐景象尽收眼底。
  这鼓楼光这点兵台的底座,就与幽州城城墙一样高。黎佳缘与表姐这一下可好,把整个幽州城一览无余。可是只能听到锣鼓声,演唱声、歌舞声,什么也听不清。这两个孩子看了一会就看够了,二人一商量,干脆上二楼和三楼玩儿去。
  二楼,分左右两个大殿,中间是大雄宝殿。这二楼的三个殿中,除了有高大的神仙的塑像外,左边殿内还有壁画,右边殿内还雕有落茄山。二人看着这些壁画和雕塑,脑海中突然浮想起似乎去过的印象,换小子突然又想起梦游落茄山的经过。她看着,思索着,竟有一种庄严神圣的感觉,再也不嘻嘻哈哈地玩耍了。
  二人慢慢地又瞻仰三楼。三楼整个是一个大殿,除了有八大金刚的塑像外,就是一面巨大的震天鼓架在木架上。据说这面震天鼓,是明朝驻幽州总兵李成梁,为调动兵马出征而设立的。这幽州城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是山海关外第一重镇,也是万里长城最东的起源地;它是进出关的必经之路,是交通要道。要想进出山海关必须先占领古幽州,否则休想进出山海关。
  日已西沉,黎佳缘和陈梨花姐弟俩,下了鼓楼,直奔梨花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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