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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侦察排归来

作品名称:海市蜃楼梨花荡      作者:长山      发布时间:2019-01-31 14:32:14      字数:3164

  正当东北抗日联军医巫闾山抗联总部官兵们,翘首以盼夜袭机场的英雄们,凯旋归来时,突然见鬼子坐马车,后面还有汉奸二狗子,已经逼近医巫闾山入口处。人们的心立刻紧张起来,警卫战士已经是严阵以待,一场突如其来的保卫战,眼看就不可避免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马车上竟然突然站起一位身着日本军服的漂亮女孩,用清脆的百灵鸟一样的声音,欢快地叫道:“铁司令、战友们——同志们!我们回来了……”
  “你——你们?”警卫队队长赵猛子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歉意地说,“真的是你们?可把我急坏了!我的副参谋长仙子——这要是稍有不慎,我要是一声令下,可如何是好哇?!你……你们……这玩笑开得可太大了……”赵猛子队长流着激动的泪,不无埋怨地说。
  “哈哈!哈哈。我的猛子哥呀!”身着皇协军服装的小哪吒黎佳缘参谋长大笑着又说,“我们不这身打扮,能回到这总部来吗?”又对侦察排的同志们说,“我们到家了,我们真地到家了!同志们好……”说完叫停马车,全体侦察员下车。
  侦察排长机灵猫整队集合后,下了口令:“跑步走——立定!”又向领导们报告,“报告首长,闾山抗联侦察小分队在总部参谋长、副参谋长率领下,一行三十五人,长途奔袭鬼子机场,无一伤亡,圆满完成任务。现在归队。”
  侦察排长报告完毕,大家敬礼。首长们齐声回礼说:“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山上的同志们涌下山坡,欢呼着,跳跃着。毫不客气地把归来的勇士们抬上山……
  “快放下我……放下!”参谋长小哪吒黎佳缘挣扎着高叫着,“马车上还有机枪、子弹和年货……快让我去把车赶上山!”
  后勤处长陈立江一听,高兴地说:“好了!你放心吧,这马车就交给我了。”说着立刻就去赶马车。警卫队的战士一听,赶紧与陈立江处长一起去取东西。
  闾山总部的餐厅里沸腾了。
  餐厅里摆满桌椅板凳,餐桌上除了热气腾腾的水饺外,还有红烧野猪肉、野山羊肉、山鸡和医巫闾山特有的深水鲶鱼、红鲤鱼等山珍海味一应俱全。闾山抗联自酿的60度“闾山白”,也摆上了餐桌。
  二十多桌中间三桌边,坐的是胸前戴着大红花的奇袭飞机场凯旋归来的勇士们。他们脸上都挂着受宠若惊的疲惫面容。
  “同志们,侦察小分队的勇士们,你们辛苦了!我代表东北抗日联军医巫闾山总部,总部的全体官兵谢谢你们!你们辛苦了!”总部政委佟玉兰热情地讲话说。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她又说,“现在请我们的参谋长、夜袭鬼子机场总指挥黎佳缘同志,跟大家说几句话。”又是一阵掌声。
  “首长,同志们!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说起这次夜袭鬼子机场,几句话是说不完的。”黎参谋长揉了揉干涩的双眼,“说句实在的,参加这次奔袭战斗的同志,已经是两天一夜没有睡觉,加上连续的作战,实在是太累、太乏、太困了!我们已经吃了早饭,光想好好地睡上一觉……”在参谋长讲话时,已经有的侦察员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好了,参谋长不说我也看出来了。这事难为大家了。”铁梨花司令心疼地又说,“现在想吃饭的继续吃喝,想睡觉的赶紧送回宿舍,好好地睡上一觉……这次战斗经验汇报会,留着以后再开!”
  “谢谢司令,谢谢首长……”黎佳缘、陈梨花两位参谋长和机灵猫排长一起向首长敬礼,说完率先离开了餐厅,三十二位侦察员也都回了自己的宿舍……
  黎佳缘参谋长等人赶回来的日伪马车,就停在军需物资仓库不远处。后勤兼军需处长陈立江带着几位警卫员,都带着惊讶、喜悦的笑容,不停地从车上往山洞里搬东西。边搬边小声地议论着什么:“你说我们的参谋长和副参谋长真神了。怎么能炸完鬼子的飞机,还能搞到这么多枪支和弹药?同时还弄来这么多鱼、肉和罐头。这回我们真可以过个肥年了。”
  “你们说什么呢?”不知何时总部司令员铁梨花已经来到跟前。
  “啊——司令员好!”正在搬东西的一名警卫员田苟定,一看司令员站在自己身边,感激得笑脸相迎,“我们是说黎佳缘参谋长他们真有能耐!您看这些枪和子弹,够武装一个连了。司令员您看看就知道了。”
  “哦——有这等事?”铁司令笑着就往山洞里走去。
  “司令员你在这儿呢?”参谋长黎佳缘和副参谋长陈梨花同时来找铁司令。
  “怎么?你们两个没有睡觉吗?”铁司令关心地问。
  “我们俩体质好,两三天不睡觉没有关系。”副参谋长陈梨花笑着回答说。
  铁梨花司令看着这两个已经是十六七岁的年轻人,想起二人离奇的传奇故事,笑了:“那正好,我正想找你们俩聊一聊你们奇袭鬼子机场的事。”
  “好吧!说来话长,请司令找个地方……”小哪吒黎佳缘说着视乎无意识地看了一眼田苟定。
  五大三粗的铁司令,外表看是指挥作战的好手,是一介武夫,其实不然;他心细如丝,分析判断能力丝毫不比文官差,甚至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从黎佳缘参谋长与自己说话的眼神,和两次在公开场合避而不谈夜袭机场的事,已经明白了这里一定有涉及军事秘密的大事,不能随便泄露出去。便笑着说:“好哇!咱们边走边聊,给你们预备的酒席还没吃呢,现在就去尝尝咱们政委调的饺子馅吧。”几句话便把正事抛到一边了,唠起了家常。黎、陈这对机灵的正副参谋长,都会心地笑了,三人说说笑笑绕回了总部司令部。
  东北抗日联军闾山抗联总部司令部,设在大山腹地的一个山洞里。这个天然山洞入口南北长约半公里,里面宽敞好像一个巨大的大厅,被天然巨石隔成大大小小的石室如迷宫一样。铁梨花司令与黎佳缘参谋长、陈梨花副参谋长七拐八拐走进一间石室,很是宽敞,石桌石凳一应俱全;阳光从东南方向的天窗一样的洞口照射进来,使石室里的光线充足,还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原来这个洞口像屋檐一样向前伸出,山上的流水瀑布一样时大时小形成一个窗帘,就像西游记里的水帘洞一般,外面无法发现这里还有石屋。三人一走入石屋,坐在石桌旁的佟玉兰政委,笑着站起来相迎。
  “两位参谋长辛苦了。不是说困得够呛吗?这么不睡了?”佟政委笑着问。
  “困是有点困,但是有些事不香领导汇报,睡不踏实啊。”陈梨花副参谋长实话实说。“这次我们出去执行任务,本来是秘密行动,除了侦察排,就是几位首长知道。”
  “怎么,有什么纰漏吗?”司令员有些惊诧地问。
  “纰漏倒是没发现什么,”陈梨花副参谋长说到此话锋一转,“但是我们刚一出山口,就觉得有人跟踪我们。我们快走,跟踪的人也快走,我们慢了,跟踪的也慢下来。我为了弄清跟踪人的目的和真面目,猛然一回头,跟踪者竟然急速的闪到树后。没有看清此人的面目……”
  “梨花姐把这一情况传给我,我考虑到时间不允许我们耽搁,我决定不去理他,在队伍后面设置了迷雾障碍。”黎佳缘参谋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看两位首长的惊异表情,继续说,“跟踪者迷失了目标和方向。我这才不得不改变原来的路线,经过了观音洞山洞,钻了一里多的山洞,这才走上崎岖的山路,直奔飞机场。”
  “怎么完了?”佟政委见二人不说了,笑着问。
  “完了,到了目的地,我们给鬼子的飞机炸了。就完成任务了。”黎佳缘参谋长会说到这里停下了。
  “你小子跟我耍滑头,”铁司令假装生气地说,“飞机是怎么炸的?怎么去时那么快?回来竟用了那么长时间?那些机枪等武器弹药,还有那么多生活物资那倒是天上掉下来的?你不给我交代清楚,休想能混过关。”
  “嘻嘻!那有啥好说的?那是搂草打兔子——顺手捎带。”黎佳缘参谋长不以为然地说。
  “哈哈,还顺手捎带?”他的话把司令和政委都逗乐了,“那你就说说你们是怎么顺手捎带的吧?”佟政委笑着说。
  “好吧。我就简单地说一说。”黎佳缘参谋长回忆着,说了夜袭飞机场的经过——
  这正是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黎佳缘参谋长和陈梨花副参谋长带领着侦察排,极速奔波到了鬼子飞机场。
  “同志们,先休息一下,注意观察一下鬼子探照灯的规律,和鬼子岗哨位置及有没有流动岗哨,数一数机场上停着多少架飞机。”黎佳缘参谋长吩咐说,“弄清楚这些以后,纪灵茂排长分一下工,谁负责哪架飞机。准备好绳声索、手榴弹和汽油……我先到里面看看进出路线。等我回来看我的手势行事。”
  说完狸猫似的一弓腰,参谋长黎佳缘就不见了。其实黎参谋长,已经到了飞机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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