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集(下)
作品名称:徐九经当官记 作者:江苏黄云峰 发布时间:2019-01-14 08:58:29 字数:7006
19、王魁元府邸花园日外
诰命夫人和柴氏坐在花园的凉亭里,观看王魁元在亭前的空地上玩蹴球,兰儿和柳叶站在一边侍候。
王魁元拐、蹑、搭、蹬、捻等蹴鞠动作玩得十分娴熟。
王魁元边表演,边对诰命夫人和柴氏说:这是转乾坤,这叫燕归巢,这是旱地拾鱼,这叫金佛推磨——
诰命夫人:魁元,你能在官场玩的像蹴球一样透溜,老身就放心了。
柴氏:娘,官场和蹴球,哪码对哪码呀?
王魁元:夫人,官场和蹴球赛场一样,赛场上对手千姿百态,如何取得胜利,需要冷静、需要从容,更需要激情和拼搏。天赋异禀未必行,资质平庸可成器。太想胜时有时反而失败,把一切看淡反倒有机会创下奇迹!
诰命夫人:魁元说得对,即便水平再烂,也要努力踢得精彩。尽管打赢的希望很渺茫,但只要保留有一丝希望,就一定要坚持拼搏到底,绝不放弃,最后肯定能胜利。
嫣红来到花园凉亭。
嫣红:嫣红给老夫人和大奶奶请安。
诰命夫人:免礼。
嫣红:谢老夫人。
诰命夫人:小姐好些了吗?
嫣红:回老夫人,自从徐老太太给小姐艾灸后,小姐的精神好多了。
柴氏:你要好好照料。
嫣红:大奶奶的话,嫣红时刻记着呐。
柴氏:还有事吗?
嫣红:嫣红要跟大少爷禀报一点事。
柴氏:什么事啊?
嫣红:大少爷让嫣红去打探徐大人金貔貅的事。
柴氏:哦。
王魁元玩罢了蹴球,一边擦汗,一边来到凉亭,对诰命夫人微笑道:岳母大人,小婿献丑了。
诰命夫人:踢得不错,比京城那些专业踢球的强多了。
王魁元:谢岳母大人夸奖。
嫣红:大少爷,金貔貅的事,嫣红已经打听了。
王魁元:徐九经怎么处理?
嫣红:他让那个什么师爷收藏了。
王魁元:哦。
嫣红:说起来笑死人了,他那个师爷,天天搂着金貔貅睡觉。
柴氏笑道:真是没见过天!
诰命夫人:那些穷鬼,哪天见过这么贵重的宝物。
王魁元:岳母大人,小婿这就密信禀报严嵩严大人,让他上疏皇上,说徐九经上任伊始大摆排场、顶风奢靡、收受贿赂之物“金貔貅”,你老看如何?
诰命夫人:有鱼无鱼打一竿子,让徐九经不安稳也好。
20、王梦梅闺房内间日内
嫣红:小姐,嫣红刚才又见到了昨天赶车送咱的那个人了。
王梦梅:你没请他来府里坐坐?
嫣红:就是个跑腿的,请他做啥?
王梦梅:话不能这么说,跑腿的咋啦?
嫣红:好好好,下次按小姐说的去做。哎,小姐,那人真是搞笑。
王梦梅:咋啦?
嫣红:他说搂着金貔貅睡觉。
王梦梅:啥?他有金貔貅?
嫣红:听大少爷说,是富商们送给徐大人的。
王梦梅:嘿,搂金貔貅睡觉,亏他想得出。
嫣红:小姐不知道,那个金貔貅可是八百两黄金打造的。
王梦梅:八百两黄金?
嫣红:大少爷说的。
王梦梅:这个徐九经真让人捉摸不透。审理憨娃一案,真像个为民做主的官,怎么一见到钱财就变味了呢?
嫣红:当官的有几个不爱财的,徐九经当然不能例外。
王梦梅:这倒也是。徐大娘说今天来给我艾灸吗?
嫣红:是的。
王梦梅:别让她来了。
嫣红:为啥?
王梦梅:她儿子要是个贪官,我就不想和她来往了。
嫣红:哎呀,小姐,她儿子是她儿子,她是她。只要她能给小姐治好病,管他儿子是啥人啦?
王梦梅微微点头。
嫣红:小姐,你以前好像没头晕病嘛。
王梦梅:唉,还不是到了京城给气的。
嫣红:小姐,说真的,严大人就是老一点,别的不都很好吗?
王梦梅:甭提他!请徐大娘去。
嫣红:现在?
王梦梅:对,现在。
嫣红:是!
21、王魁元府邸院内日内
徐天理陪着徐母,走进王府大院。
嫣红:老太太请!
嫣红在前面引路。
富贵跟在白鹅后面,看到徐天理,故意双手倒背,把头仰得高高的。
徐天理心里道:看那家伙熊样,要不是在他王大官人家,徐侯爷我非把他整残了不可!
22、王梦梅闺房外间日内
徐母、徐天理随嫣红来到王梦梅的闺房外。
嫣红:徐大哥请留步,老太太请——
徐天理留在闺房外,徐母随嫣红走进王梦梅的闺房。
徐天理眯着眼睛,学者嫣红的腔调,道:徐大哥请留步,多甜呐。
徐天理咽了一口唾液。
嫣红端杯香茶,笑眯眯道:徐大哥请用茶。
徐天理看着嫣红,两眼放光,接茶杯时,双手故意落在嫣红的手指上,笑道:谢谢嫣红姑娘的香茶。
嫣红将手抽回时,故意将滚烫的茶水倾洒在徐天理手上,徐天理被烫的“哎哟”一声,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嫣红一边假装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烫着徐大哥了。
徐天理道:没关系,没关系。我皮厚,你去照顾小姐吧,你徐哥收拾。
嫣红:那就有劳徐大哥啦。
徐天理:不劳不劳。
徐天理说着殷勤的弯下腰,收拾着茶杯碎片。。
嫣红说着笑着走进了房间。
徐天理:叫我一声哥,再烫我一次也值!
23、王梦梅闺房内间日内
徐母在香炉里点燃一根香,然后来到王梦梅跟前,给王梦梅进行艾灸。
王梦梅:大娘,麻烦您了。
徐母:这有啥麻烦的,能给闺女做点事,说明老身还有用。
王梦梅:大娘,见到你老人家,梦梅就像见到母亲一样。
徐母喜道:是吗?老身就九经这么一个儿子,要是能有你这么个闺女,老身半夜也能笑醒啊。
王梦梅:母亲给梦梅留下的记忆还是在孩童时代。她像您一样慈善、和蔼,她是那样的疼我、爱我。只可惜,母亲走得太早了。
想到母亲,王梦梅泪水禁不住地流了出来。
徐母心疼地给王梦梅擦了擦眼泪:闺女,当娘的哪有不疼儿女的。你母亲虽说离开了你,但她在天上仍然会关心你,牵挂你。当娘的,无论在什么地方,心里都会装着自己的孩子。
王梦梅:大娘,您看我这病——
徐母:闺女,你这病啊,艾灸是一方面,主要是平时要保持愉悦的心情,睡的充足,不过于忧虑,二者配合,很快就会好的。
王梦梅:大娘,您老真是个好人。徐大人初涉官场,你要……
王梦梅欲言又止。
徐母停止艾灸,看着王梦梅。
徐母:闺女有话直说。
王梦梅:其实也没啥,梦梅的意思是说,徐大人有你的影响做个好人没问题,可做官——
徐母:闺女,你说。
王梦梅:大娘,有件事不知是假,我也不知该不该对你老讲?
徐母:瞧你说的,啥事尽管说。
王梦梅:我听说徐大人最近收了富商送的金貔貅。
徐母:收人金貔貅?不会的,我的儿子我清楚,他不会贪财的。
王梦梅还要说什么,嫣红走进内室:小姐,大奶奶带严大人的使者来了。
王梦梅:告诉嫂子,我正在艾灸,别让他们进来。
嫣红走出。
王梦梅请求徐母道:大娘,你能帮帮我吗?
徐母:怎么啦?
王梦梅:你老让我变得越丑越好。
徐母:闺女,这是怎么回事?
王梦梅:严嵩那个老贼,想娶我为妾,我不答应。
徐母:哦,你哥嫂是怎么考虑的?
王梦梅:他们不敢得罪严嵩,只想等我病愈,再把我送去严府。大娘,跟你说实话,我宁愿死也不去严府。
徐母看王梦梅那种焦急的样子,安慰道:既然闺女不愿意,老身试试吧。闺女,低下头。
王梦梅顺从的地下了头。
徐母重新燃起一根艾条,烟雾直熏王梦梅的脸,王梦梅不住的咳嗽。
徐母:闺女坚持住。
王梦梅点点头。
转眼间,王梦梅的脸被艾烟熏得青黄,俨然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门外传来柴氏的声音:妹妹,刘使者等你半天了。
徐母向王梦梅点点头,将燃着的艾条移至王梦梅的头顶继续艾灸。
王梦梅:嫣红,让嫂子进来吧。
柴氏带着严嵩的使者来到王梦梅闺房外间。
柴氏:妹妹,严大人派贵人看你来了。哟,徐大娘还在忙呐?
徐母:老身正在给小姐艾灸。
柴氏:妹妹这病?
徐母:小姐这病啊,一时半时恐怕……
使者打量了一番正在艾灸的王梦梅,摇了摇头,便对柴氏道:夫人,时候不早,刘某赶路去了。
柴氏:莫急着回去,明天叫富顺带你去宝华山看看。
使者:谢夫人,刘某这次是路过,奉严大人之命顺道前来看看王大小姐,大人还等着我的消息呢。
柴氏:也好,请转告严大人,等小姐病好了,就去严府。
刘使者看看王梦梅摇头道:严大人说,要是小姐病情未好,就不要将小姐送去了。告辞!
柴氏:这……那白鹅……
刘使者:大人吩咐,就留在你家敬养吧。
刘使者转身离去。
柴氏连忙追了出去。
王梦梅和徐母会心地一笑。
24、王魁元府邸日内
王魁元匆匆来到府内。
王魁元:京城来的使者走了?
柴氏:走了,听刘使者的话音,梦梅进严府是没希望了。
王魁元:送礼了没有?
柴氏:没希望还送啥礼啊。酒饭大烟已经招待啦。
王魁元:坏了,坏了,他回去肯定跟严大人说妹妹的坏话。你该送他厚礼才是。白鹅要回去吗?
柴氏:人都不要了,你还关心那只白鹅?
王魁元舒了一口气:那可是御赐大白鹅,是块招牌。告诉富贵,马虎不得,养不好,要杀头的。
柴氏:真是没牢坐找个锅框蹲蹲。你妹妹要是在严府不跟那只大白鹅戏耍,怎么会有这事!无来由地找个祸害。
王魁元:你不懂,让富贵好好养护吧。
柴氏:徐九经母亲今天来给你妹妹艾灸了。
王魁元:效果如何?
柴氏:我又不懂。今后最好不要让她来咱们家。
王魁元:行,那让妹妹去找她。
柴氏:你又打啥主意?
王魁元:让妹妹和嫣红共同打探徐九经,岂不更好?
柴氏:梦梅能听你的?
25、句容大街上日内
富贵跟在御赐白鹅后面走着,不时紧张的环顾左右。
韩木匠背着木工箱从家中走出,停下,反身将门锁上。
韩木匠看到富贵带着一只大白鹅逛街,感到好奇。
韩木匠:哟,富贵,这大白鹅脖上怎么还挂着牌子呀?
富贵自豪的说:这是御赐的大白鹅!御赐,懂吗?
韩木匠;御……御赐的?
富贵:对,是京城的严大人送给我家大小姐敬养的。
韩木匠:严大人?严大人是谁啊?
富贵:严大人是谁你也不知道?
韩木匠:俺一个木匠,知道啥严大人咸大人的。
富贵:严嵩严大人是当今武英殿大学士,吏部尚书。吏部尚书,知道吗?
韩木匠:他们都是干什么的?
富贵:哎呦,臭木匠,你咋啥都不懂啊?
韩木匠:你,你怕是也不知道吧?
富贵:哼,我就是不知道,也比你知道得多!总之,这个严大人是京城里最有权最有势的人!
韩木匠漫不经心地:哦。
富贵:不跟你多说了。说了,你也不明白。我得小心侍候这御赐白鹅喽。
大白鹅抬起长脖子,叫两声,一摇一摆地朝前走。
富贵双手背在后面,仰着头,迈着四方步,神气十足地跟在大白鹅后面。
几个孩子,看到富贵的模样,在后面一边笑着,一边学着大白鹅的样子,一摇一摆地朝前走。
26、严嵩府邸日内
严嵩坐在躺椅上,使者对严嵩禀报王梦梅病情。
使者:那个王小姐,现在弱不禁风,脸色青灰。说句难听的话——
使者欲言又止。
严嵩:说。
使者:就比死人多口气。
严嵩:你看清楚了?
使者:小的看得清清楚楚。
严嵩:她该不会是装的吧?
使者:不会的,绝对不是!他们家本不愿意让属下看到,属下坚持要看。属下看到时,有个老太婆还正在给她针灸呢。
严嵩仰身躺下,道:既然如此,通知王魁元,让他不要再送来了。
使者:是,大人。
27、徐母的驴车上日内
徐母:天理、菜花。
徐天理:啥事,老嫂子?
徐母:我听说经儿有个金貔貅,是真的吗?
徐天理一愣,抢着答道:没有啊。您老听谁说的?
徐天理对蓝菜花挤了挤眼。
徐母:真的没有?
蓝菜花:娘,你问这个干啥?金貔貅——
徐天理抢着拦住蓝菜花:真的没有,要有那该多好呀。有了金貔貅,你老可以住高楼大厦,吃山珍海味,我也不愁找不到美女夫人。
28、徐九经住处傍晚内
徐母替徐九经在缝补衣裳。
徐九经进门。
徐九经:娘,补衣裳呐,歇会儿。
徐母:缝缝补补,累不着。儿子,娘问你一件事。
徐九经:娘说?
徐母:娘听说你收了人家的金貔貅?
徐九经:收了。
徐母:儿啊,不义之财不可得,咱可不能当贪官。
徐九经:娘,孩儿知道。
徐母: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儿啊,不义之财咱不能要,要了就是个祸害啊。娘不图别的,只求我儿能平平安安。
徐九经:孩儿知道,娘,你要相信自己的儿子。
徐母:那金貔貅?
徐九经:娘放心,孩儿自有打算。
29、句容县衙日内
徐九经召开会议。
长条形的桌子两边,一边坐着徐九经、蓝敬德、姚家树、刘家顺;另一边坐着王魁元、王仁斯、万人迷、东门庆、李迷新等“金貔貅”的捐献者。
姚家树看了看对面的王魁元、王仁斯、万人迷等人,不解地看了看蓝敬德。
蓝敬德微微摇了摇头。
徐九经:诸位,咱们今天开个扩大会议。修筑句容通往应天府的路,是造福咱句容百姓的大事,本县感谢诸位同仁的支持,感谢王大官人人等各位乡绅的慷慨赞助。
王魁元、王仁斯、万人迷、东门庆、李迷新等人相互看了看,莫名其妙。
徐九经:前段时间,对面的几位富商,给本县送来了一尊金貔貅,为县衙辟邪祈福。本县决定将金貔貅用作铺路资金,本县要为金貔貅的捐献者树立功德碑。
姚家树看了看徐九经,微微点了点头。
刘家顺吃惊地看了看王魁元,王魁元面无表情。
徐九经:现在就请诸位捐献者在修路的功德名册上签字吧。
李迷新、王仁斯、东门庆、万人迷等人看着王魁元,迟迟未动。
徐九经:王大官人,听说这次打造金貔貅,王夫人柴氏可是出了巨资,她没来,就请王大官人代为签名吧。
王魁元:徐大人,钱是内人出的,那点钱不算什么,她没来,就不签了吧。
徐九经微微一笑:王大官人,此次修路夫人功不可没,既然她没来,你就代劳吧。
王魁元无奈,只好上前签了柴氏之名。
李迷新、王仁斯、东门庆、万人迷等人随后纷纷签字。
徐九经站起,对着李迷新、王仁斯、东门庆、万人迷等人抱拳施礼。
徐九经:本县代表句容父老乡亲谢谢诸位了。
李迷新等:哪里哪里,聊表寸心,聊表寸心。
徐九经:诸位,八月初八辰时举行盛大的捐献剪彩和开工仪式。蓝县丞、姚主簿、刘大人的分工就按上次会议的决定执行。请诸分头行事吧!
蓝县丞看了看王魁元,阴阴地一笑,哼着小曲离开。
刘家顺愣在那里,王魁元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仍难掩怒色。
李迷新、王仁斯、万人迷、东门庆等富绅没精打采,表情相当滑稽。
30、徐九经住处傍晚内
徐九经走进厨房,徐天理没精打采的坐在那里。
徐九经:娘呢?
蓝菜花:老太太吃……吃完,歇……歇息了。
徐九经:哦,徐师爷怎么啦?病了?
徐九经走近徐天理,将手搭在徐天理的脑袋拭了拭。
徐天理:不,县太爷,是心疼。
徐九经:心疼?菜花,抓紧请郎中去。
徐天理:郎中治不了。县太爷,本师爷的心,现在碎的跟饺馅子一样一样的。
徐九经:你这个大秀才,把我搞糊涂了。你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啊?
徐天理:那本师爷就把话说敞亮了。本师爷本指望金貔貅换处房子讨个媳妇,现在这美好的愿望也只能指望梦里实现了。
徐九经:哦,你子觉得我献出了金貔貅,你跟着吃亏了?
徐天理:不是不是,本师爷不是这意思。
徐九经:啥意思?
徐天理:本师爷就是觉得你净干傻事。
徐九经:哦,具体说。
徐天理站起来,扳着手指数道:你看啊,人家请你赴宴,你自己掏腰包;人家送你金貔貅,你又要拿出去铺路,这还不够傻吗?
蓝菜花:不傻,天上不会掉馅饼!
徐天理:侄媳妇,你不懂!
徐九经:菜花说得对,天上不会掉馅饼!古语说得好,进贡者必有远图啊。
蓝菜花:肯定是陷阱。
徐九经:有这个可能啊。
徐天理:老爷,你是不是读书读得太多了?有那么多的可能吗?
31、王魁元府邸傍晚内
柴氏正在前厅冲着王魁元大喊大叫。
柴氏:啥?事情咋会被搞成这样?这不是小鸡吃面条——绕到自己脖颈上去了吗?
王魁元:夫人别急,你听我说。徐九经在会上赞扬你和那些富商,捐献金貔貅修路造福百姓的义举。他还要向朝廷为你请功呢。还委任我做什么修路的总指挥。
柴氏:少给我扯这些哄人的鬼话!我就知道我那白花花的五百两银子没了。什么狗屁总指挥?他这是打你屁股,还让你说他打得好!狡猾的狗官!
王魁元:唉,我也没想到会栽在一个书呆子的手里!
诰命夫人在兰儿的搀扶下从里间走出来。
诰命夫人:你们急啥,怎么能说栽了呢?
柴氏:娘,五百两白银打了水漂,还不叫栽吗?
诰命夫人:遇事要沉着冷静,吵、怨、急有用吗?不就是金貔貅那点屁事吗?瞧你们这点出息?
王魁元:岳母大人,小婿原以为徐九经收受金貔貅是据为己有,才密报赵、严两位大人。想不到……唉……朝廷要是派人前来落实,往小了说,小婿是诬陷朝廷命官,往大了说,就是欺君呀。
诰命夫人:莫急,先和老身把事情捋清楚。我问你,商家打造金貔貅,送给县衙的最初理由是什么?
王魁元:是为了避邪聚财,造福句容百姓。
诰命夫人:结果呢?
王魁元:存放到徐九经的书房了。
诰命夫人:就是说徐九经有独吞的想法,而且付诸了实施。
王魁元:开始是,可现在……
诰命夫人:徐九经又要拿出来当做铺路资金了。
王魁元疑惑道:是……
诰命夫人:难道就没有徐九经听说因为有人举报,不得已才假意要拿出来修路的可能?
王魁元兴奋道:对呀,不是可能,徐九经就是这样想、这样做的。
柴氏:娘的意思是……
诰命夫人:你不是说八月初八辰时,徐九经要举行捐献剪彩和开工仪式吗?
王魁元:是。
诰命夫人:如果那天金貔貅再突然没了呢?
王魁元一拍手,惊喜道:岳母大人简直就是王母娘娘下凡!小婿明白了。
柴氏疑惑地望着王魁元:你明白啥?
王魁元看了看诰命夫人,凑在柴氏的耳边叽咕起来。
32、徐九经办公处日内
张天佑匆匆来到徐九经办公处。
张天佑:大人,你找我?
徐九经:明天就是八月初八了,你要暗中……
徐九经在张天佑耳边交代着。
徐九经:千万不能出一丝纰漏。
张天佑:大人请放心,卑职一定谨遵大人吩咐。
33、徐九经住处深夜外
雾气昭昭,县衙院内寂静无声。
一个黑衣人(富贵)跃入徐九经住处,悄悄地用舌头舔破徐天理卧室窗棂纸,向房内窥望。
34、徐天理卧室深夜内
徐天理正在睡觉。
35、徐天理卧室深夜内
黑衣人拨开门闩,闪入房内。
黑衣人蹑手蹑脚来到徐天理床前,寻找着什么。
突然睡在另一张床上的徐天理坐了起来。
黑衣人慌忙匿于徐天理的床下。
徐天理起身下床,轻轻地抱着金貔貅,悄悄地闪出门外。
黑衣人从床下爬出,暗暗跟随。
36、县衙菜地深夜外
徐天理见左右没人,便在菜地里的一棵歪脖子树下挖了一个坑,将金貔貅埋了起来,然后做个记号,悄悄返回卧室。
37、徐天理卧室深夜内
徐天理回到卧室,便钻进被窝做起美梦来。
38、县衙菜地深夜外
黑衣人见徐天理离开,赶紧将坑里的金貔貅挖了出来,装进随身携带的口袋里。
黑衣人背着口袋来到菜园院墙,准备越墙。
突然,一个身着夜行衣(张天佑)的人出现在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和夜行衣人交手。
黑衣人不是对手,夜行衣一把夺下口袋,越墙而过。
黑衣人愣了一下,随即越墙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