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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情醉石海

作品名称:旅店烟云      作者:遇上你是我的缘      发布时间:2018-10-08 22:22:10      字数:9199

  从赤水返回后,刘主席倒没有硬性规定参加的会员都必须人手上交一篇稿子。可大家的心里都很清楚,交稿子纯属自愿,何必有劳主席一一要求呢?既然都全程参加了,难道会没有一些个人心得体会与人生感悟?只要是有,那就可以提笔来书写。于我而言,那次采风是我加入县作协以来的第一次,所以我就看得和问得很细,赤水文化档案馆的苏林富老师及时地为我“排忧解难”。可以说,这是我有幸参加赤水文学采风活动中最受感动的地方之一,其余两点就是和赤水文联作协老师们心怀坦承,零距离的交流氛围,还有就是离开赤水市区当晚和美女吴主席那次难忘的握手,相互之间充满着真诚与友好。
  其实,我人还在赤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酝酿作品了。第二天,又满怀期待地欣赏了比较有名的赤水大瀑布后,创作的激情更加浓厚,几乎就是在自我感觉良好的亢奋状态中飞快地写完了那首叫做《赤水抒怀》的组诗。全文如下:“一、市区∕我把流火的骄阳当做你的热情∕还没抖落一身尘埃∕就走进了你的世界∕拔地的高楼∕是你伟岸的身躯∕清澈的河水∕是你闪亮的眼睛∕黑亮的路面∕刻录时代的印痕∕暗红的长廊∕好像在回忆∕四渡赤水的艰难岁月∕市委市政府的∕白墙,木门和水磨石地板∕没有别处的光鲜∕但有勤俭朴素的传承∕二、大同古镇∕牌坊翠竹吊脚楼小茶馆∕小河古巷红灯笼寡单碗∕绕行码头的黄桷树∕在中共赤合特支的讲习所∕我肃然起敬,似乎还嗅到∕穿越石巷飘来的茅台酒香∕醉倒了码头的船夫∕羞红了撑油纸伞的姑娘∕残缺的碑刻∕就像喝茶老人苍桑的人生∕木房门前鲜艳的花∕几把伸缩的躺椅∕轻轻地躺进去∕摇扇来杯早茶∕侧耳倾听一段∕智取威虎山的老戏∕逍遥赛过活神仙∕三、四洞沟∕漫步密匝的竹林湖边∕猜不透前方的美景∕哗哗奔流的瀑布∕静默庄重的桫椤∕那架吱吱嘎嘎的水车∕一圈一圈地∕转动着走远的日子∕和未来的春花秋月∕捧一口山泉一饮而下,回味∕清清爽爽丝丝甜甜∕或浓或淡或烈或醇∕如贵州的茅台∕和宜宾五粮液∕惹人垂涎三尺∕山水竹石,花鸟虫鱼∕和谐共生,又相互谦让∕描绘眼前醉人的仙境∕四、十丈洞大瀑布∕很多人为你而来∕就想看到你的尊容∕峰回路转,走下谷底∕轻闻訇訇的水声∕还是不见你的英姿∕在忽明忽暗中前行∕忽然前方一亮∕风景这边独好的石刻∕聆听万马奔腾的厮杀声∕颤颤巍地仰望你∕一泻千里的豪迈∕满天的雨雾纷纷扬扬∕潇潇洒洒地激荡起雪浪花∕张开双臂来拥抱你∕深吸几口洗净的空气∕如痴如醉,妙不可言∕头发和衣衫被飞雾撩起∕有种透心的幽凉∕迟迟不愿移步∕于是感叹∕天地之博大和个人之渺小∕同时还惊讶丹霞地貌的∕雄伟和神奇。”
  没有想到,这首小诗几乎同时被《赤水情》和《石海》刊发出来,我竟然还领到了双份稿费。同时也是第一次从刘大如老师手中领到了一百元的稿费,尽管金额不多,但那是对我创作的肯定,我这心里也很高兴的了。看来,辛苦总是会有回报的。
  从赤水采风回来,时隔三月有余。兴文县作协又迎来《四川文学》杂志社把兴文作为文学创作基地授牌暨川黔作家看兴文写兴文的大型文学交流笔会活动。
  2016年10月16日,在兴文县古宋镇的银峰宾馆,来自《四川文学》杂志社的主编牛放(真名郭志刚),副主编卓慧女士分别颁发给兴文石海景区和僰王山景区“文学创作基地”的铜牌,兴文县委宣传部、文联相关负责人出席了授牌仪式,牛放主编和县作协主席刘大如老师分别致辞。与此同时,还齐聚了从贵州、赤水、成都、宜宾等地应邀参加的本土著名作家约60名欢聚一堂,见证了授牌的欢乐时刻。那晚我本有空,可惜没去,因而还有遗憾呢。
  根据行程安排,10月17日至18日分别由兴文县作家协会主席刘大如全程陪同与会川黔作家们前往兴文石海、僰王山和九丝城镇等风景区采风,县影视协会的申主席还在僰王山景区启动了航拍,为极为难得的大型文学笔会留下了珍贵的纪念和回忆。
  我没有参加采风活动,是因为店里有事脱不开身,但还是参加了19日在石海芦笙寨举行的热闹空前的闭幕笔会。芦笙寨寨主洪涌江先生原本还在南京出差,获悉笔会将在他的芦笙寨举行,便立即动身,从南京直飞回来,亲自出面热情接待了参加笔会的川黔作家们。当然,他自己也是县作协会员,至于是否市作协会员尚不知晓。当我、胡正均、黄亚平和钟山老人披着夕阳的余辉同车抵达芦笙寨时,先前到达的老师们都已在凉亭里分两边坐定。谈小副秘书长还微笑着和我打个招呼:“邹哥都来了。”
  我朝她笑着点了一下头:“你们好早,辛苦了。”
  她又笑了一下说:“不辛苦。哦哟,哈哈,又来了四位帅哥。”
  翠竹摇曳中,夕阳早已西下。在古色古香的凉亭里,三张长桌一线排开,上面摆上了花生、糖果和绿茶。黄昏里,宾主交谈甚欢,笑容满面的刘大如先生用充满激情的声音拉开了序幕:“今天在县文联和文广新体局的大力支持下,我们十分荣幸地邀请到了来自贵州和四川两地知名作家欢聚兴文石海。现在,就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热烈欢迎他们来到兴文,下面我为大家一一介绍今晚的嘉宾。他们是:
  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山花》杂志编辑部主任李晁先生;
  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仁怀市作家协会主席,《茅台文艺》主编李利维先生因事返回仁怀;
  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赤水市文联副主席,赤水市作家协会主席吴丽辉女士;
  贵州省赤水市作协会员,市作协秘书长张茂勤女士;
  贵州省赤水市作协会员,市文化档案馆文史专家苏林富先生;
  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四川文学》杂志社副主编卓慧女士;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四川文学》杂志社主编牛放先生,因临时有急事返回成都。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四川著名诗人,“诗痴”龙郁先生;
  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徐文中先生;
  巴蜀网主编,著名诗人雷康先生;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宜宾市作家协会主席周云和先生;
  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宜宾市作家协会秘书长陈海龙先生。”
  大如主席每介绍完一位,大家都纷纷鼓掌,嘉宾们依次起身拱手做辑,气氛甚是融洽和谐。
  在我写的《情醉石海》一文中,就对盛大的笔会闭幕作了精彩的描述。现摘录部分如下:
  座谈会上,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四川著名诗人龙郁先生发言,他首先向参加这次“川黔作家看兴文”的知名作家来到四川来到兴文表示欢迎和感谢。他高度称赞了刘大如主席不顾年事已高,辛勤奋战在文艺创作的第一线,并且为兴文文学事业的繁荣健康发展带出了一支素质较强,会员人数众多的作家协会队伍。他说:“大自然赋予了兴文独一无二的优美自然景观,为广大爱好文学创作的爱好者们无偿提供了取之不尽的丰富创作素材,应该来说这是兴文的荣幸。可是,让人揪心的是,兴文的地方官员根本就没有对文艺重视起来,而是还要让这么一位七十高龄的老人四处奔波,跑企业拉赞助,解决各种活动的资金来源。毫不客气地讲,兴文的县委书记都应当感到惭愧。我不怕别人背后怎么说,最好是有人能把我说的原话带给你们的县委书记。”
  来自丹青赤水市的文联副主席,赤水市作家协会主席吴丽辉女士应邀发言。她首先对能参加这次笔会活动感到很高兴,代表和我同行的两位同事对兴文县作家协会刘主席的盛情邀请表示衷心地感谢!她动情地说:“兴文和赤水其实并不遥远,坐车的话走高速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去年七月,刘大如主席带领作协会员来到赤水采风,大家才第一次近距离地进行面对面地交流,赤水和兴文才相互有了了解。没想到时隔三个月,我、张茂琴和苏林富老师竟然来到了美丽的四川省兴文县,在刘大如老师的全程陪同下,先后看了神奇石海,风景如画的僰王山,中国最后一个民族僰族的最后消亡地九丝城镇。应该说,这短短的三天时间,我们三个开阔了视野,刘老师丰富的历史知识、幽默风趣的谈吐、健康硬朗的身体都给我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明天我们就将离开兴文回到赤水,我们将把兴文的热情和美景带到赤水,希望两地以后就像我之前说过的走亲戚那样,常交流,多沟通。千瀑之市,丹霞之冠,竹子之乡,桫椤王国的红色旅游城市赤水热情欢迎在座的各位老师观光旅游。
  在芦笙寨的一楼大厅里,灯火辉煌,坐满了整整四桌。一大桌子的菜,喝的是苗家米酒。那一晚,我们都很尽兴,一碗接一碗地仰脖而饮。温凉的米酒从口入,经喉到胃,顿感清凉中微微透露着温暖。我们和嘉宾们相互敬酒,大家微笑着推杯换盏,一饮而尽。赤水的吴主席不喝酒,苏林富老师和张茂琴秘书长过来敬酒,开朗睿智的苏林富老师起先很痛快地喝了,到后来也满面通红地连说我再喝就要真的醉了,忽然发现他酒后说话真有意思。张茂琴秘书长是性情中人,在和我连碰几碗后说:“上次你们去赤水,我因出差就没有陪到你们,实在抱歉。
  我笑着说:“秘书长客气了,你们是贵客,如果不是这次笔会,平时都请不来的。”
  她又说:“我晓得你们上次没有喝好,后来吃夜宵时都又喝了酒。下次你们过去,我一定陪好你们。兴文人真的是太热情了。盼望你们二渡赤水,或者三渡四渡赤水。总之,兴文和赤水的人民都有相似的自然风景,相同的习俗和饮食习惯,比较容易沟通和交流,希望两地多走动,不仅是在文学交流方面,在旅游和其他方面也都可以哈。”
  苏林富老师和张秘书长频频举碗敬酒,我们又一一回敬。
  刘主席笑着高声说:“兴文作协的会员们,都把酒碗端起来,好好敬哈客人们的酒,把客人招呼好哦。”县作协理事黄亚平老师,会员胡正均、吴孝中、李晓英、孙先贵秘书长、谈玉娟副秘书长、张鹏老师深入席间谈笑风生,气氛异常热烈而开怀。我和胡正均老师一组,依次给桌上的客人敬酒,他在一旁为我介绍。芦笙寨主洪涌江先生得知在石海举行笔会,立即从南京飞回宜宾赶来参加,我们听说了都挺感动的。
  离开饭厅,来到大门外和长廊里。刘主席手执话筒:“吃了晚饭,现在到了我们的文艺节目表演的时间了。每个会员都要出个节目哈。涌江,把篝火点起来。”店伙计找来了几块木板,把它往铁锅中间架起来,倒上油点火。哇,火苗忽地窜起来了,伴有青烟袅绕。主席又说:“请苗家的咪猜咪多们献歌献舞”。话音刚落,就过来两位穿着盛装的咪多,边跳边吹起了芦笙,美丽咪猜优美动人的舞姿在抑扬顿挫的旋律中引人注目。他们展现了苗家儿女落落大方、洒脱豪爽的独特风采,为晚会增色不少。
  吴丽辉女士接过刘主席手中的话筒,无限深情地为我们带来了《牧羊曲》和一个笑话。来自兴文县特殊教育学校的李伦修老师深情并茂地朗读了龙郁老师的最新诗作。徐文中老师最后也朗读了自己写的满意作品。我也抽空请教龙郁老师自己那首小诗《迟来的月亮》。龙老师简单地告诉我:“今天我没戴眼镜,就简单地说几句。相比你之前的那首来,这篇进步不小,有点像诗了。”当时我是不听则已,一听惊讶不已。龙郁老师曾在县委会议室里和兴文的文学爱好者们进行过风趣的诗歌创作经验讲座,他激情地说:“诗歌没有年龄限制,不只是少年人可以写,青年人可以写,甚至老年人也都可以写,只要你热爱生活,心中有激情有感触,都可以在笔下写成诗。因为诗人是上帝的代言人。在诗歌的技巧方面,我总结出了四个字,即起承转和。适用于每一首现代诗歌。其实,诗歌的生命力是什么?坦率地讲,那就是要表现出穿透力和感染力来,而要具备这种功夫,当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比如说晓英,李晓英的诗歌,我这次读了她写的《牛皮鼓》,一下子就被震撼住了,比起她前几年创作的,有了突破和穿透力,可以说,晓英你出道了。”至今想起来都还如在昨天似的。
  笔会上还有了一段小插曲。来自南充老年声乐队的老大妈们也被刘主席主持的篝火文艺晚会深情驻足称赞,希望能为大家表演节目。她们找到主席说出想法,主席当即表示同意,就把舞台暂时交给她们。老大妈们的精神状态真的挺好,浑身都还散发着青春的气息,不慌不忙地来到舞台中央,气定神闲地吹起了婉转悠扬的葫芦丝曲子,另几位上场表演了一段现代舞,谢幕的时候博得了阵阵掌声。
  时间在一碗接一碗的米酒中悄悄溜走,雷康老师即兴来了诗歌朗诵表演,芦笙寨主洪涌江先生诙谐幽默的当地山歌演唱,字正腔圆,引得大家捧腹大笑,有人还笑出了眼泪。三大盆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桌,算是夜宵。渐渐地我发现,长廊的人少了一些,估计都休息去了,先前还热闹的芦笙寨也渐渐沉默,美丽的石海似乎在我们的狂欢豪饮和流连忘返中快要酣然入梦了。刘主席的精神状态一直都挺好的,看到大家意犹未尽,开心地说:“这次笔会的效果真的不错,看来我们以后要常举办笔会或者采风活动,促进相互交流,彼此了解,既要走出去,又还要请进来。只有不断地创作和交流,才能写出满意的作品来。”
  夜已深,终于决定要走了,吴孝中、黄亚平、胡正均老师和我先后上了车,我忽然发觉,自己步履摇晃,大脑有些昏沉,话也多了起来。根据以往的经验,莫非我今晚醉了?如是醉了,自然最好,那就可以在石海住下来,与它长相厮守,共度一生。现在,不胜酒力的我透过玻璃车窗望出去,外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隐约能大致看见石海的轮廓来,或者偶而飘来的路灯一闪而过。在车上,几位老师好像又说说笑笑地聊了好些有关写作的话题,黄亚平老师还谈到了在《西南商报》发文的心得体会,好生让我羡慕。
  川黔作家看兴文这次大型文学笔会从2016年10月16日到19日历时三天,《四川文学》主编牛放先生、副主编卓惠女士在兴文银峰宾馆为兴文石海和僰王山世界地质公园授牌“《四川文学》兴文文艺创作基地”,其中凝聚着刘大如主席的心血,不断地奔波和操劳。刘老师在《不灭的山魂》作者简介中说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说自己喜欢说的话,写自己喜欢写的文章”,还说自己似乎进人了人生的小阳春,言下之意是他在文学创作上有所突破和仍将继续写作。其实,刘老师本不是土生土长的兴文人,只因在兴文生活了几十年,就早已把它当作了故乡。只要拜读他的作品,就能感受到他的兴文情怀。由此,我禁不住肃然起敬。
  吴孝中老师开着车飞驰在从石海返回县城的沥青大道上,犹如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的感觉。一阵凉风由外而入,颇有清凉之感。倏地,我的胸中又一次被《美丽的石海》那舒缓优美的旋律荡漾开来:“亿万年前你是一片海,波涛曾经汹涌曾经澎湃;亿万年后你依然是一片海,浪花变成凝固的凝固的绸带。三绝共生,铸就今日奇迹,岁月沧桑成就绝世风采。山里山外又见一片海,晚风摇曳醉人的色彩;夫妻峰演绎着人间真爱,乡音萦绕浪漫浪漫的情怀。铜鼓声声寻觅僰人踪迹,芦笙悠扬舞出苗家的豪迈。啊,石海,美丽的石海,多少人把你向往崇拜;啊,石海,神奇的石海,你是我心中的最爱,最爱。”
  其实,我还写过另外一篇散文《初见石海》,可以说,那是我第一次和同学徒步游石海的亲身经历呢。很愿意呈上小文,请大家多批评指正吧。全文如下:
  “十九岁那年深秋,我才第一次看到了石海:茫茫苍苍,重重叠叠,沟壑纵横的奇峰怪石如一幅巨大的山水画镶嵌在天边,在看似凝固的外表下却涌动着火热奔放的情愫,在万马奔腾中又演绎着乡野山村的闲适和宁静。或者酷似书画家笔下的优美线条。浓浓淡淡,粗粗细细,或轻柔舒缓,或苍劲有力,或刚直不阿,或无限柔情,或风风火火,或稳如泰山。你的胸中顷刻之间就填满了一种欣喜和豪情,同时还会惊叹大自然的神奇和自己的渺小来。
  和好友边走边聊着,他说这是第二次来石海了,原以为他是“过来人”,对路线应该熟悉,所以就没有请导游,不想他也被眼前的石海美景给迷住了,竟然不知景点的具体位置所在,无奈之下就随走随看。忽然看见几个当地的小男孩在玩耍,他微笑着上前问路,那小子倒也干脆,说“你们拿五块钱我就带你们去。”
  好友说:“要钱的话没有,我们自己都找得到,还要你带啊?”
  “小气鬼。”那小男孩朝我们调皮地努努嘴和翻了一下眼皮说,接着便一哄而散地跑开了。
  蜿蜒曲折的公路一直把我们引向前洞,驻足在洞口,半山腰里突出的岩石上镌刻着蓝色的“天泉洞”三个篆书大字,下方有个椭圆形的拱门,望去里面黑森森的,一阵清凉的风朝我们迎面扑来,顿感舒爽无比。我们在穿过漆黑幽深的一段路后豁然开朗,天哪,这里面竟然这么宽敞,头顶上方形成块的石板环环相扣不留一点缝隙。铁栅栏的大门处立定,可以看到哪吒闹海的一个景点,前方是一条悠长的地下河。没想到那天是星期天铁将军把门,我们不得而入洞内,多少都留下一些遗憾了。可还是看到了胡耀邦题写的“天下奇观”,在洞口外有原宜宾地委书记孙文启书写的“四川山河明珠”等字碑。伫立碑前,我沉思良久,日理万机的胡总书记大老远地亲临兴文石海视察,而且还欣然题词,会有着怎样的深意呢?最近荣幸拜读了兴文县作家协会主席刘大如老师编著的《大山的呼唤》,总算是了解了兴文石海有幕后走向前台的曲折经历。让我对所有参与石海开发的人们心存感激,对原四川省委书记杨超独具慧眼的高超判断力深感折服。如果没有他和市县领导们的高度重视和坚持,如果没有众多石海工作者们长期艰苦不懈的努力,如果失去了极其难得的宝贵发展机遇期,我敢说,兴文的今天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定还依然高戴着“中国特困县”的帽子呢。我不妨可以想象胡总书记挥毫泼墨瞬间那种对神奇石海的惊叹和愉悦的心境使然,让他一气呵成的“天下奇观”这四个大字为兴文和兴文石海留下了最珍贵的永远的纪念。
  辗转来到后洞的途中仰望了平地而起的迎宾石,远看很像一根硕大的石柱屹立于天地之间,比起后洞的生命之根来丝毫也不逊色。这一前一后的两根石柱,紧紧相依着苍茫的石海,为之增色不少。久久凝望,又宛若热情好客的苗家咪猜笑吟吟地双手捧着苗家米酒,在路边恭迎从四面八方看石海的游客。又或弹起了牛皮琴,吹着芦笙,摇晃着跳起了芦笙舞,据说这是苗家的一种待客之道,就跟汉族接待尊贵的客人要杀鸡做好吃的和喝好酒一样。
  后洞那时也还是最原始的状态,不像如今在大漏斗边缘的绝壁上镌刻着兴文县著名本土书法家罗少模先生潇洒的行书“天下第一漏斗”六个红色大字,与此呼应的还有胡耀邦亲笔题写的“天下奇观”和原国务院副总理兼国防部长张爱萍将军的“西江月石海”,老将军在游览了石海美景后,连连赞叹不已,激动之余便把自己对石海的情对兴文的爱倾注于笔端。欣赏他的书法,就给人一种积极向上,勇往无前的力量。那是一双曾经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军人之手,那是一双充满智慧的手,那还是一双让后人崇敬的手。站在悬崖边侧耳倾听,他似乎听到了地下暗河汹涌的波涛浪卷声,他的眼前好像闪烁着红军女战士纵身跳崖的悲壮瞬间,他的炯炯有神的目光中似乎和胡总书记一样,对曾为中国革命做出过贡献的这片红色土地情有独钟,都渴望兴文这个革命老区县能发扬红军长征精神,尽快地脱贫致富奔小康。
  从大漏斗入口处的木栅栏下去,沿着高高低低的悬崖绝壁,我们猫着腰小心地行走在那条唯一的很窄小的石径上,外边就是很长陡坡的漏斗,坡上长满青草,几头黄牛低头吃得正香,“咔嚓咔嚓”的声音似乎隐约可见。午后不很明亮的阳光忽然斜照下来,给眼前的大漏斗镀上了一道金色的边框儿。好友催促我快看那就是红军岩,仰起头来,感觉那一片岩石的颜色咋就那么红?原来这其中还流传着一个悲壮的故事呢。
  说的是1935年2月4日,中央红军长征红一军团红二师进驻五村(今石海镇)。第二天,红军后卫部队在龙君庙脱离追敌后,继续向建武前进,留下一个红军连住在龙君庙,防止敌人追剿红军。
  这支小部队在经过平寨村小岩湾时,队里的女卫生员发现一位苗族妇女抱着个不满两岁的小孩,站在茅屋门前哭泣。看见她那焦急不安的神情,她离开队伍跑上前去问个究竟。苗族妇女听不懂汉话,只是用手指着怀中的小孩,焦急地比划着。见小孩脸色苍白、气息奄奄,发着高烧,女卫生员连忙从挎包里取出药来,用手势示意大嫂把小孩抱进屋去喂药。发现苗家大嫂独自在家,这位20多岁的女战士不顾部队已经走远,留下来帮助苗家大嫂烧水。
  正在这位卫生员帮助大嫂给小孩喂药的时候,川军部队追来了,一路狂叫着“抓红军”。在这紧急时刻,苗家大嫂急中生智,把红军战士推到阴暗的灶房里,用包谷杆掩藏起来,随即又抱着小孩站到门口。
  “你家藏有红军,快交出来!”几个川军端着枪冲到她的面前吼道。
  大嫂不慌不忙地回答:“老总,我没有见到。”
  “他娘的,刚才看见你家门口有人,烟囱冒烟,你还说没有?搜!”匪兵们一把推开大嫂,冲进屋去乱翻了一阵。一无所获的匪兵恼怒地用枪口指着苗家大嫂吼道:“你敢窝藏共军,老子毙了你!”边说边动手要把大嫂拉出门。
  女战士在包谷杆堆里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不顾个人安危,一下子从包谷杆堆里跳出来,大声喝斥:“住手!放开她!你们要抓我,与她无关。”匪兵们一时惊呆了。几秒种后,缓过神的匪兵们松开了大嫂,几支枪都对准了手无寸铁的卫生员。
  匪兵们押着这个红军战士向五村走去,苗家大嫂抱着小孩紧跟在后面走了很远。当走到小岩塆岩口附近时,女战士乘敌人松懈,挣脱绳索,向小路上跑去。匪兵们在后面一边开枪,一边追赶。小岩塆岩口杂草丛生,乱石林立,不熟悉地形的卫生员最后被敌人追到了大漏斗边上。
  站在大漏斗岩边,女卫生员的脚下是几十丈高的悬崖。在她身后,是追赶的敌人。就是死也不能落到敌人手中!危急时刻根本容不得女战士细想,望着已经越来越近的匪兵,她一咬牙,闭上眼睛转身跳下了几十丈高的悬岩。
  红军战士舍生取义、宁死不屈的行动让跟随其后的苗家大嫂悲痛不已,她哭着将红军战士为自己孩子治病而英勇牺牲的事告诉了附近的老百姓。当天晚上,大家打着火把下山找到了女战士的遗体,又找来几块木材做了一副简单的棺材,偷偷将女战士安埋了。
  为了纪念红军战士,苗家大嫂把孩子的名字改为“陶红生”,意思为红军给与的生命。女战士就义的山岩,被当地群众称为“红军岩”,每逢过节,当地群众都要备办祭品来到红军岩为女战士祭扫。红军岩的故事也被当地老百姓传诵到现在。如今,兴文石海大漏斗边上的红军岩,已经成为兴文县红色旅游的重要遗迹,而且还是和县城附近的白塔山一样成为兴文县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景点之一,每年清明时节,都会有国家公务员、中小学生、军警前来凭悼先烈,缅怀他们对中国革命的丰功伟绩,感恩今天来之不易的和平幸福生活。
  离开后洞原路返回。天空放晴了,可以清晰可见头顶上方的蓝天和白云,好友和我亲眼看到了群羊下山。还别说,那些匍匐着佝偻着身子的灰白色石头,还真的酷似山羊的形体特征:有的在左顾右盼,有的在翘首摇头,有的在低头只顾吃着绿油油的青草,有的在追逐嬉戏,有的在小憩闭目养神,有的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的似情侣卿卿我我、互诉情话,有的在独处,有的三五成群地拥挤着……我边走边看边琢磨这个景点名字的由来,还真的是名符其实,便会心地微笑了。
  也许有人觉得我们没有走到溶洞深处去看那千奇百怪的石林仙姿,叹为观止的天星眼,在幽长深绿的地下河上乘坐木船出来。没有坐到后来安装在后洞的观光电梯,没有听到导游绘声绘色讲解有关石海神奇的传说和更多的美丽景色,会有些失落。但是对于我,似乎对那些都不在乎了。能够徒步来到石海,亲身感受一番神奇石海无限的独特魅力,感受一下红色的珍贵历史教育,给自己浮躁的心灵寻找一方宁静的天空。感恩革命先烈们为今天的和平与安宁所付出的巨大牺牲,好生珍惜眼前的生活环境,好好地工作和生活。我想,这也许就是对先烈们最好的纪念了吧。
  初见石海,我感触良多。也许,这就是我最大的收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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