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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丰瑞庆典

作品名称:旅店烟云      作者:遇上你是我的缘      发布时间:2018-08-09 23:50:33      字数:4779

  对于半边山村,我其实并不陌生。当年在高滩乡复习初三的时候,就多次听同学讲起过。只是无暇顾及,所以一直就留下了悬念。脑海中不免发生疑问,何谓半边山,莫非这山头还有半边的?如果不是,为啥这样命名?不过,有的时候,还真的要佩服那些命地名的前辈来,他们可能在当初也是经过一番实地察看和研究之后才定下来的。总之,要做到名符其实才好,那样才容易被人记住。在兴文,有意思的地名可多了去了,比如:我老家所在的村叫阳光村,紧挨着的村叫普照村,在新坝乡还有一个大地村。如果把这三个村名一串起来念,就成了阳光普照大地。
  90年秋,我去了兴文县大坝职中读首届烤烟专业班。放假的时候,有同学邀约不坐车,选择从学校直接步行回家,如此往返了五六回。具体路线就是离开学校后先走大约5公里的公路,接着开始翻山越岭。经过新坝的大地村、罗瓦沟村、半边山村、回龙村和普照村后这才到家。相当于环绕了一个不规则的大圆圈,走完全程前后需要近六个小时。胡伟战友,李鹏战友,王尚全老同学等就居住在半边山村。还是那次去胡伟家里,偶见不远处那道山梁齐整整的只有半边,海拔也不低。我好似灵光闪现了一下,莫不是就以此山来命名的吧?
  兴文县丰瑞钙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注册成立,公司具体地址位于兴文县大河苗族乡半边山村六组,主要经营生产、加工、销售:石灰、建筑石料、割石。并以共赢、开创经营理念,以全新的管理模式和周到的服务,用心服务于客户。您如果对我们的产品感兴趣或者有任何的疑问,联系电话为13547712985。据说老板有两位,一位是胡伟战友,另一位是李天佐战友,后来李退出,换成了一位姓黄的股东。而胡伟战友则自始至终都在任,并且据他讲,其他师傅去烧石灰一是产量没有他的高,二是还比较耗煤,三是没烧过芯的还不少。他也是通过反复试验,才积累了丰富的实际经验。
  2014年8月13日,胡伟战友的丰瑞钙业高炉重新升级改造成功,举行了盛大热闹的开业庆典,远在珙县的赵永忠战友也风尘仆仆地赶来与兴文战友丁邦恒、范从飞、邹富春、胡平、黄刚(叙永县)、曾凡超、曾凡刚、彭思林、陈启华、阮祥均、邓勇(叙永县)和谢金明前往表示热烈祝贺!
  那一天,天气很好,蓝天里还有白云在游荡,太阳也是火辣辣的。还没到丰瑞公司门口,老远就看到两个高高的铁塔上挂起了条幅和空飘气球。有战友戏谑说,胡总的“导弹”装置都安装好了,还别说,外观真像呢。拔地而起的那两座铁塔,足足有五六十米那么高,在这苍茫的群山之间真是显得引人注目。
  绕完盘山公路来到公司,门口红色砖柱上赫然镌刻着“丰瑞”二字,字体是行书,黄色,红黄两种颜色的搭配看起来充满了喜庆元素。大门一侧掩映在青青翠竹之中,右侧是员工饭堂,饭堂门口有地磅。左侧需爬上一个斜坡,便到了丰瑞钙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办公楼。这是一幢两层建筑的小洋楼,从上而下挤满了祝贺的条幅,大门口摆上了绿意葱葱的发财树。玻璃门洁净如新,上了二楼,便是胡伟战友的“总经理办公室”“休息区”“财务室”等相关功能区域。宽大的老板办公桌前,装配了两台电脑和响应的办公设备。接待处就在办公桌前方的地方,安放了长沙发,饮水机,茶几。墙壁上有一幅立轴行草书法,字体娟秀,飘逸潇洒。定睛一看原来是摘写明朝著名诗人于谦的《石灰吟》“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全诗的意思是“(石灰石)只有经过千万次锤打才能从深山里开采出来。它把熊熊烈火的焚烧当作很平常的一件事,即使粉身碎骨也毫不惧怕,甘愿把一身清白留在人世间。”这首托物言志诗表达了诗人以石灰作比喻,抒发自己坚强不屈、洁身自好的品质和不同流合污的情感。经过千万次锤打出深山,熊熊烈火焚烧也视平常事一样。即使粉身碎骨又何所畏惧?只为把一片青白(就像石头的颜色那样青白分明,现在多用“清白”)长留人间。其实,在中国古代历史上,像于谦这样胸怀的人也比比皆是,比如“精忠报国”的岳飞,现代著名散文作家朱自清先生和中国当代著名文学家鲁迅先生……等等不一枚举。
  庆典喜宴就设在写字楼门口的坝子里,最外边建有不锈钢的护栏,紧贴护栏摆放了花篮。造型特别,配上红色的飘带就精致喜庆了起来。坝子下方是临时厨房,工人师傅们汗流浃背地辛劳忙碌。尽管有大型摆头电风扇呼呼地吹着风,可在热气腾腾的锅灶前,那点凉风根本就不是回事;再说了,电风扇也不能对着灶直吹,那样火苗不旺,会影响蒸饭或者做菜的时间,所以会避开锅灶。
  坝子被充分利用起来了,一排大约摆了十多张圆桌。整个坝子几乎被围得水泄不通,客人到了,就可以找位置坐好,等候开饭。一张桌子上面,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不过都没有关系,这年头好多人都变得大方了,不像我小时候不敢出门,就怕人家笑话。再说,不就吃个饭吗?搞快点一二十分钟就可以吃完下桌子了。我有时觉得,和不认识的人坐一桌,似乎还好放开些,也没啥龙门阵来摆。可以只顾埋着头吃饭,不用理会其它礼仪一类的客套话来。
  在兴文,像这种宴席就叫做坝坝宴,也有称之为坝坝流水席的。总之,主人都会请来当地有名的乡厨,配备可口的饭菜,目的就是图个吉利和安心。在农村,大凡哪家有大情小事,都会有左邻右舍过来相帮。也就是说,这种互帮的情谊还在,乡情尚存,能给人温暖。不像在城里,大家平时都躲在钢筋森林中,很久了都不知道邻居是谁,由此可见人情真的薄如纸。
  主厨是比较辛苦的,他的大脑中早已把菜单铭记于心,哪些是热菜,哪些是冷菜,哪些先上,哪些后上,都有一定的讲究。反正,只要是经常参加过坝坝宴的人,差不多都晓得千篇一律的几道菜肴:东坡肘子,红烧鱼,蒸烧白,萝卜烧牛腩,白切鸡,水煮鲜虾,裹脚肉,等等,我都不敢再往下说了,口水已经湿润了口腔,都快流出来了。关于酒水,一般是一桌配白酒一瓶,泡酒一壶,饮料十瓶。等菜全部上齐之后,主人家要么亲自端着酒盘过来,向祝贺的亲朋好友们一一敬酒表示感谢,也有主人家的亲戚代表自愿充当这一角色。总之,主人的心愿就是要让客人们吃饱喝好,这是一个大的前提。几乎凡是操办大小事情的主人家,都有这种心愿。
  胡伟战友过来了,手里举着酒杯。笑哈哈地逐一敬酒。他身材高瘦,今天的打扮有点酷毙了,发型也被处理好了,黑色的短袖搭配白色的长裤,脚上蹬着擦得铮亮的名牌皮鞋。跟在他旁边的黄老板平头,白衬衫,中等个子,他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给桌上的每位客人献上“中华”(硬盒)香烟,口中不断说着:“大家辛苦了,感谢前来扎起,以后有需要石灰的,尽管讲,保证满足需求。你们就慢慢请用。感谢了!”客人们都会笑着回答:“老板客气了,祝你们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吸烟的接过香烟,没吸烟的会客气地摆手说声“谢谢”。宴席上的气氛真是和谐而热烈。
  忽明忽暗的阳光还是有些热烘烘地照耀下来,我们几个战友都坐在靠近护栏的那一桌。因场地有限,所以就在露天大餐厅里共进午餐。不过这样的感觉也还不错,至少和大自然融为一体,客人们可以边享受美味佳肴边欣赏优美山野风光,而且还是在一定的海拔之上,倒不说“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可这里也是有高度的。平时呼吸惯了城里的废气,忽然让清凉的山风一吹,张口就呼吸到免费的优质空气,烦躁的心里自然而然会释放些许轻松,情绪也会渐渐好起来。如此一想,岂不美哉?我不知道,当年的“书圣”王羲之在永和九年农历三月初三那天。邀约众好友齐聚浙江兰亭以酒当歌,谈天说地,人生几何之时,是否也和我们今天一样的啊?我说得的是吃饭喝酒的场景气氛,和他们的官员身份无关。对于官员,我没甚交集,都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对于胡伟来说,像他这么大的生意,肯定要和官员们保持密切联系,那样才好开展工作。
  就在午宴上,我老远就见到了初中同学,他已经快吃饭了,心想等他吃完饭还是上前打声招呼,毕竟离开母校那么多年了,这是首遇,再怎么都有话要说。没想到等我吃晚饭出来就不见了他的踪影,其实他也看到了我,只是距离较远,所以未能相认,不觉颇感遗憾。
  几个战友没有客气,吃饭喝酒一件不落。席间谈笑风生,好不快活。自上次相聚后,大家都在忙碌不已,如果不是丰瑞庆典开业,也不容易凑到一起。爽朗的笑声吸引了邻桌羡慕的目光,他们都不由自主地回头观望和交头接耳小声议论。也许会说,瞧瞧这帮当过兵的,一碰面就海阔天空一般,牛儿吹得满天飞。
  胡伟战友再次过来时,脸上已喝得通红,步履有些摇晃,但他还是稳住身子,和我们几个打着招呼:“兄弟伙些,都不要客气哦。场地有限,招待不周,大家多担待包涵哈。饭吃了不要急着走,去我办公室喝茶聊天。赵永忠少有过来兴文,稀客。我今天的酒喝得有点多,都快招不住了,你们几个就多陪好赵永忠哈。要得,你们就吃饱喝好,也没啥好吃好喝的来招待你们,我都不好意思得很。弄个,你们先吃着,我过去看看。”
  凡刚战友一笑起来很含蓄,尤其是脸颊上隆起的两团肉,饱满而性感。他望着胡伟的背影说:“老八(指胡伟战友,他排行老八)今天还是整高兴了的,走路都打翩翩了。”
  凡超快人快语:“胡老八牛皮得很,这个石灰厂开了好多年了。你们看,得了不安。两个铁炉子只要不停火,就有票儿赚。”
  陈启华,一张娃娃脸,喝酒后脸不红,内涵丰富,表情自然,话也多些:“还是你们曾凡刚、胡伟这些当大老板的牛。反正我是穷人哈,说话言高语低地,你们也不要计较,水平就拢这点了,以后还望大家抽活(四川方言,就是帮忙的意思)一把。”
  凡刚也喝了一点,脸也有些泛红:“陈启华,你说话有意思哈。都是战友些,就不要啷个说三。大家伙都是战友,战友不同于一般的普通朋友。”
  胡平笑呵呵地说:“是三,大家都是战友,都在潍坊当过兵,那就是缘分。既然是战友,相互间就不要啷客气的,反而觉得拘束,也不好耍得。”
  赵永忠笑道:“我是第三次过来兴文,感觉兴文的战友些刮热情的,和你们都有共同爱好,好耍。以后有机会,大家还是要常聚聚,珍惜那段在潍坊当兵的日子三。”
  我也喝了些酒,脸上烧乎乎的,肯定也红了。说:“不怕你们笑话我,之前我一直都不晓得胡伟战友的石灰厂叫啥子名字呢。直到今天之前,才准确晓得了。
  胡伟、赵永忠和我在新兵连时就分在一个班上,班长叫贾二民,90年12月份入伍的河南襄阳籍老兵。胡伟那个时候个高,排第一个,我是第四个,中间隔着王勇和黄来宝。在新兵连五班,我和胡伟的军体都不过关,战友们都知道的。刚到部队的那天晚上,睡在进门左侧上铺的他因为翻身不小心从床上跌落在地,手腕处韧带拉伤,做不了体能训练,班长就照顾他,让他常去炊事班帮忙。直到新兵下连,他的手腕都还没有好利索(东北土话,就是好完的意思)。
  他后来和我们一起分到了师直工兵营,这里距离潍坊市区都还有25公里的路程。虽然没有库山那么偏僻,但也好不到哪儿去。反正,分到师直工兵营的72名新兵,都是师后和其它单位挑剩下来的,有差不多50人是四川兵。师直直工科的王洪中参谋把我们带到的工兵营,72名新兵平均分到三个连队,每个连队24名。胡伟在地爆连待了顶多大半年时间,没想到他的运气好,被抽调到了潍坊“八一”宾馆,从此开启了他军旅生涯中与我们不同的生活之旅。
  我到营部后,因为常去师部,途中正好经过“八一”宾馆,便常去他那里和他海阔天空般地吹牛,好几次他还留我吃饭了再走。他告诉我,当初我在回龙复习初三时,他中途辍学,要不就看到我了,那样我们还是老同学呢。真没想到,在山东莒县库山乡的师直新兵教导大队部门前,会和他分到一个连一个排和一个班上。而我们在万寿粮点换衣服的时候,大家都还不熟悉呢。不过,听他吹牛倒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声音响亮,打着手势,笑声不断,真是过瘾。
  本来,胡伟战友的丰瑞钙业有限责任公司重新开业,叙永的战友邓勇、黄刚等都因临时有事没能过来兴文,但都表示了一点心意。那一天临走时,我转交了战友们的心意,他趴在桌上说:“我今天的酒喝得太多,招不住了,要休息一下,就没陪好你们哈,你们慢走。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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