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文学网欢迎您! 用户笔名:密码: 【注册】
江山文学网  
【江山书城】 【有声文学】 【江山游戏】 【充值兑换】 【江山社团】 【我的江山】 【返回首页】
当前位置:首页>长篇频道>人生百态>旅店烟云>第二十一章 战友乔迁

第二十一章 战友乔迁

作品名称:旅店烟云      作者:遇上你是我的缘      发布时间:2018-07-27 21:34:54      字数:5901

  胡平战友原本是叙永县人,他之所以“嫁到”兴文,一定有着某种原因。他大约是说起过缘由,怎奈我的记性实在是糟糕,再说估计也没如何上心,所以也就稀里糊涂的了。不过也好,我不喜欢去理别人的家长里短。有时想想,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哪里还有闲心去顾其它的呢?
  和胡平战友初识,还是我从95年七月去潍坊长城汽车修理厂学习修车开始的。当时的他是修理营一连的连部通信员。平头(在部队,对于男兵来说,平头就是最流行的一种发型),中等个,小眼睛,一笑起来的时候只见两眉下两条弧线。赵永忠认识他的时间长,就向我做了介绍。这样之后,我和他才算认识了,得知他是叙永县人,我是兴文县的,两地山水相连,曾经都同属于泸州市行政管辖。地域、饮食习惯、语言的相近,使得我们交谈并无障碍。对于四川话,如果不讲方言土语,用书面语的话,说慢点估计好多外省人都可以听得懂。无论是在川东,川西,川北或者川南地区,只要是真正的四川人,基本上都能听懂所谓的四川话。有点区别的是,各地带有不同的口音,说着不同的方言土话。实在听不明白,可以多问几句也无妨,差不多都可以明白意思。
  准确地说,胡平在兴文的家,我去过三次。头一次是爱人侄子结婚,我抽空骑着电瓶车去过;第二次就是他乔迁;第三次是参加另外一个战友的公司庆典,我,陈启华,赵永忠等先到他的府上歇脚,喝杯热茶,等人到齐后才驱车赶过去。
  胡平战友的老家在兴文的地理位置,小地名叫龙洞坡。几年前的龙洞坡煤矿还在开采,生意还蛮不错,后来被上级督查责令停业关闭,与此同时被关停的煤矿还有青杠坡煤矿、回龙煤矿等,这就是我后面两次经过时,为啥显得过于清净的原因了。
  胡平战友的爱人姓马,排行老九,正儿八经(四川方言,就是确确实实的意思)的兴文本地人。听说是她的前任老公死于煤矿的瓦斯爆炸,后来经人介绍,才和胡平战友结婚的,等于说,我们的胡平战友是“男到女方”落户,属于“倒插门”(四川方言,就是上门女婿的意思)的婚姻家庭类型。而至于他是叙永县具体哪个乡镇啥村的,我并没有细问。其实要问也很方便,但既然早都如此了,那又何必多此一举?毕竟,你又不是去“查户口”的。
  头一次辗转见到他们两口子时,胡平依旧保留着在部队时那种招牌式的微笑。只不过,时隔多年,额头和眼角爬上了皱纹。我的屁股还没挨着板凳,他就朝我“嘿嘿”一笑:“老战友,感谢你来看我,原以为潍坊一别,我们当真就是后会无期了呢。”
  我也笑道:“能见到你和兄弟媳妇,我好开心,这说明我们还是有缘哈。”
  他的爱人开朗而健谈,热情地为我泡了一杯热茶。我忙说“谢谢”。她那显得有些发福的身躯,在乌黑闪亮的长发和胖乎乎脸庞眨巴的眼睛与白皙皮肤的陪衬下,浑身上下散发着农家妇女持家与相夫教子的风采。但是,千万要注意控制体重,如若任由发展下去,对健康就很不利的了。
  当时,他们就住在龙洞坡煤矿前方下坡拐弯处的半山腰里,青瓦白墙,站在门口的晒坝里,可以清楚看到我过来时的一段公路。听他讲,他就在龙洞坡煤矿上过班呢。后来煤矿关闭,只好无奈离开,又找到了新的地方,但还是“重操旧业”(指的是继续挖煤的工作)。和我上学时候见到的矿工相比,他们早已不再那么吃力了,以前的矿工就是光着上身,肩膀上套着一根粗大的绳子,佝偻着腰,弓着步子,使出吃奶的力气,满脸涨得通红,一步一步地往外拖着装着煤块的“拖船”。等到第二天早上去上班的时候,他们的脚步都还显得蹒跚,但为了家庭,为了孩子,即便明知前面危险重重,作为家庭经济收入的主要顶梁柱,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义无反顾地肩负起男人的责任和担当。他们就像一头头闷声不响的老黄牛,无奈而艰难地往返于家和煤矿之间,在挥洒了无数的汗水、忍受住呲牙咧嘴的疼痛、浓度不一的瓦斯威胁之后拿到手里过于沉甸甸的钞票。有的时候运气不好,有时连干几个月都还拿不到钱的情况也是有的,还要遭遇了高强度的瓦斯,就真的是“走着进去躺着出来了”。也就是说,矿工们的生命安全根本没有什么保障。当然了,像那种较大的煤矿,通风设施都是跟上了的,按理说安全没啥事吧?可是挖煤的通道弯弯曲曲,不断向前延伸,直至大地的心脏。随时都会有高强度的瓦斯袭来,如果没有细致安全的保护措施,随时都会有死人的可能。所以,也就是说,我们使用的每一片煤块,都有遇难矿工的汗水和灵魂在其中。
  还是在很小的时候,我去过一次煤矿,而且还挑过一次煤。看见那里什么都是黑乎乎的,心里便觉压抑难受,只想早点逃离。看见那些带着安全帽、光着黑乎乎的膀子游走的矿工,挪动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饭堂的情景,我就开始对他们的工作肃然起敬。如果没有他们的艰苦劳动,冬天里的人们就不会感到温暖。在天然气还没普及前,城乡用煤做饭取暖都是当时一种主流趋势。一直到了兴文成立了巨能天然气有限公司以后,县城的用煤现状才得以根本的扭转。可是城郊还有偏远地区,至今都还有拉煤取暖和作为生活燃料来储存的习惯。
  胡平战友乔迁还是我听人说起的,远在珙县的赵永忠、吴畏,兴文的胡伟、我、何昭强、曾凡刚等,还有叙永县的黄刚、马道云夫妇、邓勇等也赶来朝贺。新址就在老屋,只不过是把之前的瓦房全部推掉了,重新建了一层楼房。房间的空间不小,在农村建房,就有这个好处,不像在城里,说买房的面积,那就是板上钉钉一样是定死了的,没有多余的成分。而且还要承担公摊电梯或者楼梯的面积。虽然明明知道不合理,但还是有那么多的人向往城市生活而甘愿遭整。
  乔迁那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天空似乎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现场拉起了篷布,不算小的晒坝里一次摆满十来张圆桌。我们几个战友坐到一张圆桌上,胡平夫妇笑吟吟地过来客气地给我们打招呼:“感谢老战友们百忙中赶来参加我们的乔迁,场地有限,照顾不周,多请包涵。”战友们都拱手表示祝贺,便对他们说:“你们去忙着照顾别的客人,我们就不要管了。”
  在登记情薄处,我遇到了曾在高滩乡读初三时的老同学张建,他差点没认出我来,还是我主动招呼了他。在我自报了姓名之后,他这才挠了一下后脑勺说:“老同学,不好意思啊。我还真的没有认出你来。你看我们初中毕业到现在都差不多有二十来年了,你还是没变哈。”
  我呵呵一笑:“是啊,时间过得实在太快。你也还有当年的风采嘛。对了,现在在哪上班啊?家住何处啊?”
  张建眉开眼笑地回应道:“啥子当年的风采哦?我感觉真的都有点老了。我和胡平就在龙洞坡煤矿上班。你看见煤矿前边公路拐弯处的房子了没?我就在那点住,等哈儿克喝茶哈。”
  “要得要得。今天你在忙斗嘛,还是算了,等哪天空了才来拜访你。”
  “老同学,你客气了哈。你现在在哪发财?”
  “发啥子财哦?我在古宋,挨着东大街喜相逢歌城的石海招待所,空了格自来耍哈。”
  张:“要得要得,那个地方我经常经过,应该找得到。”
  我:“你忙得很,我就不耽搁你的正事了。先走了哈。”
  张:“好嘛,还说这么多年没见到你们这些发财老同学了。今天要相帮主人家记情走不开,就不好意思了哈。”
  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老头,我不认识,估计和胡平是亲戚或者比较信任的人,专门负责收钱。张建就负责登记名字和送礼内容,有现金的写明多少数目,有其它贺礼的也一并写清楚,同时还有的客人要求他写上小地名的,主要是担心有同名的,弄混淆了不好。这样记录,有个好处就是主人家在翻看的时候会很快想起来对方是谁。
  马道云战友那时还在经营白酒生意,他曾来过我所在的石海招待所,我和爱人设家宴款待了他和两个朋友。席间,非要送我两瓶自己卖的白酒,我推辞说自己不喝酒,就坚持不要他送的酒。他最后说:“干吗跟我啷客气的?我不跟你假打哈,真的是诚心诚意要送酒给你的。你要学我们几个,拢你这点就不客气,饿了就吃饭。今天这几个菜好吃味道巴适,感觉像到了家里一样。”
  我告诉他:“这菜是我老婆烧的。”
  他笑着朝伯会点头笑了,还竖起了大拇指:“嫂子的厨艺了不得。今天过来,给你们添麻烦了。以后请和富春战友去叙永耍哈,到时候再好好陪你们。”
  伯会浅浅一笑:“都是些家常菜,让战友见笑了。”
  马:“嫂子咋个弄个说?我们就更不好意思了。当过兵的人说话耿直,有啥就说啥的。”
  伯会笑着招呼:“战友些,都不要客气哈。虽说菜没几个,但都是家常菜。你们也不要拘束和客气,就像到自己家里边一样吃饱。场地有限,招待也不周……”
  马:“我们几个就不客气了。要是客气的话,早都不过来了。是不是嘛?”
  而这次胡平乔迁的白酒,就是由马道云战友提供的。我们都喝了,口感还行,不打脑壳(四川方言,就是喝后头不疼的意思)。
  吃罢晚饭快到下午六点了,我们一伙坐的是头排。开车的战友不喝酒,我也应付性地喝了一些,但没醉。胡伟战友提议到县城古宋来耍,几战友随声附和。便急匆匆与主人道别,钻进车子,一溜烟地消失在灰蒙蒙的秋雨黄昏里。
  几辆汽车拐进百家渡桥头后往里走了一段,找好车位停好车。曾凡刚问接下来的节目是啥呢?何昭强战友快人快语:“走,我们克唱歌。”边说边向体育馆背后的“石海明珠音乐港”走去。强哥这个建议倒是不错,他一言已出,凡刚战友没吱声。胡伟战友先走前面去先办点事,等到了歌城打电话给他,他就赶去,除此之外就只有我了。我能说啥呢?虽然我明明知道那段时间,古宋城里的歌城收费都挺贵的,但在战友们面前我不好扫大家的兴致,就只好硬着头皮陪他们去了。还有一个情况是,在八一建军节那天我还和胡平、胡伟、强哥去过珙县珙泉镇,那一天都是他们办得招待。现在他们过来兴文,我们几个也应该尽尽地主之谊啊。幸好我早有准备,出门时口袋里悄悄装了1200元钱,要不然还真的不好办了。
  歌城的那个小个子帅哥只顾领着我们埋着头就钻进KTV的包房,里面倒也宽敞,装修豪华,墙壁上悬挂着三台液晶电视机已经全部打开,播放着完全相同的曲子。顶灯关闭,只留下那些像满天星般忽明忽暗的镭射小灯,把光投射到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的战友们身上。趁着酒劲,我还能分辨出东西南北,所以就有些迷糊地点了《当过兵的战友干一杯》这首豪情满怀又略显伤感的军营民谣,这才发觉嘴皮有些发麻。反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张口乱唱和唱跑调都行,又不是吃专业饭的,怕个啥呢?战友相聚,原本就是开心的事情,其它的都不算什么了。所以,我也不晓得把那首歌到底唱成了啥模样,说不定没唱完都有可能。其他的战友都很开心。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大家都很尽兴。
  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我有些摇晃地向唱歌者献酒,他们朝我点头,微笑。慢慢地,我寻了个座位一屁股坐下去,只感觉那沙发真的好柔软。有些吃力地睁开眼睛,看见马夫人在那里,便凑了上去向她敬了一杯酒,她朝我笑了笑,便一饮而尽,然后同我握了握手后接着便看手机去了。我虽然有些微醉,但心里清楚,今晚这唱歌的单大约是我和何昭强两人买定了。而时间过去了那么久,我借着上厕所的时间飘到前台。是一个瘦小的美女接待了我。笑问:“先生,有何吩咐?”
  我摇晃着身体说:“麻烦帮我看下多少钱安?”
  她问:“哪个包房啊?”
  我扭过去,右手一指。她看明白了,在电脑前查看了,报了价:“先生,你们总共的费用是一千二百多了。”
  “你说啥?一千二百多?”
  “是的,先生,我们这记录很清楚的,不会乱收费的。你们的是KTV贵宾包房,房费就是六百八十八,加上两壶茶,水果,饮料等,不信。你也可以看看的。”美女一直保持着浅浅的笑。
  “我不看了。都是老顾客了,优惠些三?”
  “先生,我们这也跟你们优惠了的哦。”美女坚持说道。
  “还有多长时间到钟啊?”
  “先生,你们还可以再唱二十分钟的样子。”
  “哦,好。那我等下过来结账。”
  “好的,先生,你走路慢些。”
  趁着酒兴,何昭强悄悄找到我说:“邹总,今晚上唱歌的单我们两个来买哈。弄个,你去看一下,看到底好多钱?我你两人对半,我身上没带多少钱。这样,你先照付,我明早就给你送钱过来。”
  和伯会通了电话,她说:“你不晓得这段时间唱歌都贵的啊,还和他们一起去?你身上带了好多钱?够开不?”
  我说:“带了一千二百元,刚问过了,够开。何昭强提的头克唱歌斗嘛。我原想到了古宋就请他们吃夜宵的也要不斗弄多钱。他已经和我说好了的,两人对半,要我先全付,明早送钱过来。”
  伯会在电话那头:“幸好你带起钱克了,要不然怕还走不斗路。算了,够开就先开了,有啥子法呢?你和收费处讲哈价三。”
  我说:“刚才就已经讲了的,人家只同意抹掉零头。还说只有十来分钟就到时间了。”
  “弄个,你去吧台把账结了。你就说我的腰很疼,并说单已买了,你就回来,如果他们要继续唱就由他们自己再买单。”
  又去吧台,原话照说,美女依旧坚持。我还能说啥好呢?只好掏钱。她打印了一份清单给我,我说要发票要报帐。她为难地说:“发票没有那么多了。不好意思哈啊。”
  我:“你看一下,有多少我要多少?”
  前台美女可能以为,过来唱歌的一般都很少要发票,没想到遇到我了。赶紧给她们经理打电话。放下电话告诉我说:“先生,不好意思。经理刚才说了,发票给不了你那么多。”
  我说:“给不了那么多票,你们可以少收些啊?干吗还收那么贵?”
  美女:“先生,我已经讲清楚了。我们这里消费都是明码实价,不会多收客人一分钱的。再说了,现在古宋城头歌城的收费都在这个范围,我们也没办法的,所以请多理解。“
  我没多说什么,只想赶紧付钱走人。最后问了她多少钱。
  前台答道:“和经理讲过了,也说了你是我们的老顾客,给了你们小优惠,零头就不收了,只收整数,就一千二百元。”
  原本我的心里就不舒坦,又担心战友们出来碰见还在讲价,实在不太好,所以就掏钱吧,也懒得再多说啥了。付了钱,又进包房,和战友们一说我爱人腰疼,我要回去照顾,他们就说:“走了,不唱了。”
  到了兴文大酒店,胡伟战友为他们开了两个标间,还送他们上了楼。我摇晃着绕过酒店门口右转直走,一直到转盘红绿灯后左转向前往石海招待所走去。那时候,天早已黑下来了。路灯已被打开,有的商铺关门,但有的还开着,所以就有不同颜色的灯光照出来。大街上行人不多,车辆很少。偶尔有几辆从身旁飘过,也都是打着转向灯。石海招待所招牌灯倒是还亮着,红底黄字的灯光在夜幕中也是惹人注目的。当然,喜相逢歌城的霓虹灯闪闪烁烁,更有一种都市夜生活的浪漫情调在其中了。
  此时的东大街,早已如累了一天的人一样,都想进入梦乡了。要是把兴文工商银行也开到东大街上来的话,这条街上就有四家银行了,可谓算得上是金融一条街了。由此,我不由得想到了东莞,想起了虎门。在虎门大道上,就密布着好多家银行,因为还毗邻虎门广场,所以人流量就大,关键是交通十分便捷。尽管,虎门广场折断的烟枪不是虎门的城雕,但是它藏着的故事却让人无限景仰爱国官员林则徐来。则徐虽是朝廷中人,但对鸦片却总是深恶痛绝,对英帝国主义者满怀一腔仇恨,所以当他义愤填膺地举起火把掷向堆积如山的鸦片箱上时,多少人拍手称快,多少人摩拳擦掌,多少人隔山观火,多少人又嗤之以鼻?
发表评论 查看评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分享按钮